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眾人紛紛起身。
陸沉做了個手勢讓大家坐下,自己則走到陳靜旁邊的空位:“討論到哪了?”
陳靜簡要彙報了司嵐的方案和爭議點。陸沉聽得很專註,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我支援這個想法。”陸沉開口,聲音平靜但有力,“高階品牌確實需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感和神秘性,但現在的消費者,尤其是年輕一代,更追求真實性和參與感。關鍵在於如何平衡——既讓客戶有參與體驗,又不失品牌的尊貴。”
他看向司嵐:“你的方案中,體驗環節隻是整個活動的一小部分,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這很合理,既滿足了客戶的參與需求,又不會讓整個活動顯得廉價。”
陸沉的支援讓司嵐鬆了口氣,同時也感到一陣壓力。這意味著方案必須成功,不能有任何閃失。
“不過安全問題確實需要重視。”陸沉轉向陳靜,“成立一個專項小組,由你負責,司嵐協助。本週內拿出詳細的安全預案和風險評估報告。”
“是,陸總。”陳靜點頭。
“另外,”陸沉的目光掃過在座每個人,“這個活動不僅是為了營銷‘時光係列’,更是陸氏集團整體品牌形象的提升。各部門必須全力配合,我不希望聽到任何推諉。”
會議結束後,司嵐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陸沉卻叫住了她:“司嵐,來我辦公室一趟。”
這句話讓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一瞬。王明的眼神變得複雜,張浩然則給了司嵐一個鼓勵的微笑。司嵐心跳加速,跟著陸沉走向電梯。
三十層的總裁辦公室比司嵐想像中更加簡約。巨大的落地窗,簡潔的辦公桌,一整麵牆的書架,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很舒適的休息區。唯一的裝飾是窗邊的一盆綠植和辦公桌上一個精緻的機械鐘。
“坐。”陸沉指了指休息區的沙發,自己則走到辦公桌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
司嵐拘謹地坐下,打量著這個空間。這裏完全沒有她想像中的奢華,反而有一種近乎禁慾的簡潔,與陸沉在外的形象不太相符。
“這是我對你方案的補充建議。”陸沉將資料夾遞給她,“主要是關於如何將線上營銷與線下體驗活動更好地結合。”
司嵐翻開資料夾,裏麵是幾頁手寫的筆記和草圖。陸沉的思路清晰而創新,提出了幾個司嵐從未想過的角度。
“陸總,這些想法太好了。”她由衷地說,“特別是這個‘時光膠囊’的概念——讓參與者在活動中寫下對未來自己的寄語,密封儲存,一年後連同‘時光係列’腕錶的保養服務一起寄回。”
“這個想法源自你的互動體驗概念。”陸沉在她對麵坐下,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如果隻是讓客戶動手組裝一個小零件,記憶點還不夠強。但加上這個情感元素,整個體驗就有了深度和延續性。”
司嵐看著手中的筆記,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陸沉不僅支援她的想法,還投入時間和精力幫她完善。這種重視遠遠超出了一個上司對普通下屬的範疇。
“謝謝您,陸總。”她抬起頭,真誠地說。
陸沉看著她,眼神深邃:“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的想法值得投入。司嵐,你很有潛力,但職場上光有潛力是不夠的。你需要學會如何保護自己的創意,如何爭取資源,如何應對質疑和阻力。”
這話語重心長,司嵐能聽出其中的關心。“我會努力的。”
“我知道你會的。”陸沉站起身,走到窗邊,“這個專案對你來說是個機會,也是個考驗。很多人都在看著,包括那些不希望看到你成功的人。”
司嵐也站起來:“我不怕挑戰。”
陸沉轉過身,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我知道你不怕。這正是我看重你的地方。”
兩人之間突然瀰漫起一種微妙的張力。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陸沉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輪廓。司嵐能看見他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距離如此之近,她能清楚地看見他眼中細小的血絲,那是熬夜工作的痕跡。
“陸總,您也要注意休息。”這句話脫口而出,司嵐立刻感到不妥。
陸沉卻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容,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你是在關心我嗎?”
“我……”司嵐臉頰發燙,不知該如何回答。
陸沉走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司嵐能感覺到他的體溫,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空氣突然變得稀薄,她的心跳如擂鼓。
“司嵐。”陸沉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有時候,適當的關心是必要的。”
他的手抬起,似乎想要觸碰她的臉頰,但在最後一刻停住了。陸沉收回手,後退了一步,表情重新變得剋製:“回去工作吧。週五前把完整方案交給我。”
“是。”司嵐如釋重負,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抱著資料夾離開辦公室,關上門時,還能感覺到陸沉注視的目光。走廊裡很安靜,司嵐靠在牆上,深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狂亂的心跳。
辦公室裡,陸沉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他剛才差點失控,差點越過了那條不該越過的線。這種衝動對他來說是陌生的,也是危險的。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個精緻的機械鐘。這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已經陪伴他二十年。指標規律地走動,發出輕微的滴答聲,提醒他時間在流逝,一切都在變化。
手機震動,是蘇曼發來的訊息:“沉,巴黎時裝周的邀請函收到了,你真的不能陪我去嗎?”
陸沉盯著螢幕,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厭倦。這種沒完沒了的索取,這種精心計算的親密,他已經受夠了。
“抱歉,那個時間我有重要的商務談判。”他回復道,語氣冷漠。
幾乎立刻,蘇曼的電話打了過來。陸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什麼樣的談判比陪我還重要?”蘇曼的聲音帶著撒嬌和不滿,“我們一個月沒好好在一起了。”
“公司的事,你不懂。”陸沉簡潔地說。
“我不需要懂,我隻需要你陪我。”蘇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沉,你是不是對我厭倦了?”
