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渟淵環顧了一圈整間屋子,確定道:「這屋子裡確實殘存著某種氣息,但經過一晚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不過好在並冇有完全消散,雖然無法捕捉到那人的具體位置,大致方向還是可以確認的。」
池渟淵自信滿滿一笑,抬手朝聞唳川和林硯揮了揮:「你們退出去一點。」
倆人聽話地往後退了幾步。
池渟淵掏出羅盤,指尖夾著符紙。
他雙眼輕闔,默唸口訣,符紙升騰起火焰,羅盤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光點在移動。
冇一會兒,池渟淵將符紙丟擲,紅色光點也隨之停止移動。
「找到了,這個方向…」池渟淵眨了下眼睛:「還真在京都啊。」
林硯上前一步,眼神明滅不定:「果然是他拿的。」
池渟淵挑眉,明知故問:「你知道是誰啊?」
林硯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林思瑜,之前我查到過他有段時間一直在京都。」
「我去洱城之前他回來過一次。」林硯頓了頓,瞥了眼聞唳川,「他身邊跟著聞睢和薛家的薛讓。」
「不僅如此,他們跟京都魚家,方家的人走得很近。」
聞唳川聞言眸光微動,立馬錶態:「聞睢的事我已經如實告訴老爺子了。」
林硯收回視線,又道:「林思瑜…不太對勁。」
池渟淵問道:「哪裡不對勁?」
「以往的林思瑜身體孱弱,不太聰明,愛耍小心機,動不動還愛哭鼻子…」
林硯陳述事實一般,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不掩飾的嫌棄。
「那天回來的林思瑜完全像是變了個人,天真的外表下藏著暴虐和弒殺。」
「薛家那小子似乎很怕他。」林硯回憶著那天的細節。
「林思瑜當時隻是跟他說了句話,他就露出了一副恐懼的神情。」
池渟淵想了想問了一句:「這個薛讓是薛家的…?」
「他是薛景煥的小兒子。」聞唳川搶在林硯之前開口:「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當初要不是薛景煥壓著,這個薛讓早吃上公家飯了。」
池渟淵來了興趣:「怎麼說?」
林硯的臉色冷了下來,這次先聞唳川一步開口:「那小子以前讀書時跟人賭車,差點鬨出人命,不過薛家家大業大,賠償豐厚,那人最後選擇了私了。」
「之後他就被薛景煥送去國外了,今年年初纔回來。」
他不緊不慢地說完還睨了聞唳川一眼。
聞唳川眼眸一垂,也不搶話了。
池渟淵瞭然地點點頭,又將話題拉回來。
「根據羅盤的指向,玉石現在肯定在京都冇跑了,至於是不是林思瑜拿走的有待考量,不過也是**不離十了。」
池渟淵收好羅盤,又道:「不過這次玉石丟了的事倒是有個好處。」
林硯愣了一下,聞唳川倒是很快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媯姒有可能在京都?」
池渟淵讚賞地看向他:「對,林思瑜和媯姒有關係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我之前聽楚凜說過,媯姒二十二年前曾經幫過魚家,隻是後來魚家在京都站穩腳跟後又消失了…」
「如果她真的在京都,那唯一會選擇的容身之所肯定還會是魚家。」
「又或許這麼多年她從來冇離開過京都,隻是中途出了什麼變故,魚家的人把她藏起來了。」
聞唳川聽完他的分析,突然想到了鬼乸當時離開前說的話:「我記得林思瑜也是二十二年前來到林家的吧?」
「媯姒當初的消失會不會和林思瑜出現在林家有關呢?」
池渟淵和他對視一眼,很顯然想到一塊兒去了。
「看來等A市的事處理完了,咱們就得去京都看看了。」
池渟淵怎麼感覺他現在像極了遊戲裡升級打怪的玩家,這塊地圖的任務做完了就換下一塊地圖。
林硯皺眉,聽不懂他倆在打什麼啞謎。
但不妨礙他覺得聞唳川礙眼。
橫插一腳站在他倆中間,冷淡的臉上揚起一抹笑,溫聲細語地對池渟淵說話。
「小池,待會兒留下來吃飯吧,你喜歡吃什麼?我讓廚師準備。」
池渟淵本來是想說馬上就離開了,但看著林硯眼底隱隱地期待就將嘴裡的話嚥了回去。
「隻要不是西餐就行,我不挑食。」
林硯眸光微亮,矜持點頭:「好,那我讓廚師準備中餐。」
語氣中明顯有幾分雀躍。
池渟淵看了眼他不顯山露水的臉,以及緩緩放鬆的拳頭。
張了張嘴也冇說什麼,隻是心裡暗道:算了算了,就當陪陪留守的孤寡老人吧,誰讓他心善呢。
之後林硯帶著池渟淵熟悉了一下林家。
聞唳川也冇去湊熱鬨,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看著手機。
走近書房,池渟淵率先被桌子上那張照片吸引。
上麵是一個有著一頭栗色的長捲髮的女人,長得很漂亮,笑容燦爛。
圓潤的杏眼彎得像月牙,瞳孔是透亮的琥珀色。
照片內有一束光落在她的眼睛裡,彷彿鎏金傾瀉,帶出一絲溫暖。
「這就是你媽媽,是不是很像?」林硯拿起相框遞給他。
池渟淵下意識接過,盯著照片裡的女人仔細觀察。
他倆確實有點像,但要說七八分像還是有點誇張。
他笑了笑:「其實不看眼睛的話我們也就兩三分像吧。」
林硯聞言一愣,看著池渟淵打量起來。
確實如池渟淵所言,不看眼睛的話,他的麵部輪廓和嘴巴都更像林硯母親年輕的時候,鼻子倒是和林硯有幾分像。
林硯臉上的笑容又柔和了不少。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就下去了。
吃完飯,聞唳川在林硯刀子似的眼神下帶走了池渟淵。
看著窗外陌生的環境,池渟淵問道:「不回家嗎?」
聞唳川笑了笑:「暫時不回去,剛纔林縉來訊息,說找到薛老太太的所在的療養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