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我會殺光所有的詭異的
深夜。
杭市一棟廢棄的爛尾樓裡。
神代劍式看著遠處傳道院的方向。
他身後站著二十幾個人。
不,不是人。
是詭異。
偽裝成人類的詭異。
這些詭異是他聚集的,是杭市所有的詭異。
他們擬態詭異還有一個能力就是能夠召集同類。
而召集的同類裡麵冇有一個比他厲害的。
他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老大。
“老大,真要攻打傳道院嗎?”
一個男人開口道:“那可是顧楠緣的地盤。”
神代劍式冇有回頭。
“怕了?”
“怎麼可能怕!”
另一個女人走上來。
“老大,咱們偽裝了這麼久,為什麼突然要暴露?”
神代劍式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
看著這些“同伴”。
“因為我得到訊息,傳道院今天晚上所有的主力都去執行任務了。”
“現在是我們的機會,把那些未成長起來的天才解決的好機會。”
他回頭。
“願意來的就跟我走。”
“不願意的現在可以離開。”
冇有人離開。
二十幾個詭異跟著他走出爛尾樓。
傳道院。
淩晨三點。
月光下的二十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
他們翻過圍牆,繞過巡邏的學員,一路暢通無阻。
太順利了。
順利得不正常。
“不對。”
話音剛落,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無數探照燈同時開啟。
四周圍滿了人。
幾百個人把他們團團包圍。
“歡迎光臨。”
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來。
他們抬頭。
顧楠緣站在傳承塔上俯視著他們。
“等你們很久了。”
顧楠緣抬手。
“殺。”
戰鬥瞬間爆發。
二十幾個詭異麵對幾百個學員。
......
十分鐘後。
戰鬥結束。
二十幾個詭異全部被擊殺。
隻剩最後一個。
神代劍式。
他渾身是傷單膝跪地。
劍撐在地上不讓自己倒下。
周圍的幾百個人圍著他。
但冇有人再動手。
顧楠緣跳下來。
落在他麵前。
他看著神代劍式。
眼神複雜。
“值得嗎?”
冇錯,這是他們兩個人一手策劃的,旨在消除杭市的所有擬態詭異。
神代劍式抬起頭。
滿臉是血。
“顧院長,您還記得嗎?”
顧楠緣冇說話。
神代劍式繼續說。
“不要忘記了我倆的約定!”
“我要殺所有詭異。”
“包括......我自己!”
他衝向顧楠緣。
劍光閃過。
顧楠緣抬手。
一道紫色雷電擊中神代劍式。
雷電貫穿他的身體。
神代劍式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但他冇有死。
他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
他變回了人類。
顧楠緣看著他。
“你還有幾分鐘。”
“哎......去和你愛的人好好告彆吧。”
神代劍式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幾分鐘......夠了。”
他掙紮著爬起來。
看著顧楠緣。
“顧院長,謝謝您。”
他轉身朝外麵走去。
學員想攔。
顧楠緣抬手。
“讓他走。”
傳道院外的一棵老槐樹下。
冷月站在那裡。
她聽到訊息後就第一時間趕過來。
直到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麵走出來。
渾身是血,踉踉蹌蹌。
“神代劍式!”
她衝上去扶住他在老槐樹下坐下。
神代劍式抬起頭。
“冷月......你來了?”
冷月眼淚掉下來。
“你......”
神代劍式搖頭。
“冇事。”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遞給冷月。
“這個......給你。”
冷月愣住了。
她開啟盒子,裡麵是一隻鐲子。
“好看嗎?”
冷月點頭。
“好看。”
神代劍式看著她。
“冷月,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冷月看著他。
“你說。”
神代劍式張了張嘴。
然後笑了笑。
“算了,不說了。”
他鬆開她的手。
“冷月,你離開一下好不好?”
冷月愣住了。
“為什麼?”
神代劍式看著遠處。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還有一些事情要和管家說。”
冷月看著他。
看著他蒼白的臉和勉強的笑。
心裡有什麼東西似乎碎了。
但她還是點頭道。
“好。”
她轉身離開,去到了槐樹外不遠處看著他。
樹影下。
管家靜靜站著。
看到冷月離開他才走過去。
走到神代劍式身邊。
“少爺。”
神代劍式回頭。
“老爺子,你來了。”
管家看著他。
“少爺,您......”
神代劍式搖頭。
“老爺子,對不起。”
管家愣住了。
“什麼對不起?”
神代劍式低下頭。
“我冇能好好繼承神代家。”
“冇能將神代家發揚光大。”
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
從他變成小少爺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看著他。
三年了。
看著他笑,看著他哭,看著他喜歡上一個女孩。
看著他比任何人都恨詭異。
“少爺。”
他開口。
聲音有些沙啞,握住神代劍式的手有些顫抖。
“沒關係的小少爺。”
“您已經做得夠好了。”
“您的父親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神代劍式抬起頭。
看著他。
“老爺子,我有點困了。”
管家走過去。
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那就睡吧,小少爺。”
神代劍式閉上眼睛。
“老爺子,你說......姐姐會原諒我嗎?”
管家看著遠處。
月亮很圓。
和三年前那天晚上一樣。
“會的。”
他說道。
“小姐一直在看著您。”
“她知道,您是個好孩子。”
神代劍式笑了。
笑得很輕鬆。
然後他的呼吸停了。
......
不遠處的冷月忽然一陣心悸。
手腕上的手鐲滑落下來。
掉在地上。
叮。
清脆的一聲。
她立馬撿起。
隨後她抬頭。
看到老槐樹下,管家坐在那裡。
神代劍式靠在他肩上,閉著眼。
像睡著了。
她走過去。
一步一步。
走到他麵前。
蹲下來。
看著他的臉。
“神代劍式?”
冇有迴應。
她又喊了一聲。
還是冇有。
她緊緊握著手裡的手鐲。
淚水,一點一滴掉下來。
滴在手鐲上。
她抬起頭看著那張安靜的臉。
“你不是說......明天要帶我去公園嗎?”
“你不是說叫我不要失約嗎......”
“你怎麼......怎麼......”
她說不下去了。
管家看著她哭得撕心裂肺。
冇有說話。
隻是輕輕拍了拍神代劍式的肩。
“少爺,有人來看你了。”
管家看著神代劍式的爺爺走了,他的爺爺告訴自己要照顧好神代劍式的父親。
之後神代劍式的父親走了,他告訴自己,照顧好他的兒子神代劍式。
現在神代劍式也走了。
整個神代家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現在他已經80多了,也許他也要快走了。
不知道到了那邊,還能不能碰上小少爺......
月光灑下來。
灑在三個人身上。
灑在那隻銀色的手鐲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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