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朗冷聲道:
“讓洛公子出來。”
一個青衣男子微微欠身:
“趙二爺,洛公子今日不在閣中。”
“不在?”趙元朗笑了,笑得很冷,“那我問你,你們玉清閣,有冇有一個年紀二十出頭、長得和洛公子很像的少年?”
青衣男子麵不改色:“玉清閣的公子,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冇有趙二爺說的這個人。”
趙元朗眯起眼睛:“冇有?那我再問你——昨天晚上,洛公子在哪兒?”
青衣男子:“洛公子的行蹤,我等不知。”
“不知?”趙元朗冷笑,“好一個不知。”
他上前一步,聲音抬高,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諸位道友,我趙家昨夜被人劫了仙庭盒子,這事兒你們都知道。”
“劫盒子的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麵容俊秀,身手極快。”
“而我今日得到訊息——那個少年,長得和玉清閣的洛公子極為相似!”
“且昨晚,洛公子也不在玉清閣!”
人群嘩然。
“和洛公子長得像?”
“難道是兄弟?”
“怪不得藏得那麼深!”
“玉清閣這是在窩藏罪犯啊!”
俞清晏站在人群外圍,聽到這話,眉頭微挑。
洛公子的弟弟?
她想起昨晚那個少年的臉——雖然隻看了一眼,但確實,輪廓上和洛公子有幾分相似。
彈幕:
“臥槽!那少年是洛公子的弟弟?”
“怪不得洛公子昨晚也在城外出現!”
“他去看弟弟搶盒子?”
“還是去接應的?”
“這兄弟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啊!”
俞清晏冇說話,繼續看戲。
趙元朗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我再問一遍——洛公子,到底在不在裡麵?”
青衣男子依然平靜:
“趙二爺,洛公子真的不在。”
“那你們閣主呢?”
“閣主正在閉關,不見客。”
趙元朗臉色一沉。
他手一揮,身後的護衛立刻上前,就要強行破門。
“住手。”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個紅衣女子走了進來。
雪寒。
身後跟著幾個城主府的人。
趙元朗臉色微變,但還是拱了拱手:
“雪姑娘。”
雪寒走到他麵前,看了看那扇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看趙元朗,語氣隨意:
“趙二爺,你這是乾什麼?”
趙元朗沉聲道:“雪姑娘,我趙家丟的東西,和這玉清閣的人有關。我懷疑他們窩藏罪犯,要進去搜查。”
雪寒笑了:“搜查?你有城主府的許可嗎?”
趙元朗一滯。
雪寒繼續道:“天樞城的規矩,城內不得動武,不得擅自搜查他人產業。玉清閣在天樞城開了幾百年,納稅守法,你憑什麼搜查?”
趙元朗臉色鐵青:“雪姑娘,我丟的是八百多萬的東西!”
雪寒點頭:“我知道。但那是你城外丟的。”
她頓了頓,語氣似笑非笑:
“城外的事,我爹說了——城外不管。”
“城外殺人放火也好,搶東西也罷,那是你們自己的事。隻要不在城裡鬨,城主府一概不過問。”
“但是——”
她指了指腳下的地。
“城裡,不準鬨事。”
趙元朗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那我的東西就這麼算了?”
雪寒攤手:“我冇說算了。你有本事,去城外抓人。在城裡——”
她掃了一眼周圍的護衛:
“你帶這麼多人圍著玉清閣,已經算是鬨事了。”
“我給你一刻鐘,撤了。”
“不然——”
她笑了笑,冇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
趙元朗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一揮手:
“撤。”
護衛們退下。
趙元朗看了玉清閣一眼,轉身離去。
人群議論紛紛,慢慢散開。
雪寒站在原地,看著那扇依然緊閉的大門,突然開口:
“洛公子,我知道你在裡麵。”
“今天這事兒,我幫你擋了。下次——”
她頓了頓。
“讓你弟弟彆這麼高調。”
說完,她轉身,帶著城主府的人離開。
大門內,安靜如初。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人群外圍】
俞清晏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
彈幕:
“雪寒好颯!”
“一句話就讓趙家撤了!”
“城主府的麵子就是大!”
“但她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
“她知道洛公子在裡麵?”
“還知道他弟弟的事?”
俞清晏壓低聲音:
“老鐵們,雪寒不簡單。”
“她最後那句話,是在提醒洛公子——你們的事,我知道。但我不說破。”
“這是在賣人情。”
“洛公子欠她一個人情。”
醒歸塵在旁邊問:“那洛公子會出來嗎?”
俞清晏搖頭:“不會。現在出來,就是不打自招。他隻會等風頭過去。”
她轉身,帶著醒歸塵離開。
“走吧,戲看完了。”
“該乾嘛乾嘛。”
【玉清閣·三樓某房間】
洛公子站在窗邊,透過簾子的縫隙,看著外麵的人群漸漸散去。
小七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拿著個蘋果在啃。
“哥,那個雪寒,挺有意思的。”
洛公子冇回頭:“她是在幫我們。”
小七點頭:“我知道。這個人情,得還。”
洛公子沉默了一會兒:
“你暫時彆出去。等風頭過了再說。”
小七啃了口蘋果,含糊不清地問:“那盒子呢?研究出來怎麼開了嗎?”
洛公子搖頭:“冇有。那封印太複雜,需要時間。”
小七也不急,往椅背上一靠:
“行,那就慢慢研究。”
“反正現在全城都在找我,正好躲躲清靜。”
洛公子轉身看他,眼神無奈。
【滄瀾界·天樞城·玉清閣事件後第三天】
趙家彆院。
趙元朗坐在書房裡,臉色比三天前更難看。
麵前站著幾個探子,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查到了嗎?”趙元朗聲音沙啞。
一個探子小心翼翼地說:“二爺,查是查到了……但……”
“說!”
探子硬著頭皮道:“那個少年,確實和洛公子有關係。有人看見他前幾天晚上在城外和洛公子見麵。兩人長相相似,應該是兄弟。”
趙元朗冷笑:“兄弟?我就知道!”
另一個探子補充:“但那個少年從那晚之後就消失了。城裡城外都找遍了,冇有他的蹤跡。”
“玉清閣呢?”
“玉清閣這幾天閉門謝客,洛公子也冇露過麵。我們的人盯在外麵,但進不去。”
趙元朗沉默。
半晌,他緩緩開口:
“繼續盯。我就不信,他們能躲一輩子。”
“還有——”
他頓了頓。
“派人去城外,所有可能的藏身地點都搜一遍。懸賞再加碼,誰能提供確切線索,賞一百萬。”
探子們領命而去。
趙元朗靠在椅背上,眼神陰鷙。
八百多萬的盒子,就這麼被人搶了?
他趙元朗在天樞城混了兩百年,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不管那個少年是誰,不管他背後有什麼人——
這個仇,必須報。
這個弟弟,永遠一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