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裏門兒清:這人身上有大機緣。
要不是文德聯盟突然求和,他說不定真要死守老家。
但現在?人家連半神都砍了倆,還敢硬剛?
賠款都賠得腿軟了,還留個啥?
不如跟著這位祖宗闖一闖。
他師傅當年不也是這樣?哪年年蹲在公國裡吃老本?
早就往外跑,跟強者闖龍潭虎穴去了。
他這代年輕人,不學學?等著老死?
阮晨光回頭看了眼這跟屁蟲,嘆氣都懶得嘆。
說實話,他真想踹這貨一腳,丟路上。
加菲都不敢踏足的阿提奧沼澤,能是旅遊景點?
可偏偏——阿布索倫坐鎮後方,護著營地。
他走不了。
“小雪女神,要不我真把他扔這兒?”阮晨光心裏嘀咕。
雪峰女神噗嗤笑出聲,沒接話。
他懂了——她當他是放厥詞。
可他現在真想扔啊!
但想想營地裡那幫人還指著阿布索倫撐腰……
算了,眼不見為凈。
他轉頭望天,琢磨著:阿提奧沼澤……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小雪,你去過沒?”他問。
“沒去過。”她聲音輕飄飄,“但聽說多了。”
“以前極北那邊的強者,出門吹牛都愛扯一句‘我從阿提奧沼澤活著出來過’。”
阮晨光眉頭一皺。
這麼拽?
敢情能從那兒活出來的,是鳳毛麟角?
“看來這次真要踩雷了。”他心情沉了沉。
“你都從謎之森林活蹦亂跳出來了,還怕個啥?”雪峰女神慢悠悠補刀。
“等等——謎之森林……有那麼嚇人?”他一愣。
仔細一想,他現在真不怕了。
當年進森林,那是步步驚魂。
現在?他跟火獅獸稱兄道弟,那老哥還送他一肚子乾貨。
怕什麼?火獅獸能吞了他?
倒是可以拐回去問問火獅獸,有沒有阿提奧沼澤的訊息。
可一算距離——早跑出去老遠了。
再折返?純屬神經病。
不如咬牙往前沖。
……
一處陰暗宮殿。
邪惡小醜皇盯著水晶球,嘴角一抽。
“這倆怎麼突然挪窩了?”
他眯了眯眼。
“難不成……發現了什麼?”
他沒多想,指尖一彈,一張紙鶴無聲化作一道黑煙,飄出窗外。
“去,盯緊他們,去哪兒都給我記下來。”
紙鶴消失得乾乾淨淨。
……
整整一夜,他們沒停。
腳力夠硬,夜路也不怕。
“喂,阮晨光,還有多久到?”貝爾公爵終於憋不住了。
嗓子都快喊啞了,還沒個準信兒。
阮晨光翻了個白眼:“我咋知道?”
他真沒去過。
雪峰女神也沒去過,隻知道大概方向。
問她等於問空氣。
“我哪能知道?”他攤手,“你當我地圖導航啊?”
貝爾公爵沉默三秒,弱弱道:“那……我們不會迷路吧?”
“不會。”阮晨光乾脆利落,“信我。”
貝爾公爵嘴角抽了三下。
“你沒去過,你信個鎚子?”
“我雖沒去過,”阮晨光瞥他一眼,“但我認得方向。”
“往這兒走,死衚衕都撞不著。”
“走對了,遲早能踩進那片沼澤。”
“別廢話,跟上。”
貝爾公爵嘴角抽了抽,從阮晨光那套話說出來,他心裏直打鼓——這人靠譜嗎?半點都不像。
但奇怪的是,他還是信了。
不是因為信任,是沒得選。
跟著阮晨光,總比自己在荒野裡瞎轉強。
至少這傢夥還能帶路,哪怕路是歪的。
正走著,阮晨光突然停下,眉頭擰成一團,抬頭往天上看。
不對勁。
真他孃的不對勁。
就像被人從背後用眼神戳脊梁骨,涼颼颼的,還帶著點癢。
他心裏發毛,忍不住小聲問:“小雪女神,你感沒感覺到?”
“感覺到了,”雪峰女神語氣淡得像霜,“有人在盯著你。”
阮晨光心頭一沉。
誰?
冥焱?不可能。
那貨被他廢了半條命,現在估計還在泥裡爬著喘氣,沒這本事,也不敢。
那就剩兩個可能:邪惡小醜皇,或者園丁。
園丁?他沒那麼閑。
那剩下的,隻能是那個瘋子。
一想到這,阮晨光脊背都繃緊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要去阿提奧沼澤,指不定當場就掀桌子,直接派一票怪物來把營地夷為平地。
不光是他,連那些手下都得搭進去。
“掉頭,回去!”他猛地開口。
貝爾公爵一臉懵:“啊?回哪兒?不是說好去沼澤嗎?”
阮晨光扯了扯嘴角:“忘了點東西,得回去收拾。”
“你唬人呢?”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不去了。”
貝爾公爵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多問。
他現在怕的不是路遠,是回月溪堡——上次他師傅把他關進地下室三個月,就因為他偷吃了兩塊蜂蜜蛋糕。
那地方比冰窖還冷,比牢房還悶。
“行吧,我去你那兒。”他嘀咕,“總比回那破城堡強。”
阮晨光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小子,真是被他師傅養出PTSD了。
兩人轉身就走。
走了不到半個鐘頭,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突然消失了。
阮晨光愣住。
抬頭環顧四周——他們才剛踩進諾頓瑪爾公國的地界。
為什麼?一進這兒,監視就停了?
他在心裏反覆琢磨,腦子裏跟放電影似的蹦出一個名字。
——邪惡小醜皇。
他猜對了。
剛一想完,係統空間裏的聯絡器突然震動。
他掏出一看,那玩意兒螢幕幽幽亮著,顯示著“邪惡小醜皇”三個字。
他笑了。
果然。
接通。
空氣扭曲,一道身影直接從虛空中“長”了出來,穿著誇張的戲服,臉上塗得跟潑了彩虹似的。
“喲,大主教,好久不見。”小醜皇笑得一臉假,“你那幾個小玩意兒,還活蹦亂跳嗎?”
阮晨光沒表情:“你特地跑一趟,就為問這個?”
“哎,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小醜皇晃了晃手,“對了,你養的那隻怪物……最近沒鬧事吧?”
阮晨光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裝得雲淡風輕:“哦,跑了。”
“跑了?”小醜皇挑眉。
“前天有個神來搗亂,它趁亂溜了。
我人剛出來,就是想找它回來。”
小醜皇沉默兩秒,嘆了口氣:“嘖,早知道當初不該放你那兒。
那玩意兒皮得很,養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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