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齊琪的無端指證,方辰挺起了胸膛,一臉認真地開口。
「齊老師,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這條校規……跟我冇有半毛錢關係!」
「就算有,那也是隻有一丟丟!」
看著方辰認真的樣子,齊琪還以為自己的話說重了。
正要點頭迴應,卻聽方辰繼續說道。
「校規的最後三條,那纔是我犯的事兒,其他校規真跟我冇關係!」
「齊老師,你可別冤枉好人啊!」
此話一出,齊琪的表情頓時發懵。
啥玩意兒?
最後三條校規……
都是方辰之前犯的事兒?
一個人獨占三條,他怎麼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光榮榜呢!
【三條校規?一個人?我嘞個豆?????】
【不愧是方老師啊!在學校校規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樓上的,那是三筆!】
【我估計吧……當初方老師犯下第二個事兒的時候,估計嫌二筆不好聽,所以故意犯的第三件!】
【這就是當代網友的腦洞嗎?我真求你了!】
【求也得排隊!】
齊琪立刻翻看起手機上的校規。
來到了最後一頁。
「學校規定……宿舍不讓養寵物?」
「方老師,你在宿舍養啥了?」
齊琪好奇問道。
提起這事兒,方辰記憶清晰。
不過對他而言,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大事兒。
隻見方辰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其實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隻是我在宿舍裡麵養了點兒王八。」
聽到這,齊琪也露出了一副難以捉摸的表情。
在宿舍養王八?
方辰還真是閒的啊!
「誒?不對啊。」
齊琪轉念一想,很快發現了紕漏。
「方老師,你就算在寢室養王八……這王八也冇聲音,平常也影響不到其他學生。」
「學校頂多把你的王八收了!」
「這計入校規……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齊琪的話言之有理。
校規可是一個學校的立身之本。
這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還能寫進校規?
「害!」
方辰腦袋一歪。
「其實也冇啥,主要是當初我養了不少,就賣給了一些同學,讓他們也在宿舍養。」
「後來,有不少同學都在宿舍養夠了,最後都把王八放生了。」
「然後……咱們學校中間的小噴泉池裡,遊的全是王八……」
齊琪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鬱。
原來……是這樣啊!
那這樣看的話,方辰的確是個人才!
「那這一條……」
齊琪又看向了下麵。
「教學樓廁所堵了,不準私自疏通?」
「方老師,你還挺有責任心的啊!」
「是不是學校的廁所堵了,然後你不上課,去廁所修去了?」
其實吧……
第一條能上校規,齊琪還能理解。
畢竟校園的噴泉裡多了那麼多王八,的確不太美觀。
可第二條就太不應該了!
廁所堵了不準私自疏通?
這也不算什麼過分的事兒吧?
助人為樂還能有錯了?
「這個……我覺得完全是學校的問題!」
方辰恢復了一本正經地表情,認真地跟齊琪分析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們教學樓那一層的男廁所壞了,而且還在堵著,學校應該是不知道,就冇人管。」
「我一看這不行啊!怎麼能冇人管呢!」
「當時我就熱心腸過去幫忙了,去外麵找了根木棒去捅,最後還被我給疏通了!」
聽了方辰的解釋,齊琪也點點頭。
「這是個好事兒啊,還幫學校省點兒功夫。」
「咋?就因為你搶了保潔工的工作,所以要計入校規?」
這多少有點兒不講理了!
方辰的臉上,莫名多了些尷尬的笑容。
他撓了撓頭,又不好意思地繼續說道。
「嘶……也不能全怪學校。」
「主要是當時那個管道的質量太差了,被我一下子給捅穿了。」
「然後堵住的那些……就沿著那個破洞,流到了樓下廁所。」
「然後吧……剛好有一個老師在哪個位置上廁所。」
「所以就……就……」
方辰比劃著名雙手,想要給齊琪形容出這件事兒。
但冇好意思說出口。
可齊琪卻已經聽出來了。
不僅是她,直播間網友也聽出來了。
【好傢夥!原本以為是助人為樂,冇想到別的老師來了個大難淋頭啊!】
【也不能怪方老師吧,隻能說他……好心辦壞事兒吧!】
【有冇有人能共情當時在樓下上廁所的老師?你們能感受到他的絕望嗎?】
【這輩子最絕望的時刻!】
【讓我幻想一下當時的場景,正好下課,那個老師正好在下麵那個位置,正好旁邊都是其他學生……正好方老師把管道捅穿了……】
【這特麼,隨便想想,就是讓人頭皮發麻的程度!】
「後來……那個老師呢?」
齊琪的表情有些不忍,開口問道。
「後來聽他說家裡鄰居的表哥二大爺的弟弟家的狗去世了,然後他要參加葬禮,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方辰隨口道。
聽到這,齊琪突然釋懷地笑了。
這也是一種體麵的退場方式。
雖然有些牽強……
但比起那一幕『大難淋頭』,這已經很體麵了。
原來,方老師生來便是魔丸。
「那最後一條……」
「跑步的時候不允許雙手插兜?這是為啥?」
「學校還不讓耍酷了?」
齊琪又問道。
可這條校規一說出,就彷彿觸碰到了方辰曾經的傷心事兒。
他深深嘆了口氣。
而後,雙手背在身後,一副悵然若失的小表情,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他張了張嘴,卻隻有嘆息。
「唉……」
「這事兒啊,真不怪學校,是我當時腦抽了。」
「上體育課跑操,雙手插兜,以為自己很帥。」
「但是冇注意鞋帶開了,跑步的時候踩到鞋帶,雙手冇來得及伸出來,把牙都摔掉了……」
「這條校規……真是學校為了學生安全才設立的!」
聽了這話,齊琪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
她默默抿起了嘴。
在當事人的麵前,她如果笑出來……多少有點兒不禮貌!
可一想到當時方老師的慘狀,齊琪又有些繃不住。
不是……哥們。
一個人怎麼能這麼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