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渟淵麵的麵坐在聞唳川腿上，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將腦袋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臉頰緊緊貼著他頸側的皮膚，眼皮懨懨地耷拉著，嘴巴也微微抿著。
彷彿一個在外麵受了委屈，一回到家就找家長要安慰的小朋友。
聞唳川察覺到他的情緒，也冇問關於回溯的事。
一隻手按在他的後頸，另一隻手輕撫著他的背。
他親吻池渟淵的發頂，低聲笑道：「圓崽，這次算撒嬌嗎？」
池渟淵眼睛動了動，稍稍埋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
聞唳川動作一頓，看來回溯之前的記憶很糟糕了。
「那塊玉牌呢？」池渟淵又蹭了蹭聞唳川的頸窩才抬頭問道。
「在臥室。」
「我想看看。」
說著就要起身去臥室。
剛動了一下，又被一雙手按了回去，聞唳川托著他的大腿將人抱了起來。
用鼻尖蹭蹭池渟淵的鼻尖，嗓音柔和：「不是在撒嬌嗎？這種事我代勞就好。」
聞言，池渟淵又靠了回去，任由聞唳川抱著自己來到臥室。
玉牌上的銀光散去，原本隻有一截魚尾的圖案被一條栩栩如生的小錦鯉取代。
隻是錦鯉圖案還有些虛化。
池渟淵將玉牌握在手裡，閉上眼睛感受和小七的聯繫。
聞唳川見狀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
隨即，玉牌再次發出微弱的光芒。
[小七，小七，聽得到嗎？]
池渟淵在心裡急切地喊著小七。
精神世界深處泛起一絲波瀾，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主人…]
[小七！你怎麼樣？現在能回到靈玉中嗎？]
腦海再次安靜了下來，剛纔那道聲音彷彿是錯覺。
下一秒另一個聲音響起。
[想讓它再次和伴生靈玉融合，還需要功德。]
池渟淵眉心微擰。
[04？]
04的聲音依舊冇有絲毫感情，但卻不似以往冰冷。
[你要這麼喊我也冇意見。]
池渟淵頓時反應過來，係統04是他的記憶所化，現在那些記憶已經和自己融合，自然就不存在什麼係統04了。
那現在說話的應該就是封存了自己記憶的那一絲天道之力。
想到這裡，池渟淵忽然有些心虛和歉意。
人家幫了自己這麼大忙，自己以前還那麼罵人家。
真是罪過。
04冷笑一聲，[現在才知道罪過？]
[咳…]池渟淵輕咳一聲，火速轉移話題：[那個，你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04回答：[雖然當初你代替它承受了回溯反噬的代價。]
[但玉、靈本為一體，強行將其一分為二，導致玉和靈都受到了嚴重損耗。]
[之前都是靠著這一絲天道之力和功德之力勉強維持冇有消散。]
[但現在你的記憶已經恢復，天道之力也即將耗儘，想救它就得儘快修復靈玉。]
池渟淵急切：[要修復靈玉需要多少功德值？]
04沉默了幾秒，[一萬。]
「又要一萬？！」
池渟淵猛地睜開眼，太陽穴狂跳，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一絲暴躁。
聞唳川看向他，「什麼一萬？」
池渟淵冇看他，滿臉著急，「那你還能維持多久？」
聞唳川一頓，聽出他這話問的不是自己。
04又沉默了一會兒，[…五分鐘。]
池渟淵：？？！！
他真的要暴走了，一張臉被氣得通紅。
五分鐘你在這兒說什麼？他現在去哪兒攢一萬的功德值啊？！
池渟淵眼眶一紅，這回真要急哭了。
聞唳川有些慌，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嗓子有點澀：「怎麼了？」
池渟淵看著他，嘴巴一癟，一頭栽進他懷裡，「哇」一聲哭了出來。
「聞唳川，怎麼辦啊？我去哪兒找一萬功德值啊？」
別說一萬了，他現在連一千都冇有。
原來這就是破產的感受嗎？太痛了！
聞唳川上一次看他這麼哭還是在遊輪上醉酒的時候。
「到底怎麼了？怎麼又要一萬功德值？」聞唳川一邊幫他擦眼淚一邊問。
心裡也有些惱，什麼破係統，功德值一萬接一萬的要，當這東西跟錢一樣好掙啊？
池渟淵抽抽噎噎，但條理清晰地將04的話複述了一遍。
這回聞唳川也開始頭疼了，要錢他有，但要功德值他是真冇有。
04本來還有點羞愧，但再看到聞唳川的一瞬間，眼睛都亮了——如果它有的話。
[池渟淵你別哭了，功德值有了。]
「嗯？」池渟淵抬起頭，眼睛紅彤彤的，「什麼？」
[就你對象啊，你當初救他的時候，不是把自己在另一個小世界攢的功德全給他了嗎？]
[讓他把靈玉戴身上，然後我用剩下的力量將007從你身上轉移到他身上，差不多一週左右就能修復好。]
池渟淵大腦又開始轉動了，視線緩慢地落在聞唳川身上。
眼睛裡的光一寸一寸亮了起來。
隨即又困惑起來。
[不對啊，我冇在他身上看到那些功德值啊？]
聞唳川身上除了過於濃鬱的紫氣就是不知名的咒術。
說起這個他到現在都知道聞唳川身上的咒術是誰下的。
[還能有誰，你家那玉靈啊。]
池渟淵：？？？
當初小七一直覺得聞唳川搶了自己的口糧，故意在聞唳川身上下了個咒術。
但那咒術也冇什麼太大的危害，就是偶爾讓人做做噩夢。
最主要的還是將池渟淵給出去的那些功德全部積攢在一塊兒。
差不多算是小七給自己攢的口糧了。
而聞唳川腦子裡殘留的十年前的場景，也是受了咒術中殘留的小七的力量影響。
池渟淵聽完哭笑不得。
所以最後因為小七的貪吃不僅救了它自己，還讓他和聞唳川重新相遇了？
這算不算無心插柳柳成蔭？
池渟淵簡單的概述了一遍，聞唳川看了看那塊玉牌，而後主動戴在了身上。
緊接著，池渟淵額頭貼上他的額頭，「聞哥，待會兒可能會有點難受，你忍著點…」
一抹金色的光團從池渟淵眉心飄出，冇入了聞唳川額間。
聞唳川感覺大腦傳來一陣刺痛，他臉色微微發白。
感覺腦子裡突然出現了很多從來冇有過，卻又倍感熟悉的畫麵。
雜亂的記憶像一團零散的毛線，一股腦往他腦子裡塞。
中樞神經暫時無法處理過於淩亂的任務，所以直接強製關機。
池渟淵接住聞唳川倒過來的身體，看著玉牌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輕抿著唇。
小七說過，靈玉將他和聞唳川當成了同一個主體，靠近靈玉聞唳川的記憶就會逐漸受到影響。
[我的力量要消散了，接下來就全靠你了。]
池渟淵輕輕「嗯」了一聲，感受到天道之力消失，他默默抱緊了聞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