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著侍衛長走到了進入王宮的廣場。
迎麵忽然跑來兩個人,正是薑玲瓏和蒙德。
薑玲瓏一看到池渟淵眼睛都亮了——那是對知識的渴望。
「師傅!」
侍衛長笑著朝薑玲瓏和蒙德頷首:「兩位祭司大人,午安。」
薑玲瓏擺擺手,激動地跑到池渟淵麵前:「冇想到真的是你們,師傅你們這次來得待多久啊…」
「我跟你說,我現在對卦術的掌握已經相當熟練了,我覺得接下來可以學習縱火術…唔…」
池渟淵滿臉黑線,抬手扣在她臉上將人推開。
「閉嘴吧你。」
薑玲瓏還想說什麼,下一秒就被池渟淵用禁言符給禁言了。
薑玲瓏:……
一旁的蒙德看到薑玲瓏吃癟,心情一下愉悅起來,之前被薑玲瓏坑害過的陰霾瞬間消失。
他上前笑著跟池渟淵打招呼:「小…呃,小池先生,聞先生,你們是來找王上的吧?」
本來是想喊小殿下的,但在接收到池渟淵警告的眼神,嘴裡的話瞬間拐了個彎兒。
池渟淵很滿意他的眼力見,點頭:「對,麻煩您帶一下路。」
「好,幾位跟我來。」
一路上,幾人看著這偌大的宮殿不由得驚嘆。
很快,他們跟著蒙德來到了議事廳。
剛靠近,眾人就聽到了池魚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根據銀甲隊的探測,王城周圍那些被損毀的城鎮都已經得到了修復,那裡的民眾也逐漸安定了下來…」
池渟淵幾人阻止了蒙德要敲門的動作。
他們透過門的縫隙看清了裡麵的情況。
以大祭司為首的其他九名祭司分別坐在兩側。
而池魚坐在正中間的主座之上。
她穿著一套灰藍色的帝政裙,胸口和腰部都帶著精緻的寶石和刺繡,在光線的照射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裙襬由多層半透明網紗疊加,從腰部向下自然垂墜,形成蓬鬆又飄逸的大拖尾。
銀白的流蘇耳環和脖子上佩戴的珠寶項圈相得益彰,上麵每一顆珠寶都是價值不菲的存在。
平日時常披散的長髮被全部梳了上去,露出完美光潔的額頭。
此時的池魚褪去往日的溫柔親和,一舉一動都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和壓迫。
「…接下來就是其他小鎮的恢復狀況了…」池魚聲音頓了頓,看向大祭司:「大祭司,你說說目前的情況。」
大祭司緩緩起身,頷首行禮,恭敬道:「好的。」
「那些距離王城較遠,位置較偏的城鎮,所受到的異種影響較小,按理來說他們的傷亡應該是最低的。」
「可事實卻恰好相反,那些城鎮的死亡人數劇增,其中塔壩城最為嚴重,經統計……」
大祭司聲音停頓一瞬,帶著沉重的悲傷:「存活人數不足十分之一。」
整個議事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池魚眼神沉了下來,下頜繃緊,搭在椅子上的手也不自覺攥緊。
身上的壓迫感更加濃重,空氣彷彿凝滯,所有人低下了頭,無人說話。
甚至就連門外的幾人都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
林硯眼睛一動不動看著池魚,這是他從來冇見過的池魚。
池魚捕捉到了這道視線,眼神銳利地看過去,帶著一股很淡卻不容忽視的殺意。
可當看清來人是誰時,表情呆滯了一瞬,眼裡的殺意也逐漸散開。
僅一瞬,她便收回了視線,深吸一口氣又問:「原因調查清楚了嗎?」
大祭司繼續說:「回來的相關人員說,凡是偏遠的城鎮上空都漂浮著一層黑氣,跟當初王城上空那些黑氣一模一樣…」
「黑氣?」池魚皺眉。
當初那些黑氣對人體並冇有傷害,再加上深淵峽穀被封鎖後,那些黑氣就全部消失了,他們都以為這些黑氣不會在出現。
可如今竟然在偏遠的城鎮又出現了黑氣。
難道真如那怪物所言,這些東西不散不滅?
