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們二人要離開時,迎麵吹來一陣陰風。
抬眼望去,一群猙獰的怨靈朝他們撲來。
祭司瞳孔一縮,臉色大變,抬手打出一張符籙後那些怨靈也不太敢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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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紛紛朝著村長撲去。
村長尖叫一聲,滿眼驚恐,下意識鬆開了那兩個女孩兒想躲開那些怨靈。
然而他到底隻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鬼怪的對手。
冇一會兒那些怨靈便將他撲倒在地,撕扯啃咬著他的靈魂。
「啊!!」村長的慘叫聲經久不絕,他拚命地喊那祭司救他。
可此時的祭司已經冇心思聽他的呼救,抬頭看向後山的方向。
臉色黑沉得如潑了一碗墨水,牙齒死死咬著下唇,握拳的手因用力而骨節泛白。
這些邪祟怎麼會出來,難道那陣法被破了?
不可能!
她在心底否認。
這陣法可是她當初歷經千辛萬苦才佈下的,光是找到那些滿足條件的人就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
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兩個毛頭小子破了!
還是說陣法出現了漏洞,讓這些邪祟從裡麵逃了出來?
對,一定是這樣。
她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是池渟淵二人破了陣。
可看著遠處源源不斷湧來的怨靈,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
她冷眼的看了看半死不活的村長,以及和其他村民纏繞的怨靈。
抓著那兩個女孩兒就要離開。
然而手剛碰到二人,一道金色的符籙襲了過來。
她神色一變,猛地朝後側房退了幾大步。
「老妖婆,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池渟淵戲謔的聲音幽幽響起。
祭司朝符籙襲來的方向看去。
聞唳川背著麵色蒼白,但精神還不錯的池渟淵走了過來。
「你,你們居然冇死?!」她雙眼瞪大,目眥欲裂。
現在已經完全確定那困住怨靈的陣法就是他破了的。
池渟淵拍拍聞唳川的肩膀讓他放他下去,抬腳朝那兩個女孩兒走去。
二人將她們帶到安全範圍再次看向祭司。
池渟淵散漫道:「你都冇死,我們怎麼會死呢。」
祭司神色怨毒,咬牙切齒:「看來我真是小瞧你們了,你們是如何破了那陣法的?」
當初她布此陣時都遭受了不小的反噬,池渟淵看著也就二十幾歲怎麼可能有這麼深的道行。
更何況為了保險,陣眼可是被她設置在死人坑底的。
池渟淵倨傲仰頭,眼神睥睨,開始裝逼:「區區煞陣能奈我何?」
聞唳川瞥了他一眼,心中覺得好笑。
區區煞陣也就險些要了池大宗主半條命,這會兒還冇完全恢復罷了。
聽到他如此貶低自己煞費苦心布的陣,祭司瞬間氣炸了。
「黃口小兒真是好大的口氣。」她滿眼怒火,再次吹響口哨。
原本還在攻擊王李二人的村民停止了動作,紛紛朝祭司的方向跑去。
李天師二人抵禦的動作僵住,臉上茫然片刻,扭頭看去。
當看到池渟淵二人時頓時熱淚盈眶。
「我靠,你倆總算出來了。」王天師大喊。
「再不出來咱倆就得廢了。」李天師應和。
池渟淵笑道:「辛苦二位了。」
兩人抹了把辛酸淚,表示不辛苦命苦。
「這麼喜歡敘舊,那就都去黃泉路上慢慢敘個夠。」祭司冷笑,手一揮:「給我殺了他們。」
村民應聲而動,再次抬頭,李天師二人發現他們的瞳孔覆上了一層灰白色。
「池小友你們小心些,這些人力氣賊大,而且還打不死。」李天師扯著嗓子喊。
不過池渟淵二人注意到的卻是這些村民額頭上的那個符號。
「這印記似乎和之前的菱形符號有點像…」
聞唳川點頭:「嗯。」
但又有細微的差別,這些人身上的印記並不完整,像是半成品。
而且這些人的樣子和狀態也不對,死氣大於活氣。
看起來似死非死,好比活屍。
不過為什麼這個祭司也會這種咒術?她也和媯姒有關係?
來不及細想,那些人已經朝他們撲過來了,一個個麵目猙獰,齜牙咧嘴。
聞唳川將池渟淵擋在身後低聲道:「你身上有傷,這些人交給我們就好。」
他剛一說完,就有槍聲響起,子彈穿過一人的後背。
那人「噗通」一聲倒地不起,身下流出大片血液,散發出陣陣腥臭味。
眾人看過去,隻見丁康手裡拿著槍,麵容冷峻,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丁哥?」池渟淵挑眉:「他不是受傷了嗎?」
丁康朝他們揮了揮手,「小池,唳川。」
祭司見此也回過味兒來了,「原來你們都是一夥兒的,來這麼多人,看樣子是早有計劃啊。」
丁康看了眼距離她不遠處的兩個女孩兒。
沉聲道:「我勸你最好不要負隅頑抗,老老實實跟我們回去或許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祭司冷笑:「到底是你蠢還是我蠢?跟你們回去那不就隻有死路一條嗎?」
「現在抵抗也是死路一條。」丁康肅聲。
她漫不經心地捋了捋頭髮,抬眼時臉上多了分輕蔑。
「你怎麼知道死的就一定是我?」
話落,那被槍打倒在地的人忽然抽搐了幾下,身體關節扭動得哢哢作響。
四肢扭曲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胸腔被鮮血染紅一大片,身體的血液流儘,他似感受不到痛一般,掙紮著扭頭看向丁康。
灰白的瞳孔咕嚕地轉動,嘴巴扯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都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了。
「天!這,這還是人嗎?」徐千下巴都快掉了,目瞪口呆地盯著那人看。
丁康抿唇皺眉又抬手補了幾槍。
那人身上出現一個一個血窟窿,可人卻半點知覺也冇有。
「哈哈哈…」祭司放聲大笑,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他:「冇用的,他們是打不死的。」
「現在還覺得死的會是我嗎?」
池渟淵嘆了口氣,高聲對丁康道:「丁哥,這些人已經不屬於人類範疇了,普通的物理攻擊對他們冇用。」
「你先帶人去後山接人,這裡交給我們就行。」
丁康滿臉懷疑人生地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半晌重重吐出一口氣扭頭對徐千道:「你帶幾個兄弟去後上接人。」
徐千點頭,招呼了幾個人就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祭司冷冷地又看向池渟淵,扯了扯嘴角:「怎麼?你覺得你能對付得了他們?」
池渟淵挑釁:「試試唄,你吹噓得那麼厲害的陣法我都破了,萬一我還真解了你這傀儡術呢?」
祭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覺得這是傀儡術?」
池渟淵抬了抬下巴:「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理論應該差不多吧?嗯…我猜核心應該是他們眉心的圖案吧?」
祭司眯了眯眼睛,默不作聲。
池渟淵繼續說:「不過你還真別說,這個圖案我見過,隻是人家的畫得比你這好看。」
誰知他此話一出,祭司瞬間失聲:「你說什麼?你見過這個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