警報聲突然響起。
煙霧報警器尖銳的鳴叫打破了這一刻的魔力。蒯牧咒罵一聲,迅速關火開窗。施橙從檯麵跳下來,手忙腳亂地找東西扇風。兩人狼狽的樣子最終引發了一陣大笑,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看來我的廚藝退步了。蒯牧取下已經焦黑的平底鍋,無奈地搖頭。
我們可以叫外賣。施橙提議,嘴唇還殘留著那個吻的觸感。
最終他們選擇了沙發上的紅酒和水果,放棄了正式的晚餐。蒯牧開啟音響,爵士樂輕柔地填滿空間。施橙蜷縮在沙發一角,蒯牧的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肩膀。
明天的報道...她猶豫著開口。
法務已經準備好了宣告。蒯牧的手指纏繞著她的髮絲,但我們需要決定一件事——是公開關係,還是完全否認。
施橙抬頭看他:你認為呢?
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蒯牧的聲音堅定,但最終決定權在你。畢竟,這將影響你的職業生涯。
落地窗外的雨停了,城市的燈火在濕潤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明亮。施橙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什麼:等等,林嘉雯調取了我的電腦檔案...
如果她真的仔細檢查,會發現一些有趣的東西。施橙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比如,她篡改雅詩資料的證據。
蒯牧驚訝地放下酒杯:你發現了?
上週整理競品分析時偶然看到的。施橙解釋道,她修改了關鍵年齡段的偏好資料,讓方案更偏向她喜歡的風格。
這太完美了。蒯牧的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明天一早我們就...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CEO。蒯牧皺眉接聽,表情逐漸凝重。通話結束後,他深吸一口氣:報道提前上線了。
施橙迅速拿出手機搜尋。《商業週刊》網站赫然刊登著題為《廣告巨頭明和的權力與慾望》的文章,配圖是她和蒯牧在公司門**談的照片。文章內容比想像的更惡毒——不僅扭曲了他們的關係,還暗示雅詩專案是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得的。
張總裁會怎麼想...施橙喃喃道。
正好。蒯牧拿起手機撥號,我們需要她的幫助。
通話很簡短。結束通話後,蒯牧的表情輕鬆了些:張總裁明天會發表宣告,明確表示雅詩專案是通過正當競爭獲得的,並且...他嘴角上揚,她非常欣賞你的專業能力。
施橙鬆了口氣,但新的擔憂又浮現:公司其他人會怎麼看我?
重要嗎?蒯牧將她拉近,重要的是,我們知道真相。他的唇再次貼上她的,這次沒有煙霧報警器打擾。
當夜漸深,他們從危機討論轉向更私密的話題——大學時的記憶,工作中的趣事,甚至那些彼此觀察卻不敢靠近的日子。施橙發現蒯牧笑起來眼角會有細小的紋路,思考時會不自覺地用食指敲擊杯壁,而當他真正放鬆時,整個人的氣場會變得柔軟而溫暖。
淩晨兩點,當施橙在蒯牧的床上沉沉睡去時(他堅持睡客房),她模糊地感覺到一個輕柔的吻落在額頭,以及一句幾不可聞的低語: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麵對。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然明亮,但風暴的中心似乎已經悄然轉移。
鬧鐘響起前的五分鐘,施橙已經睜開了眼睛。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單氣息,還有枕頭上殘留的淡淡檀香——這不是她的公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昨晚的紅酒,那個被煙霧報警器打斷的吻,以及《商業週刊》那篇惡毒的文章。
她伸手摸向床頭櫃,指尖觸到一張便簽紙。蒯牧工整的字跡映入眼簾:早安,我在客廳。今天我們一起麵對。——K
陽光透過米色窗簾將臥室染成溫暖的琥珀色。施橙穿上昨天那件已經皺巴巴的襯衫,輕輕推開房門。咖啡和煎蛋的香氣撲麵而來,她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
蒯牧站在開放式廚房的灶台前,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平底鍋裡的煎蛋發出滋滋聲響,吐司機的一聲彈出兩片金黃的吐司。這個場景如此家常,卻又如此超現實——明和廣告的策劃總監,那個在辦公室裡令人生畏的蒯牧,此刻正為她做早餐。
睡得好嗎?他沒有回頭,卻彷彿感知到她的存在。
施橙靠在門框上,突然不知該如何自處:嗯...你的床很舒服。
蒯牧轉身,晨光在他輪廓上鍍了一層金邊。他手裏端著兩個盤子,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那就好。今天會很漫長,我們需要體力。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煎蛋、吐司、切好的水果和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施橙注意到自己的那杯旁邊放著一小罐奶精——蒯牧記得她不喝黑咖啡。
八點半的全員大會,蒯牧坐下,將手機推到她麵前,CEO要求我們出席。
螢幕上是一封群發郵件,主題赫然寫著關於近期媒體報道的說明會。發件人是CEO辦公室,抄送全公司。
施橙的叉子在煎蛋上停頓了一下:這是...