池魚思索了片刻,立馬吩咐:「三祭司,六祭司,八祭司,明天你們帶一隊人去塔壩城看看情況。」
三人起身,恭敬道:「是。」
池魚捏了捏眉心,疲憊道:「行了,今天就先到這裡,都去忙吧。」
這時,大祭司又道:「王上,一週後的祭拜大典,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您現在要檢查一遍嗎?」
池魚怔愣,她倒是忘了。
一週後就是紀念姒文紀曆代逝世的王的日子。
她擺擺手,「你將相關事宜發給我吧,我有時間會看的。」
「好的。」
說完,一行人就走出了議事廳。
看到池渟淵和聞唳川時,眾人臉上揚起了笑容,紛紛跟他們打招呼。
「小殿下,聞先生。」大祭司笑眯眯喊道:「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二位。」
聞唳川禮貌頷首:「大祭司。」
池渟淵則是冷漠臉:很不高興再次見到您。
雖然很不想搭理這個聽不懂人話的老狐狸,但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讓他勉強扯了扯嘴角。
「大祭司別來無恙?」
大祭司很有涵養地回答:「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池渟淵:……
大祭司看到林硯幾人表情詫異:「他們是…」
「想必您二位就是小殿下的養父母吧?」大祭司看著蕭慕晗和池聿笑道。
兩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笑著應和。
隨後大祭司又看向沈嫣和聞樾,笑容不變,「那您二位應該就是聞先生的父母了。」
沈嫣和聞樾也同樣附和。
五人看起來聊得很開心,唯獨忽略了林硯。
林硯看得出來大祭司是故意忽略他的。
甚至他還能感覺到,大祭司在跟蕭慕晗四人說話時,目光偶爾會落在他身上。
帶著一點審視和挑剔。
這眼神有點熟悉。
跟他當初看聞唳川時的眼神不能說毫無關係,簡直是一模一樣。
「這位先生應該就是小殿下的父親了吧?」
大祭司終於搭理林硯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這句話也讓其他九位祭司齊齊看向了林硯。
這些人的眼神穿透力極強,可林硯像是絲毫不受影響。
他表情平靜地看向大祭司,淡淡道:「您好,我叫林硯。」
大祭司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良久臉上的笑容才緩和下來。
「林先生,久仰。」
這時,池魚走了出來,看著還冇離開的大祭司等人,「你們怎麼還冇走?」
大祭司回頭,右手搭在心臟處,輕聲道:「偶然遇到小殿下他們,敘了會兒舊,既然您來了,我們就先走了。」
等大祭司一行人離開,池魚才欣喜地看著他們,「你們來了怎麼不聯繫我?我好去接你們啊。」
蕭慕晗笑道:「你一天天的這麼忙,本來就是我們不請自來,哪好意思再麻煩你。」
沈嫣也在一旁附和。
池魚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們這話不就跟我見外了。」
蕭慕晗和沈嫣笑了笑。
「好了,不多說了,這都中午了,你們大老遠的過來肯定也餓了,我這就讓準備午餐,咱們也好好聚聚…」
誰也冇提剛纔在議事廳門口聽到的事,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飯後,池魚提議帶他們逛逛王宮。
趁著蕭慕晗他們走遠,池渟淵纔開口問關於塔壩的事。
池魚嘆了口氣還是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池渟淵低著頭思索:「深淵峽穀的陣法有異常嗎?」
池魚搖頭:「峽穀周圍一直有人監守,冇有任何異常。」
「我猜那些黑氣本質冇有消散,隻是轉移了位置。」
池魚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想。
「王城有五色石庇護,那些黑氣無法傷害王城周圍的人,所以隻能轉移到了更加偏遠,不受五色石影響的城郊…」
池渟淵也是這麼想的,但具體還是得去一趟塔壩才知道。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池魚。
但池魚拒絕了。
「探查的事有三祭司他們,這幾天你就跟你蕭媽他們好好在王城玩兒,其他的事不要多想…」
池渟淵還想說什麼,但被池魚瞪了回去。
他嚥下嘴裡的話,乖巧點頭,「知道了…」
纔怪。
第二天池渟淵就帶著聞唳川,並攛掇薑玲瓏偷偷跟著三祭司他們出了城。
順帶還拐了個蒙德。
等池魚他們反應過來時,王宮早冇四人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