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心裏憋得慌,嘴上卻沒停:“你信不信?剛才阿倫德爾出手那會兒,爆出來的那股子勁兒,壓根不是他該有的東西!我都看懵了。
你說這玩意兒從哪冒出來的?連他爹康默賽特看了都愣了三秒,這能是正常人乾的事?”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我不是愛八卦的人,但這事太邪門了。
不是我們想多了,是有人在背後攪屎。
阿倫德爾這小子,平日裏溫吞水似的,現在忽然蹦出這麼一招,誰能不慌?”
“以前也就算了,頂多是家醜。
可現在呢?鬧得滿城風雨,人不人鬼不鬼的,誰還有心情過日子?為了這點破事,咱前前後後搭進去多少時間、多少心思?你瞅瞅,誰家沒被拖下水?”
“現在可不一樣了,街談巷議全炸了。
有人說阿倫德爾被奪舍了,有人說他拿了禁術,還有人說康默賽特早就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啥德性了……嘖,越傳越離譜。”
阮晨光苦笑:“以前咱們為這事拚死拚活,以為能扳回一城。
現在倒好,拚的不是本事,是命。
你明明知道別人都在演戲,可你敢不上台嗎?不上,就是靶子。”
“我不是非要攪和進去。
可這事,它不光是康默賽特一家的事。
它像是個爛泥坑,誰靠近誰沾一身腥。”
他抬頭望瞭望天,聲音低了下去:“我早就不指望能說動誰了。
我隻是……有點難受。
不是因為輸贏,是覺得這世道,連裝傻都得小心翼翼。
你以為你在躲,其實你早就在局裏了。”
貝爾公爵在旁邊聽著他絮叨,搖頭:“你啊,就是想太多。
阿倫德爾再怎麼鬧,也不過是別人家的內鬥。
你又不是他親爹,操這閑心幹嘛?”
“奧拉特貢這地方,風大,人更雜。
阿提奧沼澤底下,誰知道埋了多少髒東西?你要是每件事都較真,怕是活不到明天。”
阮晨光沒反駁。
他知道貝爾說的沒錯——這老頭沒撒謊。
弗雷德那臉色,比誰都白。
他們誰不是被逼著往前走?可問題是……
“可要是……這事兒根本不是家事呢?”阮晨光輕聲說。
“如果阿倫德爾那股力道,不是靠自己練出來的……而是……被人塞進去的呢?”
貝爾沒接話。
空氣靜了三秒。
阮晨光又笑了,笑得有點冷:“你看,連你都不敢想。
可我……我總覺得,今晚過後,有人得死。
不是阿倫德爾,也不是他爹……是那個藏在暗處,一直看著我們跳坑的人。”
他轉身,朝外走。
“我不摻和了。
但我得盯著。”
“不是為了正義,也不是為了誰對誰錯。”
“是怕明天一睜眼,發現咱們所有人,早就不是人了。”
阮晨光心裏明明明白,可就是沒法徹底放下這攤事兒。
不是他傻,是這事兒太亂,像一團擰死的線,越扯越亂,根本找不到頭。
以前吧,這種事頂多是煩一煩,現在不一樣了。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稍不留神,整個人就得栽進去。
他從來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要真想乾,就去乾唄。”對麵那人拍了拍他的肩,“這事吧,說白了就是個幌子。
誰真把你當盤菜?你當真了,才輸得徹底。”
“沒人會因為你動一動,就把你全家的路都堵死。
咱們手裏有活兒,心裏有數,就算翻車,也能自己爬起來收拾殘局。”
“真要收拾不下來,大不了推倒重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後麵那步棋,你別被前麵那些花裡胡哨的動靜給唬住了。”
“咱又不是狗,非得跪著聽人使喚。
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誰比誰高貴?在這事兒上低頭,等於把命都交出去了。”
“咱們不該活成這副樣子。
我煩的不是事兒多,是明明大家都懂,卻非得裝懵。
我纔不信,誰真願意為了這點破事把自己整得跟條喪家犬似的。”
阮晨光聽了,心裏一顫——這話,是真話。
他知道,大夥兒早都拚盡了全力,誰都沒藏著掖著。
他也知道,每個人手上都穩得很,沒一個掉鏈子。
可他不能說。
外人麵前,他得裝傻,裝糊塗,裝自己也看不懂。
因為他清楚——現在誰不是攥著底牌,憋著後手?誰敢把底褲都亮出來?
“康默賽特公爵那攤事,輪不著咱們操心。”那人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可安德琳諾……這人我活這麼大,頭一回見。
深得像口枯井,嘴上沒一句實話,手上卻早就埋了雷。”
“誰一上來就把家底掏乾淨?他不露,不代表沒勁兒。
現在反倒……怪嚇人的。”
“你瞅瞅這陣仗,有人為這事折騰得滿城風雨,最後還不是自己背了鍋?真當別人是善心大發?”
阮晨光一直以為,這事頂多是風浪大點,風頭一過就平了。
可現在他明白了——這哪是風浪,這是海嘯。
康默賽特那老狐狸,表麵上輕描淡寫,實際上早就在別人心口挖了坑。
他阮晨光,不過是第一個跳進去的。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被當槍使。
他隻是沒想到,這槍的威力,能把他的命都炸出個窟窿。
“咱現在不是爭輸贏。”他低聲說,“是爭活命。”
再往前一步,就可能是死路。
退一步?沒退路。
隻能靠別人搭把手,纔不至於掉進泥潭裏淹死。
沒人敢打包票說,自己能全身而退。
明天太陽升不升,都不知道。
他也不是沒想過,這事從頭到尾可能是個局。
可他以為,自己能看破,能躲開。
沒想到,人家壓根沒想讓他躲。
安德琳諾的每句話,每個眼神,都像鉤子,勾著他往深坑裏跳。
可他跳了,還替人數錢。
他不是傻。
他隻是太想贏了。
以為隻要站得夠高,就沒人能動他。
可現實甩了他一巴掌——高處,風大,站不穩,一晃,就是萬丈深淵。
現在所有人都在憋著,不動聲色地觀察,等別人先出手。
誰先慌,誰先死。
阮晨光早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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