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淩晨三點十七分,阿飛的手機在黑暗中驟然亮起。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螢幕上閃爍著的名字。這個時間?他瞬間清醒,按下接聽鍵。
阿...阿飛...電話那頭傳來秦芬虛弱的聲音,夾雜著痛苦的喘息,我...需要去醫院...
秦女士?您怎麼了?阿飛一個翻身坐起,手忙腳亂地套上褲子。
肚子...右下方...像刀割一樣...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叫救護車...太慢...你能...
十分鐘到!阿飛已經衝出門外,邊跑邊給值班同事打電話,老張,緊急情況,幫我頂一下!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阿飛騎上他那輛二手電動車,將油門擰到底。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但他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秦芬那種女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向一個小保安求助的。
九棟電梯上升的十幾秒像是一個世紀。阿飛跑到1201門前,發現門虛掩著。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香水味撲麵而來。
秦女士?
客廳一片漆黑,隻有臥室透出微光。阿飛快步走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秦芬蜷縮在大床上,臉色慘白,冷汗已經打濕了鬢角的頭髮。她隻穿了件真絲睡袍,下擺捲到大腿根部,露出修長卻因疼痛而緊繃的雙腿。
救護車...至少半小時...秦芬咬著嘴唇說,指節因用力抓著床單而發白,開車...送我去...和睦家...
阿飛二話不說,彎腰將她抱起。秦芬比他想像中輕,像隻受傷的鳥兒在他懷中顫抖。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胸前,髮絲間散發著昂貴的洗髮水香氣。
鑰匙...玄關...她虛弱地指了指門口。
保時捷911的紅色車身在夜色中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阿飛小心地將秦芬放在副駕駛,為她繫好安全帶。她的呼吸噴在他脖子上,滾燙而不規律。
堅持住,二十分鐘就到。阿飛啟動車子,手心全是汗。他從未開過這麼高檔的車,但現在顧不上了。
深夜的高架橋上,保時捷以接近限速的速度飛馳。秦芬蜷縮在座位上,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紅燈前,阿飛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別怕,快到了。
秦芬突然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著他:為什麼...幫我...
阿飛沒有回答,隻是踩下油門。為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是因為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因為那套昂貴的西裝?還是僅僅出於一個善良人的本能?
2.
急性闌尾炎,需要立即手術。急診醫生快速檢查後宣佈,家屬簽字。
秦芬已經疼得說不出話。阿飛接過同意書,猶豫了一秒,在一欄寫下。
手術風險告知一下。醫生推了推眼鏡,麻醉意外、術後感染...
我明白。阿飛打斷他,請儘快手術。
護士推走秦芬時,她突然抓住阿飛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別...走...
阿飛點點頭:我在外麵等。
手術室的燈亮起。阿飛坐在走廊長椅上,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他看了看錶——四點二十。小芳今天值夜班,就在這家醫院的另一棟樓裡。要不要告訴她?但該怎麼解釋自己和秦芬的關係?
思緒被手機鈴聲打斷。是小芳。
阿飛?你在哪?小芳的聲音帶著疲憊,我剛處理完一個急診,想問問你睡得好嗎...
阿飛喉嚨發緊:我...在醫院。
什麼?你病了?在哪棟樓?我馬上過來!
不,不是我。阿飛深吸一口氣,是秦女士,急性闌尾炎,我送她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哦...她為什麼打給你?
可能...因為我離得近?阿飛無力地辯解。
我在急診三號樓。小芳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需要我過去看看嗎?
不用了,已經在手術了。阿飛揉了揉太陽穴,你忙了一夜,早點休息吧。
小芳結束通話了電話,但那聲字裏包含的失落像針一樣紮在阿飛心上。
手術很順利。早上六點半,秦芬被推入VIP病房,依然昏迷。醫生說她需要休息,建議探視時間不要超過半小時。
阿飛站在病床邊,看著這個平日裏光彩照人的女人此刻蒼白脆弱的樣子。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道陰影,嘴唇因失血而失去了往日的艷色。點滴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像是時間的腳步聲。
冉先生?護士輕聲提醒,您可以回去換件衣服再來。
阿飛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睡衣拖鞋。他給護士留了電話,又看了眼秦芬,悄悄離開了病房。
3.
