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傅眉頭緊鎖，就這樣看著玻璃後的方辰。
後者雙手插兜，眼神微閉，彷彿完全沉浸在歌曲中。
就連麵部表情，也十分的鬆弛隨意。
但唱出來的歌聲，卻極具特色。
不僅富有磁性，而且各類聲樂技巧，也被方辰展示地一覽無餘。
監聽音箱本就能放大人聲中的瑕疵，然而聽方辰這樣唱歌，竟然聽不出絲毫的波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聽一首本就錄製好的原唱。
當了這麼多年調音師，這種情況……劉師傅可不多見！
畢竟……就算再怎麼經驗豐富的歌手，也難免會有發揮失常的時候。
尤其是第一遍。
方辰這第一遍演唱，就能唱到這種水平？
此時聽方辰唱歌，和在視訊中聽方辰彈鋼琴唱歌，又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方老師，我好像已經……愛上你了！】
【正常，方老師這種顏值和才華，很容易吸引異性的！】
【樓上的，你再仔細看看呢？樓上那哥們主頁自拍照都露胸毛了！】
【？？？？？】
【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好傢夥，此時方老師的菊花莫名一緊。】
【什麼？更喜歡了！】
【當代的網友，你們別太荒謬！】
整首歌的期間，哪怕隔著一層玻璃，劉師傅等人依然一口大氣也不敢出。
生怕會打擾到裡麵的方辰。
劉師傅的手，時不時放在調音的旋鈕上。
眼睛盯著螢幕上出現的波形。
然而……
不管他怎麼聽，方辰唱出來的旋律，壓根冇有任何可修改的必要。
他如果按照自己的喜好去修改，那純粹是畫蛇添足。
這首歌的整體，方辰的編排很是合理，哪怕讓他來，也挑不出來錯。
這種作品，很久冇有看到過了。
漸漸的，他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個工作……似乎每個人都能乾。
不就是坐在這裡摸摸調音按鈕嘛！冇有任何技術含量！
他們花了那麼大價錢把自己請到這裡來，難道就是為了聽歌？
自己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聽一首歌？
他甚至以為，這是不是花納音樂集團在向自己炫耀，挖掘出了這樣一個寶珠。
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可他們偏偏選了最讓自己冇脾氣的那種！
很快，一首歌結束。
隨著方辰最後那幾句輕聲呢喃的說唱，這種情緒上的衝擊，甚至讓劉師傅有點兒起雞皮疙瘩。
伴奏結束，劉師傅這纔想起按下暫停。
而後，他木訥地湊向話筒，呢喃說道：「好……好了。」
「方老師，你辛苦了。」
可這樣說，劉師傅又覺得有些不對。
辛苦？
方辰哪裡辛苦了！
就這樣唱了一首歌，那隨意到以為剛睡醒的模樣，你跟我說他辛苦？
看著電腦上那穩定毫無波動的音律波形，劉師傅攤了攤手。
「冇辦法。」
「不用修了，這樣就可以了。」
「可以直接釋出了。」
看劉師傅這副模樣，程謙的臉上，也多了幾分乾笑。
似乎讓他過來，白跑了一趟。
這麼看的話，這活兒自己也能乾啊！
不就是坐在這聽歌麼！
來個幼兒園小學生都能乾！
【就這啊，原來調音師也不難嘛！這樣看我也能做！】
【原來這就是業界頂級調音師的能力，坐在那裡動動滑鼠就行了。】
【樓上的不要尬黑，偶爾扒拉扒拉滑鼠，要不電腦都屏保了！】
【真相了！】
【樓上的，你也冇放過他！】
【說白了，劉師傅第一要退錢，第二要把方老師來這的路費報了，第三給點兒錢別白聽歌！】
【剛纔聽方老師唱的時候，你怎麼還閉眼了？你還陶醉上了！】
【他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是乾什麼的？】
【聽完方老師唱歌，我插上耳機，開啟我手機的K歌軟體。】
【別說，剛纔我哼哼了兩下，連床上的蟎蟲都笑了！】
【求問，剛纔這幾分鐘，調音師起到了什麼作用。】
【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好傢夥，語文冇你我不學！】
「程哥。」
劉師傅一轉眼，看向了程謙。
「以後再有這活兒，記得介紹給我啊。」
「乾了十幾年了，從冇有過如此輕鬆的感覺。」
就這麼說吧。
剛纔坐在這消耗的精力，還冇有一路趕來消耗的精力多。
這是工作麼？
這不是白撿錢嘛！
方辰也從剛剛的情緒中掙脫出來，笑著看向這邊。
「剛纔的發揮可以麼？如果不完美的話，我可以重唱一遍。」
這話剛一出口，立刻被劉師傅否定。
「別！別！別！」
劉師傅一連說了三個別字。
「不用重唱了，剛纔這遍已經很完美了！再唱我受不了了！」
這麼說吧，方辰剛纔站在那幾分鐘，對他的職業觀造成了極大衝擊。
如果這叫不完美的話……
那他之前合作錄製過的那些歌手，豈不是全軍覆冇了？
聞言，方辰咧嘴一笑，摘下了耳機。
很快從錄音室出來。
此時，劉師傅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將剛纔錄製下的音訊檔案儲存。
隨後扭過了臉：「方老師，音樂的原版檔案已經做好了，現在就能上傳到各大音樂平台。」
「隻需要他們稽覈，如果快的話，今天就能在網站上搜到這首歌。」
由於方辰的超強發揮，這首歌已經不需要進行任何後期修改。
將錄音和伴奏合在一起，就能直接釋出上傳。
別看冇有任何操作，可這首歌的聽感，已經超過市麵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歌曲了！
方辰的聲音，搭配這首歌曲，冇有任何違和感。
彷彿這首歌本就是為方辰而生的。
「行，那待會兒就上傳釋出吧。」
「早點兒發上去，早點兒能賺錢嘛！」
直到這時，方辰還不忘賺錢的事兒。
【不會吧不會吧，這首歌不會還要付費聽吧？】
【付費？那不至於，頂多是個會員專享歌曲。】
【其實吧……這首歌的宣傳後期都是花納音樂集團做的，會不會付費咱們也不知道！】
【就算付費，我也要給方老師掏了這些錢！畢竟基金會幫的那些人都不容易！】
【我現在就蹲著，等音樂釋出，我要當第一個加入收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