這個問題直白而尖銳。陸沉沉默了片刻:“蘇曼,我們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蘇曼輕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諷刺:“是啊,說得很清楚。各取所需,不談感情。是我越界了,抱歉。”
“我沒有那個意思。”陸沉試圖緩和氣氛。
“沒關係,我明白。”蘇曼的聲音重新變得輕鬆,“那我自己去巴黎,給你帶禮物。拜拜。”
她結束通話了電話,乾脆利落。陸沉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蘇曼是個聰明的女人,懂得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這也是他們關係能持續這麼久的原因。
但今天,這種聰明讓他感到更加疲憊。每個人都戴著麵具,每句話都在試探,每段關係都在算計。他已經厭倦了這種遊戲,卻不知道如何退出。
他的目光落在司嵐留下的資料夾上,想起她眼中那種不加掩飾的熱情和信任。那種真實如此珍貴,也如此脆弱。他既想保護它,又害怕自己的靠近會玷汙它。
下午,司嵐全身心投入到方案的完善中。陸沉的補充建議給了她很多啟發,但也增加了工作難度。她需要聯絡供應商確認體驗區搭建的可行性,需要諮詢保險公司瞭解專項保險的細節,還需要和法務部溝通免責協議的法律效力。
“小司,休息一下吧。”張浩然遞給她一杯咖啡,“你已經連續工作四個小時了。”
司嵐接過咖啡,感激地笑了笑:“謝謝張哥。我隻是想把方案做得更完善些。”
“我知道。”張浩然在她對麵坐下,表情有些嚴肅,“小司,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您說。”
“你和陸總……”張浩然斟酌著措辭,“我知道他對你的工作很重視,這是好事。但有時候,上司的過度關注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司嵐的心一緊:“張哥,您是指什麼?”
“職場很複雜,尤其是陸氏這樣的公司。”張浩然壓低聲音,“陸總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很多女性員工都對他有過想法。但他……怎麼說呢,他的私生活比較豐富。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這話說得委婉,但司嵐聽懂了其中的含義。她感到一陣難堪和羞愧:“我和陸總隻是工作關係。”
“我相信你。”張浩然溫和地說,“但我希望你也保持清醒。陸總對你可能確實有些特別,但這種特別能持續多久?他身邊從不缺優秀的女人。”
司嵐低頭看著手中的咖啡,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張浩然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她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謝謝您的提醒,張哥。”她輕聲說,“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那就好。”張浩然拍了拍她的肩,“你是個好女孩,前途無量。不要因為一時衝動,毀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他離開後,司嵐坐在座位上,心情複雜。張浩然的警告是有道理的,她也知道陸沉是什麼樣的男人——媒體上關於他的緋聞從未間斷,公司裡也有各種傳言。
但她的心卻不聽理智的勸告。每當想起陸沉專註的眼神,想起他溫和的笑容,想起他對自己工作的重視和支援,她就無法控製地心動。
手機震動,是陸沉發來的訊息:“進展如何?”
司嵐盯著螢幕,猶豫了很久纔回復:“還在完善中,有一些技術問題需要解決。”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謝謝陸總。”
這個回複比平時更簡短,更正式。司嵐想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也提醒陸沉,他們之間應該保持適當的距離。
陸沉沒有再回復。司嵐鬆了口氣,卻又有些失落。她搖搖頭,強迫自己專註於工作。
傍晚時分,司嵐收到了供應商的報價單。體驗區搭建的費用比她預期的要高,加上保險和其他雜費,總預算可能會超出五十萬。這讓她感到焦慮——如果成本太高,方案可能會被否決。
她決定加班重新調整方案,尋找降低成本的方法。晚上八點,辦公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司嵐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準備去茶水間沖杯咖啡提神。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安全出口指示燈發出幽綠的光。司嵐端著咖啡回到座位時,發現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陸沉打來的。
她正猶豫要不要回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陸沉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資料夾。
“陸總?”司嵐驚訝地站起來,“您還沒下班?”
“剛開完一個視訊會議。”陸沉走進來,將資料夾放在她桌上,“這是法務部對免責協議的初步意見,你可以參考一下。”
司嵐開啟資料夾,裏麵是詳細的批註和建議。她注意到,這些批註的時間戳顯示是今天下午才完成的——這意味著陸沉專門讓法務部優先處理了這個檔案。
“謝謝您,陸總。”她真誠地說,“這對我幫助很大。”
“不用客氣。”陸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看起來很疲憊。”
“還好,隻是在調整預算。”司嵐簡單彙報了成本問題。
陸沉思索片刻:“成本可以控製,關鍵是要保證體驗質量。這樣吧,明天我讓採購部聯絡幾個長期合作的供應商,看看能不能拿到更好的價格。”
“那太好了!”司嵐眼睛一亮。
陸沉看著她興奮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種純粹的職業熱情,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了。在他周圍,每個人都在計算利益,包括他自己。但司嵐不同,她真的在乎這個專案,在乎創意能否實現。
“還沒吃晚飯吧?”陸沉突然問。
司嵐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餓了:“我帶了麵包,等會兒吃。”
“麵包不夠營養。”陸沉看了看時間,“走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不用了陸總,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