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婕,”他開啟盒子,裏麵果然是一枚鑽戒,在燭光下閃著璀璨的光芒,“你願意嫁給我嗎?”
餐廳裡響起細微的驚呼聲,周圍的客人都微笑著看向他們。林婕看著那枚戒指,又看看蘇岩緊張而期待的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知道這可能太快了,”蘇岩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遇見你之後,我才明白什麼是愛情。我想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想和你一起麵對生活中的所有困難,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林婕的眼前模糊了。她想起母親的話,想起那些關於年齡和現實的顧慮,但此刻,在蘇岩真誠的目光中,那些都變得不再重要。
“我願意。”她輕聲說,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蘇岩的手微微發抖,小心地為她戴上戒指。尺寸剛剛好,鑽石在她指間閃著溫柔的光。
周圍的客人鼓起掌來。蘇岩站起身,輕輕擁抱她。在這個擁抱裡,林婕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離開餐廳時,夜風很涼。蘇岩細心地為她披上那條羊絨披肩,然後握住她的手。戒指冰涼的觸感很快被兩人的體溫捂熱。
“其實,”蘇岩突然說,“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
“我收到了一家跨國公司的offer,工作地點在上海。”
林婕的腳步頓住了。上海?
“我知道這很突然,”他急忙解釋,“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而且我可以申請調回本市的分公司,隻需要一年時間。”
夜風吹動著她的髮絲,指間的戒指突然變得沉重起來。一年,異地戀,這些字眼像冷水一樣澆在她心上。
“你從來沒提過...”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想等確定之後再告訴你。”蘇岩握緊她的手,“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拒絕這個offer。”
林婕看著他的眼睛,那裏有對未來的期待,也有對她的在乎。她知道這個機會對他來說多重要,也明白如果他為了自己放棄,將來可能會後悔。
“讓我考慮一下,好嗎?”她輕聲說。
送她到公寓樓下時,蘇岩輕輕吻了她的額頭:“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尊重。”
林婕站在陽台上,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中。指間的鑽石在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像是一個美麗的承諾,也像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這個夜晚,她再次失眠了。隻是這次,不是因為思念,而是因為一個關乎未來的決定。
林婕在消毒水的氣味中驚醒,晨光還未完全透進窗簾。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右手無名指,那裏空蕩蕩的,隻有一道淺淺的壓痕——昨晚回家後,她就把戒指摘下來了。
她起身拉開窗簾,城市的輪廓在黎明前的灰藍色天光中若隱若現。那枚鑽戒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梳妝枱上的絲絨盒子裏,在晨曦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更衣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戴上了那條星辰手鏈,卻把星星項鏈收進了抽屜。護士服袖口落下的瞬間,銀色的鏈子被完全遮蓋,隻有她自己知道它的存在。
晨會的氣氛有些微妙。林婕站在護士站中央,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佈置著一天的工作安排。但細心的護士們都注意到,今天的林護士長比平時更加沉默,眼下有著淡淡的陰影。
“林姐,”交班結束後,小楊護士關切地湊過來,“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林婕輕輕搖頭,將病歷夾抱在胸前:“去準備查房吧。”
查房時,她格外專註。那個髖關節置換的老爺子恢復得很好,已經能在助行器的幫助下自己走到病房門口;16床的年輕患者今天出院,特意等著向她道謝。
“林護士長,謝謝您這些天的照顧。”年輕人靦腆地笑著,“我女朋友說,等我完全康復了,想請您吃頓飯。”
林婕微笑著點頭,心裏卻像被什麼刺了一下。曾幾何時,她也曾這樣年輕,這樣滿懷期待地規劃著未來。
回到護士站,她開啟手機。蘇岩發來了早安訊息,還有一張上海外灘的日出照片。
「這裏的日出很美,但比不上你。」
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最終沒有回復。
午休時,周蕊來了。她一進辦公室就關上門,單刀直入地問:“聽說蘇岩跟你求婚了?”
林婕驚訝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小楊看見你手上的戒指了。”周蕊在她對麵坐下,“怎麼,沒答應?”
林婕輕輕摩挲著空蕩蕩的無名指:“他收到了上海的offer。”
周蕊愣了一下:“所以呢?”
“要去一年。”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林婕的手上,那裏本該有一枚戒指的位置。
“就為這個?”周蕊不可思議地問,“一年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
“不隻是這個。”林婕輕聲說,“我三十歲了,周蕊。我需要穩定,需要看得見的未來。異地戀...太不確定了。”
周蕊嘆了口氣:“林婕,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鎚,敲在林婕心上。
下午,科室收治了一個急診患者。是個年輕女孩,滑雪時摔傷了膝蓋,需要緊急手術。女孩被推進手術室前,一直緊緊握著男朋友的手,眼淚不停地流。
“別怕,”男孩輕聲安慰她,“我就在外麵等你。”
“你會一直在這裏嗎?”女孩哽嚥著問。
“當然,我哪兒都不去。”
林婕站在一旁,看著這對年輕的情侶,心裏湧起一陣酸澀。她想起蘇岩求婚時說的那句話:“我想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
可現在,他要去上海了。
手術很順利。林婕送患者回病房時,那個男孩還等在外麵,眼睛通紅,顯然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她怎麼樣了?”男孩急切地問。
“手術很成功,麻藥過了就會醒。”
看著男孩奔向病房的背影,林婕突然覺得很羨慕。那種不顧一切的勇氣,她曾經也有過。
下班時,天空飄起了細雨。林婕沒有帶傘,站在醫院門口的屋簷下等雨停。手機震動起來,是蘇岩打來的視訊電話。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螢幕那端的蘇岩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背景是上海璀璨的夜景。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頭髮有些淩亂,看起來疲憊卻溫柔。
“收到我的訊息了嗎?”他問。
“收到了。”林婕輕聲說,“日出很美。”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雨聲透過聽筒傳過去,在彼此之間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林婕,”蘇岩終於開口,“關於上海的offer...”
