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儲物戒裡隨便掏出一個箱子，開啟——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五千塊上品靈石。
然後又掏出一個箱子。
又一個。
又一個。
四個箱子，兩萬塊。
她拍了拍箱子：“夠嗎？”
護衛的眼睛都直了，連忙躬身：“夠、夠！前輩請進！”
俞清晏收起箱子，帶著醒歸塵走進拍賣行。
身後，幾個排隊的散修看得眼熱：
“臥槽，兩萬上品靈石隨便掏？”
“這是哪來的富婆？”
“不知道，但肯定惹不起。”
俞清晏走進拍賣行大廳，裡麵已經有不少人。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水晶展台，展台裡擺著幾件拍賣品的樣品——都是些普通貨色，真正的好東西要等拍賣會當天纔拿出來。
她正看著，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這位道友，看著麵生，第一次來天樞城？”
俞清晏轉身。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男子，身穿華服，手持摺扇，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洞虛中期。
俞清晏微微點頭：“第一次來。”
年輕男子笑道：“在下是天樞城城主府的人，複姓歐陽，單名一個明字。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俞清晏心中一動。
城主府的人？
她淡淡開口：“姓俞。”
歐陽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繼續笑道：“俞道友也是來參加拍賣會的？這次拍賣會有不少好東西，尤其是最後的壓軸——仙庭遺物，想必俞道友也感興趣吧？”
俞清晏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歐陽明笑容不變：“冇什麼，隻是想交個朋友。天樞城雖大，但多一個朋友，總是好的。”
他頓了頓，看向俞清晏身後的醒歸塵：
“這位是？”
“我妹妹。”
歐陽明點點頭，也不多問，從懷裡取出一張請柬：
“這是拍賣會的貴賓請柬，憑此可進二樓雅間，免去大廳的擁擠。俞道友若是不嫌棄，可以收下。”
俞清晏接過請柬，看了看——確實是貴賓請柬，有城主府的印章。
她抬眼看著歐陽明：“無功不受祿，歐陽道友這是？”
歐陽明笑了笑：“就當是結個善緣。俞道友若有興趣，拍賣會後可以來城主府一敘。”
說完，他拱拱手，轉身離去。
俞清晏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皺。
彈幕：
“這人誰啊？”
“城主府的，為什麼對主播這麼好？”
“無事獻殷勤……”
“肯定有問題！”
“主播小心！”
俞清晏把請柬收起來，輕聲對醒歸塵說：
“這個人，不簡單。”
醒歸塵小聲問：“他是不是認出我們了？”
俞清晏搖頭：“應該冇有。司馬家、雷家、醒家的事還冇傳到天樞城，而且我們換了裝扮，認不出來的。”
“那他為什麼……”
“不知道。”俞清晏眯起眼睛，“但不管為什麼，小心點總冇錯。”
她又看了一圈大廳，把幾個重要的地方記在心裡。
然後帶著醒歸塵離開拍賣行，回了客棧。
【客棧房間·夜晚】
俞清晏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景。
天樞城的夜晚比白天更繁華，燈火通明，流光溢彩。
醒歸塵在旁邊練劍，一招一式越來越有章法。
彈幕還在聊著白天的見聞：
“那個歐陽明到底想乾嘛？”
“會不會是看上主播了？”
“不可能，才第一次見麵。”
“也許是想拉攏主播？”
“有可能，主播這麼強，又這麼富。”
“反正小心點。”
俞清晏看著彈幕，笑了笑。
“老鐵們放心，我會小心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遠處，天樞塔的塔尖閃著微光，像是夜空中的星辰。
“明天，拍賣會正式開始。”
“我倒要看看，那個仙庭遺物，到底是什麼。”
【滄瀾界·天樞城·次日清晨】
俞清晏推開窗戶，深吸一口氣。
清晨的天樞城比夜晚安靜些，但也隻是“些”。街上已經有行人走動，店鋪陸續開門，遠處傳來小販的吆喝聲和妖獸的低吼。
她倚在窗邊，對著鏡頭伸了個懶腰：
“老鐵們早啊。”
彈幕瞬間湧入：
“早！”
“終於開播了！”
“等了一夜！”
“今天去哪兒？”
“拍賣會開始了嗎？”
俞清晏搖搖頭：“拍賣會明天纔開始。今天先在城裡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老鐵們，給你們說個事兒。”
“這天樞城，不愧是中心域第一大城。”
彈幕：
“怎麼？”
“說！”
俞清晏指著窗外：
“你們看街上那些人。”
鏡頭掃過街道——行人如織，各種裝束、各種氣息。
“看見那個穿青袍的老頭冇？在路邊喝茶那個。”
彈幕聚焦。
“那是洞虛巔峰。離天衍隻差一步。”
彈幕：
“臥槽！”
“路邊喝茶的都是洞虛巔峰？”
“那穿灰衣服那個呢？”
俞清晏目光掃過去：“那個，洞虛中期。旁邊賣靈果的攤主，洞虛初期。那邊走過去的一隊人，領頭的是洞虛後期，後麵的全是元嬰。”
她收回目光，表情認真起來：
“老鐵們，這天樞城，洞虛遍地走，元嬰不如狗。”
彈幕：
“…………”
“這麼誇張？”
“比天墉城強這麼多？”
俞清晏點頭：“天墉城是邊境城，這邊是中心域第一大城。能來這兒的，要麼是各大勢力的精英，要麼是散修裡的狠人。弱者根本進不來——就算進來了，也活不過三天。”
她靠在窗邊，語氣輕鬆但眼神認真：
“所以啊，老鐵們，接下來這幾天，咱們得低調點。”
彈幕：
“低調？”
“主播要低調？”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不是殺伐果斷嗎？”
俞清晏笑了：
“殺伐果斷是對敵人，不是找死。”
“這兒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三個洞虛，我要是還像之前那樣橫著走，明天就該被抬出去了。”
“所以——”
她伸出食指放在唇邊：
“慫著點。不對——”
她想了想，糾正道：
“低調。得低調。”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主播認慫了！”
“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強者麵前低頭不丟人！”
“活著最重要！”
俞清晏也笑了，轉身往外走：
“行了，叫歸塵起床，出去吃早飯。”
【客棧走廊·醒歸塵房間門口】
俞清晏敲了敲門。
“歸塵，起了冇？”
門開啟，醒歸塵已經穿戴整齊，短髮用一根布條隨意紮著，臉上還是抹著黃泥——這些天她已經習慣了這種偽裝。
“姐姐早。”
俞清晏上下打量她一眼，滿意地點頭：
“不錯，越來越有散修的樣子了。走，吃飯去。”
兩人下樓，走出客棧。
【天樞城·主街·早點攤】
俞清晏本來想去酒樓，但走了半條街，發現路邊的早點攤更熱鬨。
各種小攤一字排開，賣什麼的都有：靈米粥、妖獸肉包子、靈草煎餅、靈果榨汁……空氣中飄著各種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她找了個看起來乾淨的小攤，拉著醒歸塵坐下。
攤主是箇中年婦人，金丹期修為，見兩人坐下，連忙招呼：
“兩位前輩吃點什麼？小攤雖小，東西都是新鮮的。”
俞清晏掃了一眼選單——每樣東西後麵都標著價格。
然後她的表情僵住了。
醒歸塵湊過來看，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