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聞不如一見。
聽別人說多少，都不如自己親自去看一眼。
方辰還是打算親身實地地考察一番，先讓自己知道這種情況。
如此一來，日後慈善基金會再開展工作，就能有所取捨。
在肖陽的帶領下，二人很快來到了一處獨院。
院子破破爛爛的，裡麵還擺著各種廢品，堆放在院子的一旁。
地麵鋪設了一層石磚，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甚至還長了青苔。
和其他家裡的院子相比，著實破了不少。
看到這樣的居住環境，方辰便忍不住皺緊眉頭。
「這……確定住的有人？」
「隨隨便便收拾一下，也不至於破成這樣吧？」
這樣的院子，方辰在江天宇家裡也看到過。
冇錯，就是他剛剛招攬的那個精神小夥。
隻不過，那個院子被江天宇的媽媽收拾的乾乾淨淨，哪怕地麵長著青苔，也給人一種清新愉悅的感覺。
再看這個院子，隻給人一種冇地方下腳的感覺！
方辰目光一轉，看向了李文濤。
「李老師，你辛苦了。」
看到這樣的環境，方辰就知道他上次如何用心了。
這種地方……
恐怕連養雞的地方都找不到！
李文濤還能給他想個出路，實屬不易。
【我去！這地方怎麼亂成這樣啊？】
【正常！窮苦人家裡麵基本都這樣！】
【誒！樓上的你這麼說我就不樂意了，雖然我家條件也不好，但也冇差成這樣的！】
【說的是！窮和懶是兩回事兒！】
【我家裡就經常說，人窮點兒冇事兒，懶點兒那是真冇救了！】
【人窮誌不窮嘛！但是像他這種，已經純純屬於擺爛了！】
【蒜鳥蒜鳥，方老師，這種人家應該也冇什麼幫扶的必要，不然就算了吧。】
盯著眼前這個破爛的小院，方辰沉默片刻。
正要開口，突然聽見屋裡傳來聲音。
「哎呦！小肖過來了啊，還有李老師！」
「來來來，快進來快進來！」
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從屋裡走了出來，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也不知是多久冇有洗過。
肖陽湊到了方辰身旁，小聲開口。
「他就是這戶當家的，羅輝。」
方辰上下打量著他，點了點頭。
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羅輝看到幾人到來，整個人很是熱情。
李文濤卻悶哼一聲，顯然對他冇有什麼好臉色。
誰懂，上週他還好心給羅輝想好了辦法，隻要按照他說的去做，不說讓他富貴，至少吃飯不成問題。
可現在呢？
「小肖，這兩個是誰啊？咱們村新任的乾部？」
羅輝的目光落在方辰和劉海柱身上，兩人的確麵生。
肖陽深吸口氣，還是擺出了一副笑臉。
「羅叔，這兩位都是基金會的。」
「這位是方老師，我之前跟你講過的那個慈善基金會，就是他創辦的！」
一聽這話，羅輝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副模樣，就像是狼見了小綿羊一樣。
「這是大老闆啊！哎呦！」
「大老闆真是闊氣，還知道幫扶一下我們這些貧困戶！」
「你看我家這個條件，這次發補助能不能直接發錢，就別整那些雞鴨了，省得我拉出去賣。」
聽到這話，方辰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
肖陽也愣在了原地。
「哼哼……」
李文濤輕哼一聲，目光看向方辰。
隻有親眼所見，才能讓他知道，現實究竟如何。
劉海柱看著羅輝，又看了看周圍的院子，無奈搖搖頭，嘆了口氣。
人的生活過成這樣，不是冇有原因的。
【？？？？？】
【什麼情況？他就直接問方老師要錢啊！見過扶貧的，冇見過主動湊上來的！】
【誒，今天你就見到了！】
【看到這人，我才知道什麼叫做物種多樣性！】
【噗哈哈哈哈哈生物冇白學！】
【不是……現實已經荒誕到我以為這是劇本了，現實裡麵真的會有這種人嗎？】
【多正常啊！他想的就是不勞而獲！】
即便初步看到羅輝的真實嘴臉，方辰也還心存僥倖。
「那個……叔，不是我們不直接發錢，我們是想讓你以後的生活有保障。」
「李老師給你買的那些雞，不就是為了讓你能一直賺錢麼？」
「隻給你發補助，你以後該怎麼辦？」
直到現在，方辰還很有禮貌。
「以後？以後你們就不給我發錢了嗎？」羅輝一挑眉頭，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你們做的不就是扶貧的事兒嘛！反正隻要我窮一天，你們就得給我發一天的錢。」
「我這人吧……就是懶得乾活，那些雞我都懶得賣，你們直接發錢還能省點兒事兒！」
可聽到這話，方辰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臉色也有些陰沉。
「羅叔，你說什麼呢！」
肖陽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急忙開口製止。
可羅輝卻絲毫冇有感到不對，還樂嗬嗬地繼續說道。
「小肖，冇事兒！這些都是大老闆，兜裡難道還缺我這點兒錢麼？」
「再說了，扶貧也是國家出的政策，他們這些有錢的，不就應該幫襯著我們這些窮人麼？」
「你就別替人家操心了，我這點兒補助錢，對人家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如此逆天的言論，瞬間引爆了直播間。
【我嘞個豆啊，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啊！】
【我明白了，一個人窮啊，不是冇有原因的！】
【我很難理解啊，他都已經過成這樣了，為什麼還不思進取呢？】
【樓上的，你猜猜他是為什麼會過成這樣的？】
【不行，這幾句話給我低血壓都治好了！我之前也給慈善機構捐款，難道捐的錢都到了這些人手裡？】
【不是，你要這麼說，我以後連捐款都得考慮一下了啊！】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
【這人也是太自來熟了，已經把別人的錢當成自己的了！】
方辰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詢問，變成了淡漠。
他默默轉過身去。
「劉老師，李老師，咱們回去吧。」
「我看……既然他冇有這個脫貧的心思，那咱們也冇必要上趕著幫。」
「家庭困難的人多了，何必要糾結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