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中的王小牛，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位中年人盯上。
他隻是操控著鏡頭，繼續他的直播。
鏡頭給到了麵前的神劍峰。
當那座巍峨山峰出現在直播間畫麵裡的時候，直播間裏的觀眾們都不由得兩眼一亮。
這一座山峰，如同一柄神劍從地上刺出，鋒芒畢露的劍尖直入雲霄。
如同神劍的巨峰側麵，兩列大字書於其上。
三千年藏鋒隱光芒，九萬裡倚天須神劍。
前麵那一列大字，平平無奇，假如沒有仔細留意的話，差點就能忽略掉。
而後邊那一列大字，卻鋒芒畢露，恍如神劍已經出鞘，刺目生痛。
“哇，好高好雄偉的山峰，就算是珠峰也不過如此了吧？”
“確定這是山峰不是傳說中的天柱嗎？我覺得可以沿著這山峰爬到天庭上去。”
“嗬嗬，是不是天柱我不知道，但是大家看到那兩列大字沒有？”
“看到了，以前猴子也是被這樣壓著的吧。”
“兄弟走錯片場了，這裏不是五指山，沒看到像一把巨大無比的劍嗎？”
“我不瞎，“三千年藏鋒隱光芒，九萬裡倚天須神劍”，這麼中二的台詞我怎麼可能沒有注意到？”
“啊，我的24K鈦合金狗眼差點就要被亮瞎了。”
“這字誰寫的，好大，好閃，閃得我眼淚直流。”
王小牛樂嗬嗬地笑著。
隻是鏡頭往神劍峰一晃而已，就收穫到了觀眾們的驚嘆。
這也很好理解，畢竟生活在現代社會的觀眾們，很少有機會直麵這樣雄偉的景觀。
這麼一瞬間，就有不菲的愉悅值匯聚而來。
線上人數也在蹭蹭蹭地往上漲。
嘖嘖，直播一開，這愉悅值太好賺了。
而這時候，王小牛離這山峰仍有好幾公裡的距離。
姑且叫這座山峰做神劍峰。
神劍峰的後邊，還有大片山脈。
對於神劍山來說，這“神劍峰”，也許隻不過是門樓一樣的存在而已。
在“神劍峰”腳下，已經有大量的人在等候。
哪怕是隔了幾公裡遠，但是被“明目丸”加強了的視力，甚至能讓王小牛在幾公裡外看清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應該都是跟他一樣，來準備參加神劍山開山納徒的。
看情形，現在應該還沒有到開山的時間。
王小牛身如柳葉，往前邊飄飛過去。
幾公裡的路程，對於現在的王小牛來說，不過幾個呼吸間就能跨越。
離得近了，才更能顯露出神劍峰的雄偉巍峨來。
站在山峰底下，王小牛才發現自己渺小得猶如螻蟻之於參天古木。
往兩側看去，甚至都看不到山峰的邊緣。
和他一樣渺小的人們，在山峰底下，仍有許多。
直播間觀眾們也發現了這些人們，大概有幾百名。
王小牛目光一掃，發現這些人們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三派。
其中一派，身上各帶刀劍之物，麵有桀驁之氣。
想必是凡間武林人物。
另外一派，大多是一些年幼的孩童，衣著華麗，身邊跟著使喚的僕從。
估計是富貴人家的子弟。
剩下的一派，零零散散地站著，衣著明顯破舊，臉上帶著些對未知的畏懼與希冀。
這些應該是附近的鄉野村夫。
如無意外，這些人應該都是帶著尋仙問道的心思前來的。
不管是武林派，富貴派，鄉野派，普遍都有許多年歲不大的年輕人。
王小牛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按照他的理解，想要更好地步入修真之途，當然是越年少越好。
這其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便額外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位老者，站立在武林派那邊。
但是，和其他簇擁到一團的武林派人士不同，他偏偏孤身一人站立在另一旁。
“主播主播，去採訪一下這位老爺子，問問他這麼老也能修真麼？”
“對呀，主播趕緊問一問，我看看我家爺爺現在開始穿越還來不來得及。”
“醒醒吧，穿越不是你想穿，想穿就能穿。”
“我聽新聞說明後兩天有雷暴雨，我尋思著攙我爺爺出去試試。”
“嘖，帶孝子，可孝死我了。”
在直播間亂七八糟的話語裏，王小牛看著不遠處的白髮老者，禁不住就“嗤”地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頓時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那白髮蒼蒼的老者轉過身，往王小牛走來。
老者走到了王小牛的麵前，對著他微微一笑。
“兄弟也是前來參加神劍山開山納徒典禮的？”
麵前的老者，滿頭銀絲如瀑，連眉毛都是雪白的，一張臉卻細嫩紅潤得勝過少年。
好高深的內功修為。
本身已經達到武道大宗師水準的王小牛，在心中如此讚歎。
別人雖然禮貌地稱他為兄弟，他卻不敢大咧咧地以此自居。
“前輩客氣了，小子也正好有事情要請教前輩。”
王小牛連忙一拱手。
“這神劍山開山納徒，沒有年齡的要求嗎？”
話語裏的意思已經很明白。
那就是，像你這樣的老傢夥，也可以參加甄選，步入修真嗎？
王小牛本身其實並不是很好奇的，但偏偏直播間裏的觀眾們很是關心。
為了讓觀眾老爺們開心，王小牛也隻能豁出去了。
白髮老者表情一變，麵色有些難看起來。
王小牛心中暗叫不好，已經戒備起來。
武林中人的脾氣可不能算好，自己惹惱了對方，對方隨時出手都有可能。
但王小牛明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髮老者並沒有出手。
他隻是麵色古怪地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
“兄弟說笑了，我可不是什麼老前輩，我今年才十六歲呢。”
蛤？
王小牛愣住了。
老爺子你說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好嗎？
看著主播王小牛的表情，直播間裏的部分觀眾哈哈笑了起來。
“笑死，主播又一次被“前輩”兩個字坑了。”
“都說禮多人不怪，主播見人就喊前輩，這是第幾次被坑了？”
“我作證，才第二次而已，上次的是飛劍修真者大佬。”
“求主播的心理陰影麵積，以後看到白頭髮的估計都要心裏直哆嗦吧。”
被無良玩家吐糟的王小牛，心裏很是無奈。
而看著麵前鶴髮童顏的傢夥，他表示已經吐糟無力了。
看到王小牛的表情，白髮人知道他不信。jj.br>
“不要叫我老前輩，真的，我隻有十六歲，我會一頭白髮，是因為我練了武林中失傳已久的《童顏功》。”
“童顏功？”
王小牛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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