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池魚和薑玲瓏大吃一驚，錯愕地看著泉水中的倒影，滿臉不可置信。
「等等等…」
薑玲瓏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會轉了。
指著水底的女人，「她是媯姒，那我們一直打的那是個啥東西？」
池渟淵揚眉，道：「你們不是說了嗎？災厄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這話…沒毛病。
薑玲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無話可說。
池魚走上前，蹲在池渟淵身邊，對上女人那雙空洞又悲憫的雙眸，心底忽然湧起一股哀傷。
指尖輕輕劃過水麵，輕聲嘆息：「所以，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媽別著急啊，這戲的正主還沒到呢…」
池渟淵意味深長一笑。
下一秒，一陣風吹過，帶著一股殺意。
「咻！」
一截泛著黑紅霧氣的觸鬚朝池魚刺去。
「錚！」
薑玲瓏眼神淩厲，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把攻擊擋下。
她渾身肌肉緊繃，死死看著前方緩慢靠近的人影。
那人渾身黑霧縈繞，身後是張牙舞爪的觸鬚，行動間，那些觸鬚還在快速地掠奪著周圍植物身上的生機。
「池渟淵啊池渟淵，我罵你蠢呢還是該誇你自作聰明呢？」
陰沉的女聲帶著笑意傳來。
「明知道我就是來這深淵之下尋找身體的，你還主動將我送下來。」
她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四人也看清了她的樣貌。
一張清秀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眉心的紅色菱形符號閃著微光。
這張臉和泉水中那張臉一模一樣。
她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冷笑，漆黑的雙眼像是把淬了冰的刀，普通人對上一眼恐怕就會背脊發寒。
不過很可惜，在她麵前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池渟淵嗤笑一聲，挑眉：「你看看你，還是這麼不記打，咱們也交過好幾次手了，你怎麼還是這麼輕敵呢？」
「你怎麼知道我讓你下來不是我算計好的呢？」
她的表情果然凝滯了一瞬，很快不屑地輕哼一聲：「你是有些本事，但也到此為止了。」
「如今我已經拿回身體，不管是你們的血還是那些泉水都對我沒用了。」
「你們之前殺不死我，現在就更不可能殺得了我。」
池渟淵：「噯，話還是別說太滿，不然容易打臉。」
「哼，不知所謂！」女人冷哼一聲，耐心告罄：「懶得跟你廢話，感謝我幫你們選的安眠之地吧。」
她輕輕揮手，身後那些觸鬚如同脫韁之馬，發瘋似的朝池渟淵四人攻去。
池渟淵一如既往的淡定，抬手一道符籙直接將那些觸鬚擋下。
不高興地埋怨：「你說你，還是這麼不講武德，我這還有故事沒講呢，你著什麼急啊？」
女人錯愕地看著他輕而易舉擋下自己的攻擊，滿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池渟淵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怎麼樣？現在該聽我說了吧？」
雖是詢問，但池渟淵一點也沒給她同意的機會，直接自顧自開口。
「你當初說，你是姒文紀第一任王，姒文紀由你開始，以你命名，這些都沒錯，唯一錯的就是主體。」
池渟淵指著她，「你根本就不是媯姒，卻占著她的名頭，行傷害她一手建立起來的國家的事。」
女人眸色逐漸變得深沉。
池渟淵接著說：「其實從當初媯姒掉下深淵之底那一刻，後麵的所有都是你的籌謀對吧？」
「為的就是利用她的身體離開這個地方，隻是你沒想到媯姒的意誌會那麼強，足足困了你三百多年…」
「也是這段時間，給了姒文紀緩衝的時間，你眼中的螻蟻將你打成了落水狗，讓你不得已掙脫媯姒的身體，逃去了異世界。」
池渟淵說到這裡，薑玲瓏的疑問來了。
「可是不對啊，既然它本身就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占據別人的身體呢？」
池渟淵看著女人越發難看的臉色，輕笑一聲：「因為它需要的東西在這泉水下麵。」
「雖然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但這泉水對它本身有剋製的作用，它無法通過自己拿到，所以需要一個媒介。」
這個媒介是誰都可以，隻要出現在深淵之下，且能活著找到這片空間的人就行。
之前池渟淵就疑惑，萬物相生相剋，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剋製的東西。
可小七說「永生」無法剋製，也無法殺死。
現在看來不是它無法被殺死，而是低於它所在的維度的事物對它沒用罷了。
是的。
池渟淵推測，「永生」根本不是這個維度的生物。
而泉水之所以能剋製它，恐怕是因為這兩者來自同一個空間維度。
也就是說，不管是「永生」還是泉水，亦或者是那塊五色石，它們所在的世界是遠超於目前這個世界的存在。
甚至那個世界維度，已經超過了池渟淵之前所在的，靈氣剛剛復甦的高武界。
或許，「永生」曾經所在的世界已經完全屬於修仙的範疇。
女人盯著池渟淵看了好一會兒。
良久，低著頭笑出聲，「嗬嗬嗬…」
「你確實很聰明。」
池渟淵輕哼一聲，「要你說？」
女人：……
她磨了磨牙，拳頭攥緊，額頭青筋直跳。
她真的真的…好想揍他啊！！
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想揍人的心開口。
「你說的這些都沒錯，但有一點錯了。」
池渟淵挑起眉頭示意她繼續說。
「我不是來自另外一個高維世界，而是這個世界曾經本就是一個高維介麵。」
這回輪到池渟淵驚訝了。
「很驚訝？」女人哼笑一聲，「億萬年前，這個世界曾是存在過仙者，精怪，甚至神和魔。」
「隻是後來神魔大戰，生靈塗炭，所有的人類也好，仙者精怪也罷全部化為虛無，靈氣不再滋生，這個世界也被那些所謂的神魔拋棄…」
「從此，這方天地歸為混沌。」
「而我…是被遺忘在這片天地間的最後一隻魔物，被困在這汪靈泉之中…」
「直到這個世界重新煥發生機，靈長類生物再次出現…我從混沌中甦醒，才發現這個世界早已過去萬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