機會。蒯牧的眼神堅定,公開回應的機會。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餐桌上,照亮了施橙無名指上的一小塊油漬。她盯著那點汙漬,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她職業生涯的轉折點——要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崩潰,要麼挺直腰背為自己而戰。
我準備好了。她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堅定。
蒯牧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溫暖而乾燥:我知道。
這個簡單的動作,這句簡單的肯定,不知為何讓施橙眼眶發熱。五年來的暗戀,五年來的遙望,如今終於變成了餐桌上交握的雙手。
明和廣告28樓的會議廳擠滿了人。當施橙和蒯牧並肩走入時,嘈雜的議論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雙眼睛的注視和竊竊私語。施橙挺直腰背,指甲輕輕掐入掌心——那點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CEO站在講台上,麵色凝重。林嘉雯坐在第一排,一身猩紅色套裝,紅唇如血,在灰濛濛的會議室裡格外刺眼。看到施橙和蒯牧一起出現,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各位,CEO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廳,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商業週刊》的報道。今天,我們請事件相關方做個說明。
林嘉雯立刻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作為公司副總裁,我認為這種不正當關係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聲譽和運營秩序。
她點選遙控器,投影幕上顯示出施橙筆記本的照片,以及校報上那篇署名為的散文。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長達五年的病態跟蹤,林嘉雯的聲音甜得發膩,利用私密關係獲取專案資源,這已經不僅是道德問題,更是——
請允許我回應。蒯牧突然站起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廳瞬間安靜。他沒有走向講台,而是站在原地,右手堅定地握住施橙的手,十指相扣。
首先,我和施橙確實在發展戀愛關係。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但這是在雅詩專案確定後,且完全基於雙方自願。至於所謂利用職權的指控——他看向CEO,我請求調取專案評審的原始評分記錄,看看施橙的方案是否真的需要特殊關照
林嘉雯的紅唇抿成一條細線:那這個呢?她指向投影幕上的筆記本,記錄同事的一舉一動,這是正常人會做的事嗎?
施橙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她,像無數把小刀。但蒯牧的手緊緊握著她,給了她不可思議的勇氣。她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這是我的私人筆記,記錄工作觀察是我的職業習慣。她的聲音起初有些顫抖,但很快變得堅定,如果翻看我的電腦,你會發現類似的記錄不止針對蒯總,還包括雅詩張總裁的演講風格,甚至林副總您的會議習慣。
林嘉雯冷笑一聲:荒謬的辯解。
是嗎?施橙點選自己的手機,將一份檔案投影到大螢幕上,那這份由您簽字的雅詩資料修改記錄,也是我的荒謬想像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螢幕上清晰顯示著一組被篡改的市場調研資料,以及林嘉雯的電子簽名。這是施橙在整理競品分析時偶然發現的。
林嘉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是偽造的!
資料修改有係統日誌可查。蒯牧冷靜地補充,正如施橙所說,記錄工作細節有時能發現...有趣的東西。
CEO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林副總,請解釋一下。
林嘉雯的胸口劇烈起伏,精心修飾的指甲在講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你們被感情沖昏了頭腦!這明顯是栽贓!
夠了。CEO打斷她,這件事需要進一步調查。至於蒯總監和施橙的關係...他環視全場,隻要不影響工作,公司無權乾涉員工私生活。散會。
人群開始散去,議論聲此起彼伏。施橙的雙腿微微發抖,腎上腺素逐漸消退後的虛脫感席捲而來。蒯牧的手仍然緊握著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做得很好。他低聲說,熱氣拂過她耳廓。
林嘉雯突然衝到他們麵前,香水味濃得幾乎令人窒息: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她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他們三人能聽見,蒯牧,你知道我手裏還有什麼。你父親的特殊情況,還有你們家族的...
蒯牧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施橙感到他的手變得冰涼。
滾開,嘉雯。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別逼我翻出你在倫敦的所有爛事。
林嘉雯的紅唇扭曲成一個猙獰的笑容:我們走著瞧。她轉身離開,高跟鞋像刀子一樣鑿在地板上。
會議室很快空無一人,隻剩下施橙和蒯牧站在原處。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她說的...是什麼意思?施橙小心翼翼地問。
蒯牧的目光追隨著林嘉雯離去的方向,下頜線條緊繃:找個地方談吧。我需要告訴你一些...家族歷史。
城市高空的餐廳幾乎無人光顧在這個工作日的上午。施橙和蒯牧坐在角落的位置,腳下是螞蟻般的行人和玩具似的汽車。服務生送上兩杯咖啡後識趣地離開,留下他們沐浴在透過玻璃幕牆傾瀉而下的陽光中。
蒯牧的咖啡untouched,表麵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膜。他盯著窗外某處看不見的點,眼神遙遠。
我父親是蒯氏傳媒的創始人。他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平靜,十年前,他被診斷出早發性阿爾茨海默病。
施橙屏住呼吸。這是蒯牧第一次主動談起他的家庭。
病情發展得很快。他開始忘記事情,混淆人名,最後...認不出自己的兒子。蒯牧的手指輕輕敲擊杯沿,節奏如同某種密碼,最糟糕的是,他發病時會變得暴躁,認為我要奪走他的公司。
陽光在他的側臉投下細小的陰影,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條。施橙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的疤痕在光照下顯得格外明顯——那道林嘉雯留下的傷痕。
有一次發作,他用碎玻璃劃傷了我的手。蒯牧苦笑,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後來我不得不把他送進青山療養院...媒體對此有過各種猜測和報道。
施橙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她想起自己筆記本上關於那道疤痕的無數條記錄,卻從未想過背後竟有這樣的故事。
林嘉雯知道這一切,她威脅要曝光...?
不僅是曝光,還會扭曲。蒯牧終於轉頭看她,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她會暗示遺傳風險,暗示我不適合擔任現職...她擅長這種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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