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歸塵眼前突然出現一塊半透明的螢幕，上麵密密麻麻的彈幕飛速滾動：
“新妹妹在看我們！”
“歸塵妹妹好！”
“麻袋裝也遮不住的美貌！”
“主播快給妹妹換衣服！”
“想看歸塵換裝！”
“你們這些lsp！”
醒歸塵愣住了。
她看著那些彈幕，看著那些陌生的文字，看著那些熱情到誇張的稱呼——
“這……這些都是……”
“地球人。”俞清晏靠在洞壁上，語氣輕鬆，“離這兒很遠很遠的地方。他們看不到我們，但能通過直播看到我，看到你。”
醒歸塵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笑了。
“難怪你和我見過的所有修士都不一樣。”
彈幕：
“她說主播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主播是穿越的！”
“歸塵妹妹你慢慢就習慣了！”
“主播你打算怎麼安置歸塵？”
俞清晏看向醒歸塵，認真地問：
“歸塵，你修為如何？”
醒歸塵微微一怔，然後低下頭。
“我……我隻有金丹初期。”
俞清晏挑眉：“金丹初期？你二十三歲，醒家大小姐，隻有金丹初期？”
醒歸塵苦笑：“醒家不讓女子修煉太高。他們說，女子修得太高，不好嫁人。”
俞清晏嘴角抽搐。
彈幕已經罵開了：
“什麼狗屁規矩！”
“醒家老古董！”
“把女兒當貨物！”
“真氣人！”
俞清晏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又問：
“那你實際戰力呢？學過什麼功法？”
醒歸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
“我……我偷偷練過。”
俞清晏眼睛一亮：“偷偷練過？練什麼？”
醒歸塵從懷裡摸出幾本破舊的冊子，遞給俞清晏。
俞清晏接過，翻看。
第一本，是一套基礎的劍法，玄級下品。
第二本，是一套修煉功法，也是玄級下品。
第三本，是一本手寫的筆記，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修煉心得和對敵技巧。
俞清晏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行字：
“今日偷偷突破金丹中期。不能被髮現，又壓回去了。”
日期，是三年前。
俞清晏抬起頭，看著醒歸塵的眼神變了。
“你三年前就能突破金丹中期？”
醒歸塵點頭，又搖頭：“能突破，但不能。被髮現的話，會被廢掉修為的。”
彈幕：
“？？？”
“能突破但壓著？”
“這也太慘了吧！”
“為了不被髮現，故意壓修為？”
“三年！壓了三年！”
俞清晏也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麻袋一樣的舊衣袍、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泥土的女子。
二十三歲。
三年前二十歲，就能突破金丹中期。
如果她不被壓製，如果她有正常的修煉資源，如果她有名師指導——
現在會是什麼境界？
元嬰？
化神？
甚至更高？
“你……”俞清晏開口，聲音有些澀，“你現在實際是什麼修為？”
醒歸塵咬了咬嘴唇，然後緩緩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俞清晏瞳孔一縮。
那氣息，從金丹初期開始攀升——
金丹中期。
金丹後期。
金丹巔峰。
元嬰初期。
元嬰中期。
元嬰後期。
元嬰巔峰。
然後——
“轟！”
一股遠超金丹期的威壓，從醒歸塵身上爆發出來。
化神。
初入化神。
但氣息不穩，搖搖欲墜，顯然是壓製太久，根基已經有些受損。
俞清晏瞪大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
“化神！”
“醒歸塵是化神！”
“二十三歲的化神！”
“這天賦也太逆天了吧！”
“而且是自己偷偷練的！”
“冇有功法！冇有資源！冇有人教！”
“這是什麼神仙天賦！”
俞清晏愣了三秒，然後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醒歸塵的肩膀：
“你他媽是妖怪嗎？”
醒歸塵被嚇了一跳，連忙收回氣息，又變回那個“金丹初期”的廢物大小姐。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想……不想被他們擺佈……”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俞清晏看著她，眼神複雜。
彈幕在瘋狂刷屏，但她一條都看不見。
她隻是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二十三歲。
偷偷修煉。
冇有功法，冇有資源，冇有人教。
硬是靠自己，練到了化神。
雖然根基不穩，雖然氣息虛浮，雖然隨時可能跌落——
但那是化神。
多少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
她靠自己，摸到了。
俞清晏鬆開手，退後兩步，然後笑了。
笑得很大聲。
“老鐵們！”
她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
“看見冇？”
“這就是醒歸塵。”
“醒家把她當貨物，司馬家想娶她當生育工具。”
“但她自己——”
她指著醒歸塵，眼神裡滿是欣賞。
“自己偷偷練到了化神。”
“二十三歲的化神。”
“冇有功法，冇有丹藥，冇有師父。”
“就靠幾本破書，和一股不想被擺佈的勁。”
彈幕徹底瘋狂：
“歸塵牛逼！”
“這纔是真正的天才！”
“主播快收她當徒弟！”
“不對，是姐妹！”
“兩人都是化神！”
“一個殺伐果斷，一個隱忍偷練！”
“這個組合無敵了！”
“好嗑！”
俞清晏笑完，看著醒歸塵，認真地問：
“你想不想，正大光明地修煉？”
醒歸塵愣住了。
“想不想，突破化神，踏足洞虛，以後天衍、滄瀾，甚至更高？”
醒歸塵的眼睛裡，湧出淚光。
但她咬著牙，點頭。
“想。”
“那就跟著我。”
俞清晏從儲物戒裡取出幾樣東西，擺在兩人中間。
一顆丹藥——【破障丹】，化神突破洞虛用的。
一塊玉簡——【太虛劍典】殘卷，地級上品功法。
一小瓶丹藥——【培元丹】，穩固根基用的。
還有一堆上品靈石，散發著濃鬱的靈氣。
“這些東西，你先用。”
“破障丹你現在用不著，等你根基穩固了再說。”
“太虛劍典，你學了，比你那幾本破書強一百倍。”
“培元丹，每天一顆，先把根基補回來。”
“靈石隨便用，不夠再問我要。”
醒歸塵看著麵前這些東西，整個人都呆了。
“這……這些……太貴重了……”
俞清晏擺擺手：
“貴重什麼？都是盲盒開出來的，或者搶來的。”
“再說了——”
她看著醒歸塵，嘴角微揚。
“你不是我妹妹嗎？”
“妹妹用姐姐的東西，天經地義。”
醒歸塵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