“我知道那是個很好的機會。”她打斷他,“你應該去。”
蘇岩的眼神暗了下去:“所以你的答案是...不?”
林婕看著螢幕裡他失落的表情,心裏一陣抽痛。雨越下越大,水汽模糊了醫院的玻璃門,也模糊了她的視線。
“蘇岩,我...”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需要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雨還沒有停。林婕深吸一口氣,走進雨幕中。冰涼的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和溫熱的淚水混在一起。
回到家,她開啟那個絲絨盒子。鑽戒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像是一個觸手可及的美夢。她輕輕拿起戒指,套在無名指上。尺寸完美,彷彿天生就該屬於這裏。
手機亮起,是母親發來的訊息:「婕婕,你王阿姨又介紹了一個...」
她第一次打斷了母親的話:「媽,我有喜歡的人了。」
放下手機,她走到陽台上。雨後的城市格外清新,遠處醫院的燈光在夜色中溫暖地閃爍著。她想起那個等在手術室外的男孩,想起蘇岩求婚時顫抖的聲音,想起自己這些天的猶豫和不安。
也許周蕊說得對,她變得膽小了。因為受過傷,因為年紀漸長,就開始害怕冒險,害怕不確定的未來。可是愛情,不本來就是一場冒險嗎?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蘇岩的號碼。
“林婕?”他的聲音帶著睡意,顯然是被吵醒了。
“一年,”她輕聲說,“我等你一年。”
電話那頭沉默了,然後傳來急促的呼吸聲:“你說什麼?”
“我說,我答應你的求婚。”林婕看著指間的戒指,聲音堅定起來,“你去上海,我在這裏等你。一年後,你回來,我們結婚。”
蘇岩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你確定嗎?”
“我確定。”她微笑著說,“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每天都要視訊,每週都要回來看我。”
電話那頭傳來蘇岩低低的笑聲:“好,我答應你。”
這個夜晚,林婕睡得格外安穩。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照進來,指間的戒指閃著柔和的光芒。她知道,未來還有很多不確定,但隻要兩個人彼此信任,彼此堅持,就沒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清晨,她戴著那枚戒指去了醫院。小楊護士一眼就注意到了,驚喜地捂住嘴:“林姐!你這是...”
林婕微笑著點點頭,沒有多做解釋。但整個科室的人都從她柔和的眼神中讀到了幸福。
查房時,那個昨天手術的女孩已經醒了,正和男朋友低聲說著什麼。看見林婕進來,女孩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林護士長,謝謝您。”
林婕輕輕握住女孩的手:“要好好復健,很快就能再滑雪了。”
“嗯,”女孩看向身邊的男友,“他說了,明年帶我去北海道滑雪。”
走出病房時,林婕收到蘇岩發來的訊息:「已經簽了offer,一年後我一定回來。」
她回復:「我等你。」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她指間的鑽石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這一刻,林婕終於明白,愛情不是計算得失,而是在對方麵前,願意成為更好的自己。
這個秋天,註定會成為她生命中最美的季節。
蘇岩出發去上海的那天,林婕特意請了半天假去送他。機場裏人來人往,廣播裏不時傳來航班資訊。他拖著行李箱,站在安檢口前,眼神裡滿是不捨。
“每週五晚上我都會回來。”他緊緊握著她的手,“週日晚上去上海的最晚一班飛機是九點,我保證不會錯過。”
林婕點點頭,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他輕輕擁抱她,在她耳邊低語,“等我回來。”
看著他通過安檢,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林婕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眶已經濕潤了。她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冰涼的金屬已經被她的體溫捂熱。
回到醫院,生活彷彿又回到了從前的節奏。查房、手術、寫病歷...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每天下班後,她不再急著回家,而是會去咖啡館坐一會兒,看看蘇岩發來的上海的照片。
他租的小公寓有個小小的陽台,能看到東方明珠;公司附近的餐廳很好吃,但比不上他們常去的那家;新同事都很友好,但他還是想念實驗室的夥伴...
每天晚上九點,是他們雷打不動的視訊時間。有時他隻是開著視訊,在電腦前工作,偶爾抬頭對她笑笑;有時則會認真地向她彙報這一週的所見所聞。
一個月後的週五晚上,蘇岩如約回來了。他站在醫院門口的老榕樹下,手裏拿著一束向日葵,風塵僕僕卻笑容燦爛。
“我回來了。”他張開雙臂。
林婕快步走過去,被他緊緊擁入懷中。他身上的味道混合著上海的空氣和熟悉的清爽氣息,讓她莫名安心。
那個週末,他們像要把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一起去超市買菜,一起在廚房忙碌,一起看電影到深夜。週日下午,林婕送他去機場時,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小別勝新婚”。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個月。每個週末的相聚,每個週日晚上的分別,都讓他們的感情在距離的考驗中愈發深厚。
直到一個週三的晚上,林婕值夜班時,接到了蘇岩的電話。他的聲音異常疲憊:
“林婕,我可能...下週回不去了。”
“怎麼了?”
“專案出了點問題,週末要加班。”他嘆了口氣,“對不起。”
“工作重要。”她輕聲說,“我們可以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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