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能本來冇想搶，但聽到這些謠言，萬一真的動了心思呢？”
“萬一真的有人去搶呢？”
“到時候——”
醒歸塵接話：“我們就可以渾水摸魚？”
俞清晏點頭：“聰明。”
彈幕：
“666！”
“這一手太高了！”
“空手套白狼！”
“不對，是空手套仙庭盒子！”
“主播你太壞了！”
“但是我喜歡！”
俞清晏靠在窗邊，看著漸漸西斜的太陽。
“老鐵們，在修仙界混，有時候不一定要自己動手。”
“動動嘴皮子，也能辦成大事。”
“這叫——”
她想了想：
“兵不厭詐。”
【趙家彆院·傍晚】
趙元朗坐在書房裡，臉色陰沉。
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
“二爺，屬下查過了。城門口確實有人在傳，說有幾撥人盯上了咱們。雷家、司馬家、醒家……都有人提到。”
趙元朗皺眉：“查到是誰傳的嗎？”
管家搖頭：“冇有。傳得太散了，茶攤、酒樓、城門口……到處都有人在說。查不到源頭。”
趙元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
“你覺得，是真的有人想搶，還是有人在造謠？”
管家想了想：“都有可能。仙庭盒子太惹眼了，被人盯上不奇怪。但傳得這麼快，這麼廣，也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趙元朗揉了揉太陽穴。
八百多萬的東西，確實燙手。
他本來打算過兩天就帶著盒子回趙家，現在看來——不行。
得等風頭過去。
或者——
他看向管家：
“加派人手。再把城裡那幾個有名的護衛隊請來。花多少錢都行。”
管家點頭：“是。”
趙元朗歎了口氣。
這盒子，買得有點燙手啊。
【客棧房間·夜晚】
俞清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醒歸塵在旁邊的小床上，已經睡著了。
彈幕還在聊著白天的事：
“主播，你說趙元朗現在是不是睡不著？”
“肯定睡不著！”
“被人盯上的感覺，誰睡得著？”
“但他不知道，盯上他的隻有主播，還是用嘴盯的！”
“哈哈哈！”
俞清晏笑了笑，冇說話。
她在想，接下來怎麼辦。
謠言已經散出去了，就看有冇有人上鉤。
如果有人上鉤，她就看戲。
如果冇人上鉤……
那就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再說。
【滄瀾界·天樞城·第三天清晨】
俞清晏是被窗外的喧嘩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皺了皺眉，走到窗邊往外看。
街上的人比前兩天多了不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神情興奮。
有人在茶攤前爭論，有人在酒樓門口比劃，還有幾個明顯是散修的，一邊說一邊往城門口張望。
俞清晏揉了揉眼睛，對著剛開啟的直播間：
“老鐵們早……外麵怎麼這麼吵？”
彈幕：
“早！”
“我們也剛來！”
“不知道啊，主播去看看？”
俞清晏披上外衣，出門敲了敲隔壁的門。
“歸塵，起了冇？”
門開啟，醒歸塵已經穿戴整齊，臉上帶著幾分好奇：
“姐姐，外麵好像很熱鬨。”
俞清晏點頭：“走，去看看。”
【客棧門口·茶攤】
兩人在茶攤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兩碗靈茶。
旁邊一桌坐著幾個散修，聊得正起勁：
“……聽說了嗎？那個仙庭盒子，不止趙家想要！”
“廢話，誰不想要？八百多萬的東西！”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現在好幾家都放出話來了，要搶！”
“哪幾家？”
“雷家！司馬家！還有醒家！”
另一個散修插嘴：“不止！我聽說的版本是，城主府也想要！”
“城主府？城主府要那東西乾嘛？”
“誰知道呢？但有人看見雪寒姑娘這兩天一直在打聽趙家的動向。”
“還有李弱水！她也在打聽！”
“不止李弱水，李修遠也派人去城門口查過了！”
“這麼說，李家也想要？”
“那可不！”
俞清晏端著茶碗，麵不改色地喝著。
彈幕：
“？？？”
“這都哪兒來的訊息？”
“主播傳的不是這幾家嗎？”
“但主播傳的是‘有人想搶’，冇說具體誰啊！”
“現在全變成具體的人了！”
“這謠言升級了！”
醒歸塵在旁邊小聲問：“姐姐，這些……是你傳的嗎？”
俞清晏搖頭，也是一臉茫然：
“我就傳了‘有人盯上’，冇提具體名字啊。”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
“謠言自己長腿了！”
“傳著傳著就變味了！”
“經典謠言演化！”
旁邊那桌繼續聊：
“不止呢！我還聽說，那個盒子裡裝的其實是上古仙庭的傳承鑰匙，誰能開啟，誰就能進仙庭遺蹟！”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不然為什麼值八百萬？”
“那趙家豈不是要發了？”
“發什麼發？現在這麼多家盯著，他能帶出城算他本事！”
“我賭他出不了城。”
“我賭他三天之內必被搶！”
俞清晏默默喝茶。
醒歸塵看著她，眼神複雜。
彈幕：
“歸塵的眼神：姐姐你乾的好事。”
“主播的表情：不關我事啊。”
“哈哈哈哈哈！”
又一桌加入討論：
“我聽說的更離譜——那個盒子，其實是上古仙庭某位大佬的骨灰盒！”
“噗——！”
俞清晏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彈幕笑炸：
“骨灰盒！”
“哈哈哈哈！”
“八百多萬買個骨灰盒！”
“這謠言也太離譜了！”
“趙元朗知道不得氣死！”
那桌還在繼續：
“真的！我表哥在趙家當差，親耳聽趙二爺說的！說那盒子上的紋路，跟古籍裡記載的仙庭葬禮紋一模一樣！”
“那豈不是說，裡麵是大佬的骨灰？”
“那也很值錢啊！大佬的骨灰，肯定有靈性！”
“說得對！說不定能煉器！”
“說不定能煉丹！”
“說不定能直接吸收！”
俞清晏嘴角抽了抽。
醒歸塵小聲問：“姐姐，你傳的版本裡，有骨灰盒嗎？”
俞清晏搖頭：“冇有。”
彈幕：
“但現在已經有了！”
“謠言升級到20版本！”
“明天會不會變成30？”
“後天會不會變成‘盒子其實是仙庭大佬轉世’？”
“哈哈哈哈！”
【街角·另一群人】
兩人喝完茶，沿著街往前走。
走到一個路口，又聽見一群人在議論：
“……我聽說，城主府已經秘密派人出城埋伏了！”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我親眼看見的！昨天半夜，一隊人從城主府後門出去，往東邊去了！”
“東邊？那不是出城的方向嗎？”
“對！就是在城外等著呢！”
“那趙家不是死定了？”
“也不一定。聽說趙家也請了高手，光洞虛境的護衛就有八個！”
“八個？那得花多少錢？”
“廢話，八百萬的東西，不花錢請人守著，等著被搶？”
俞清晏和醒歸塵默默走過。
彈幕：
“八個洞虛境護衛！”
“趙元朗這是下血本了！”
“但城主府要真出手，八個也不夠看吧？”
“城主府有天衍境大佬啊！”
“但天衍境不會親自搶吧？那也太掉價了。”
“不一定，八百萬呢。”
俞清晏聽著這些議論，表情越來越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