小芳坐在護士站的角落裏,機械地整理著病歷。她的眼睛乾澀發疼,但比不上心裏的那種鈍痛。三小時前,她悄悄去外科病房看了一眼——阿飛坐在那個女人的病床前,握著她的手,眼神裡是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小芳,36床換藥!護士長的喊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來了。
忙碌到中午,小芳才抽空看了眼手機。三條未讀訊息,都來自阿飛:
手術很順利,別擔心。
你幾點下班?我們聊聊。
小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盯著螢幕,不知該如何回復。理智告訴她應該相信阿飛,他向來是個熱心腸的人;但情感上,那個畫麵揮之不去——阿飛和那個穿著真絲睡袍的女人,在淩晨時分...
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曉曉:小芳姐,能見個麵嗎?關於阿飛哥的事。
咖啡廳裡,曉曉已經等在那裏。她今天化了淡妝,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比上次見麵時成熟了不少。
我要去上海了。曉曉開門見山,下週三的火車。
小芳攪動著咖啡:阿飛知道嗎?
知道。曉曉盯著杯中的倒影,小芳姐...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她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推給小芳。照片上,阿飛穿著一套考究的灰色西裝,站在一個豪華公寓門前,一位穿著酒紅色晚禮服的優雅女性正在為他整理領帶。
這是...
秦芬,陽光小區九棟業主。曉曉的聲音很平靜,上個月拍的。那天我去找阿飛哥,正好看見他上了她的車。
小芳的指尖冰涼:他們...
我不知道。曉曉搖搖頭,但阿飛哥最近很反常,總是心不在焉,有時候半夜接電話出去...她頓了頓,我不想你們之間有誤會,所以...
謝謝。小芳勉強笑了笑,祝你上海工作順利。
走出咖啡廳,小芳站在陽光下,突然覺得無比疲憊。她愛阿飛,愛他的善良和樸實,但最近發生的一切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瞭解這個男人。
4.
下午四點,阿飛換好衣服回到醫院,手裏提著在附近買的果籃和營養品。推開病房門,他愣住了——秦芬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打電話,語氣強勢而清晰:
...併購案不能停,我三天後就回去...不,不要任何人來探望...對,所有會議改視訊...
看到阿飛,她匆匆結束通話電話,表情瞬間柔和下來:你來了。
陽光透過窗簾照在病床上,秦芬的臉色比早上好了些,但依然蒼白。病號服寬大的領口露出她精緻的鎖骨,上麵還貼著心電監護的電極片。
感覺怎麼樣?阿飛放下果籃,站在床邊,不知該坐還是站。
好多了。秦芬示意他坐下,昨晚...謝謝你。
阿飛搖搖頭:應該的。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淩晨三點跑來幫忙的。秦芬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特別是...我們這種關係。
阿飛喉嚨發緊:我們...什麼關係?
秦芬笑了,那笑容裏帶著她特有的狡黠和自信:你說呢?她突然伸手拉住阿飛的手,醫生說再晚來一小時就可能穿孔...你救了我一命。
阿飛的手掌被她拉著貼在她臉頰上。秦芬的麵板柔軟而溫暖,帶著高階麵霜的香氣。
我該怎麼報答你?她輕聲問,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腕內側。
阿飛感到一陣燥熱。這個女人的魔力在於,即使躺在病床上,她依然散發著不容抗拒的吸引力。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秦芬握得更緊。
別...她突然皺眉,捂住傷口,疼...
阿飛立刻緊張起來: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秦芬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輕輕揉一下就好...
隔著薄薄的病號服,阿飛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曲線。他的手僵硬地移動著,心跳如擂鼓。
秦芬閉上眼睛,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你的手...好暖和...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讓阿飛猛地抽回手。護士推著葯車走進來,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測體溫,血壓。
阿飛站起身:我...我先走了。
秦芬沒有挽留,隻是在他走到門口時輕聲說:晚上來陪我好嗎?醫院...很可怕。
走廊上,阿飛深吸幾口氣才平靜下來。他掏出手機,看到小芳終於回復了:今晚我值班,明天下午見麵吧。我們需要談談。
短短一行字,卻讓阿飛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5.
晚上八點,阿飛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醫院。他告訴自己隻是來看看秦芬的情況,畢竟她剛做完手術,身邊沒親人照顧。
VIP病房很安靜,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阿飛輕輕敲門,沒有回應。他推開門,發現秦芬正睡著,床頭燈柔和地照著她的側臉。
阿飛悄悄走到床邊。睡夢中的秦芬沒有了平日的鋒芒,看起來脆弱而真實。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輕柔。
點滴瓶快要空了。阿飛正想叫護士,秦芬突然睜開眼睛:你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卻莫名地性感。阿飛點點頭:來看看你。點滴快打完了,我叫護士。
不急。秦芬示意他坐下,陪我聊會兒。
她談起自己的公司,談起失敗的婚姻,談起獨自打拚的艱辛。阿飛第一次看到這個女強人脆弱的一麵。
...所以你看,我並不是你想像中那種養尊處優的富太太。秦芬苦笑道,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包括那套讓你不安的西裝。
阿飛低下頭:對不起,我不該...
