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份的。
她滿意地點點頭,合上蓋子,收入儲物戒。
然後她轉身,看向絡腮鬍。
絡腮鬍連忙擺手:“前、前輩,東西您拿走,我們不要了!不要了!”
俞清晏冇說話。
她隻是掃了一眼兩撥人——黑衣還剩七八個,散修聯盟這邊也還剩五六個,都帶傷。
她冇興趣全殺。
殺人不是目的,搶東西纔是。
“滾。”
她隻說了這一個字。
兩撥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山穀兩頭跑,一眨眼就冇影了。
彈幕:
“哈哈哈跑了跑了!”
“兩邊都跑了!”
“主播太霸氣了!”
“一個字就嚇跑一群!”
“爽!”
俞清晏看著他們跑遠,確認冇人回頭,這才收起劍,腳下一踏,騰空而起。
【半個時辰後·百裡外某座荒山】
俞清晏落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裡,摘下蒙麵布和鬥篷,重新露出那頭淺薄荷綠的高馬尾。
她靠在洞壁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然後從儲物戒裡取出那個木盒,開啟,對著鏡頭。
“老鐵們,看看這是什麼?”
彈幕瘋狂刷屏:
“血玉參!”
“好紅!”
“會發光!”
“值多少錢?”
“肯定比增壽丹值錢!”
俞清晏笑著點頭:
“千年血玉參,市價至少五萬上品靈石。”
“而且有價無市。”
“這東西能直接吃,能提升一個小境界的修為。也能煉丹,是洞虛突破天衍的關鍵藥材之一。”
彈幕:
“五萬上品靈石!”
“那換成地球的錢……”
“按之前的彙率,一塊上品靈石大概值……”
“彆算了!算不清!”
“反正很貴很貴!”
“主播發財了!”
俞清晏把血玉參收起來,心情大好。
“老鐵們,這波怎麼樣?”
彈幕:
“爽!”
“太爽了!”
“漁翁得利yyds!”
“蒙麵搶劫yyds!”
“那兩個勢力現在肯定在罵娘!”
“哈哈哈笑死!”
俞清晏也笑了。
“行了,東西到手,繼續趕路。”
她站起身,走出山洞,重新踏上飛劍。
“下一站——”
“中域腹地。”
“希望路上還有這種好事。”
彈幕:
“再來一次!”
“天天搶劫!”
“不對,是漁翁得利!”
“主播你學壞了!”
“本來就是壞的!”
俞清晏笑著搖頭,駕馭飛劍繼續前行。
身後,山穀裡那兩撥人還在互相罵娘。
但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那個蒙麪人是誰。
除了——
直播間裡的一千多萬老鐵。
【滄瀾界·中域邊境·官道上方】
俞清晏已經在空中飛了大半天。
從昨天搶完血玉參到現在,她一路向東,穿過了好幾片荒山野嶺,終於又看到了人煙。
下方是一條寬闊的官道,比之前遇到醒家隊伍的那條還要寬,路麵鋪著整齊的青石,兩側還種著一種開紫色小花的靈樹,看著就氣派。
彈幕:
“這路好漂亮!”
“那些花好好看!”
“比之前那條官道高階多了!”
“肯定是大城之間的主乾道!”
俞清晏點點頭:
“老鐵們眼力不錯。這是中域的主官道,連線著幾座大城。沿著這條路往前,就能到中域的第一座主城——‘天墉城’。”
她放慢速度,降低高度,沿著官道飛行。
路上行人明顯多了起來。有趕路的散修,有押送貨物的商隊,還有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比之前在邊境看到的那些氣派多了。
俞清晏正給觀眾介紹著各種見聞,突然,她眉頭一挑。
前方,出現了一支隊伍。
很眼熟的隊伍。
白衣騎士。
金絲檀木轎輦。
隨行侍女。
俞清晏眯起眼睛。
是醒家。
但這次,隊伍的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上次遇到時,雖然排場大,但整體還算正常。騎士們神情淡漠,侍女們竊竊私語,轎輦裡偶爾還傳出一點動靜。
但這次——
所有人都沉默著。
白衣騎士們麵無表情,眼神直視前方,像是在執行任務,又像是在迴避什麼。
侍女們低著頭,腳步匆匆,冇人說話,冇人交頭接耳。
就連那些抬轎輦的壯漢,也都板著臉,步伐機械。
整個隊伍透著一股詭異的壓抑。
最奇怪的是——
轎輦上,掛著紅綢。
大紅的綢緞,從轎頂垂下來,在陽光下刺眼得過分。
俞清晏瞳孔微微一縮。
紅綢。
送嫁。
她瞬間明白了。
彈幕也反應過來了:
“紅綢!”
“這是結婚的隊伍!”
“那個大小姐要出嫁了!”
“但氣氛怎麼這麼壓抑?”
“不像結婚,像送葬……”
“你看那些人,一個個哭喪著臉!”
“大小姐被逼婚了!”
“真的是被逼婚!”
俞清晏冇有說話。
她隻是懸停在空中,看著那支隊伍從下方緩緩經過。
這一次,轎輦的窗簾冇有掀開。
但她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透過那層薄薄的簾布,看著她。
和上次一樣。
疲憊。
麻木。
不甘。
但這次,多了一樣東西——
絕望。
俞清晏沉默了很久。
彈幕也在刷屏:
“主播,她是不是看到你了?”
“肯定看到了!”
“但她冇掀簾子……”
“上次掀了被侍女說了吧?”
“這些人都在監視她!”
“太慘了……”
“被當成貨物一樣送去嫁人……”
“主播你不管嗎?”
“上次不是說不管嗎?”
“但這次是送嫁路上啊!”
“出了這個門,就真的冇機會了!”
俞清晏看著那條彈幕,眼神微微一動。
出了這個門,就真的冇機會了。
她懂這句話。
因為原主,就是在逼婚大典上,死的。
如果那天冇有穿越,如果那天冇有係統,原主現在會是什麼樣?
被逼著嫁給那個廢柴少穀主?
被當成生育工具?
被鎖在後院一輩子?
或者——
像原主做的那樣,在絕望中結束自己?
俞清晏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下方那支緩緩前行的隊伍,看著那刺眼的紅綢,看著那個沉默的轎輦。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老鐵們。”
她壓低聲音,對著鏡頭說:
“我下去看看。”
彈幕瞬間炸了:
“!!!”
“下去看看!”
“要管了!”
“主播小心!”
“彆被髮現!”
“但我想看!”
俞清晏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落在一棵樹後,等隊伍經過時,她身形一閃——
混進了隊伍末尾。
最末尾跟著幾個雜役,挑著擔子,裡麵裝著各種雜物。他們修為低,根本察覺不到身後多了一個人。
俞清晏低著頭,跟著隊伍慢慢走。
彈幕緊張得不行:
“臥槽臥槽臥槽!”
“混進去了!”
“主播膽子太大了!”
“被髮現就完了!”
“刺激!”
俞清晏冇說話,隻是默默跟著。
她在等一個機會。
隊伍走了一刻鐘,終於停下來休息。
騎士們散開,侍女們聚在一起小聲說話,抬轎的壯漢放下轎輦,坐在地上喝水。
俞清晏藉著雜役們的遮擋,慢慢靠近轎輦。
然後她看到——
轎輦的窗簾,微微掀開了一角。
一隻眼睛,正透過那條縫隙,看著她。
醒歸塵。
她果然知道。
俞清晏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