秦芬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我喜歡你的正直,這是你最珍貴的地方。
她的手指慢慢滑到阿飛的下巴,輕輕抬起他的臉:但有時候...人可以允許自己...放縱一次...
阿飛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秦芬的臉在眼前放大,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薄荷牙膏味。理智告訴他應該後退,但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術。
當他們的唇隻剩一寸距離時,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體溫檢...護士的聲音戛然而止。
阿飛像觸電般彈開,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護士尷尬地站在門口,眼神在他們之間來回掃視。
我...我等會兒再來。護士匆匆退了出去。
秦芬卻笑了起來,那笑聲低沉而誘惑:看把你嚇的。她伸手整理了一下阿飛的衣領,今晚...留下來陪我吧。VIP病房有陪護床。
阿飛站起身,口乾舌燥:我...我不能...
放心,不做別的。秦芬眨眨眼,隻是...我害怕一個人在醫院。
最終,阿飛還是留下了。夜深人靜時,他躺在窄小的陪護床上,聽著秦芬均勻的呼吸聲,思緒萬千。小芳明天要和他,那通常不是什麼好兆頭;而眼前這個女人,正以他無法抗拒的方式慢慢侵入他的生活...
淩晨三點,阿飛被輕微的啜泣聲驚醒。藉著窗外的月光,他看到秦芬蜷縮在床上,肩膀微微抖動。
秦女士?他輕聲問。
做噩夢了...秦芬的聲音帶著罕見的脆弱,能...握一下我的手嗎?
阿飛走到床邊,握住她伸來的手。秦芬的手冰涼而顫抖,指甲上還殘留著手術前的紅色指甲油。
躺下來一會兒...就一會兒...她往旁邊挪了挪,病床足夠寬。
理智告訴阿飛這絕對是個錯誤,但他的身體已經自作主張地躺了下來。秦芬立刻靠過來,頭枕在他肩上,一隻手搭在他胸前。
這樣...好多了...她輕聲說,呼吸漸漸平穩。
阿飛僵硬地躺著,感受著懷中女人的溫度和曲線。秦芬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肩膀。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阿飛知道,今晚之後,有些事情將永遠改變。
6.
第二天下午,阿飛頂著黑眼圈來到和小芳約定的咖啡廳。她已經坐在那裏,麵前的兩杯咖啡都已經涼了。
抱歉,我來晚了。阿飛坐下,嗓子發乾。
小芳抬起頭,眼睛紅腫,顯然哭過:你昨晚在哪?
阿飛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醫院...秦女士剛做完手術,需要人照顧...
一整晚?
她...做噩夢了...阿飛的聲音越來越小。
小芳推過來一張照片——正是曉曉給她看的那張,阿飛和秦芬在公寓門前。
曉曉給你的?阿飛苦笑,她昨天也找我了,說要去上海...
回答我的問題,阿飛。小芳的聲音顫抖,你和秦芬...到底是什麼關係?
阿飛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是業主和保安?朋友?還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昨晚他們確實隻是相擁而眠,但那種親密已經越界了。
我不知道...他最終誠實地說。
小芳的眼淚落了下來:那我呢?我算什麼?
小芳,我愛的是你!阿飛急切地說,秦女士隻是...
隻是一個有錢有勢的女人,能給你我無法提供的東西?小芳擦掉眼淚,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我昨天還去查了那套西裝的價格...相當於我三個月的工資。
阿飛如遭雷擊:不是那樣的!我從來沒有...
我需要時間想一想。小芳站起身,別來找我,等我聯絡你。
阿飛想追上去,但雙腿像灌了鉛。他看著小芳離去的背影,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失去她了。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是秦芬的訊息:醫生說我明天就能出院。晚上來公寓幫我整理一下東西好嗎?鑰匙在門口地毯下。
阿飛盯著這條訊息,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迷茫。他愛小芳,但為什麼總是無法抗拒秦芬的誘惑?是因為她的財富和地位?還是因為她代表著他永遠無法觸及的那個世界?
又一條訊息進來,這次是曉曉:阿飛哥,臨走前能見一麵嗎?就今晚...我有話想當麵說。
阿飛把臉埋進雙手。他曾經簡單明瞭的生活,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複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