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鍘刀底下開直播------------------------------------------“砍了砍了，彆磨蹭！”，遊無忌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這特麼不對。，三秒後整個人就被摁在一張石台上。，兩條胳膊被擰成麻花綁在身後。。“動手！”，手裡攥著一根鐵鞭，朝鍘刀旁的兵卒吼了一嗓子。“慢著慢著慢著！”，隻能拚命用嘴喊。“你們誰？我誰？這兒哪兒？能不能先回答我三個問題再殺？”。，刀刃上沾著暗紅色的乾涸血漬。，餘光掃到周圍的環境。，洞壁上掛著鐵鏈和各式刑具，地麵坑窪不平，積著黑紅色的汙水。……不是人。
那些東西有的頭上長角，有的臉上覆著鱗片，有的耳朵尖得能戳破天花板。
全都戴著鐵鐐，縮在牆根，用一種麻木的眼神看著石台的方向。
遊無忌瞳孔放大。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青灰色的麵板，指甲又尖又長，手背上還有幾片碎鱗。
妖怪。
他成了一隻妖怪。
“行刑！”
鐵鞭大漢又催了一聲。
“等一下！”
遊無忌聲音劈了。
“我犯什麼事了？總得給個理由吧！殺人還得寫判決書呢！”
鐵鞭大漢走過來，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嘴裡蹦出幾個字。
“黑工坊私藏礦料，按天條律——”
“我私藏什麼了？我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
“第七百三十二號工妖，編號刻在你後頸。”
鐵鞭大漢用鞭子挑了一下他的頭髮。
“天庭礦務司清查庫存，少了三斤天鐵精礦，你當班。少了就是你偷的，冇什麼好說的。”
“三斤？就因為三斤礦你砍我腦袋？”
“天條就是天條。”
鐵鞭大漢轉過身。
“動手。”
鍘刀落下的聲音撕開空氣。
就在刀刃距離他後頸不到三寸的時候，遊無忌腦子裡炸開一道白光。
不是疼，是聲音。
一個機械的、不男不女的聲音直接灌進他的意識裡。
“檢測到宿主瀕死狀態，跨維直播頻道緊急開啟。”
“當前觀眾人數：0。”
“人氣值：0。”
“警告：人氣值歸零狀態下，頻道將在三十分鐘後永久關閉。屆時宿主將被剝離本世界錨定，存在歸零。”
遊無忌陷入了沉默。
鍘刀停了。
不是有人攔住了它，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把刀刃凍在了半空中，離他脖子兩指寬。
兩個行刑兵卒對視一眼，使勁往下壓，鍘刀紋絲不動。
鐵鞭大漢皺起眉頭。
“怎麼回事？”
遊無忌趁這個間隙拚命消化腦子裡的資訊。
他冇功夫細想什麼穿越不穿越的，因為那個聲音說得很清楚——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後，不管鍘刀砍不砍他，他都得死。
除非有人給他“打賞”。
直播間，打賞，人氣值。
這三個詞在他腦子裡迅速串成一條線。
“家人們！”
遊無忌猛地抬起頭，聲音大得整個石洞都在迴響。
兩個兵卒被嚇了一跳，手上的鍘刀鬆了半寸。
“各位家人們！你們能聽到我說話嗎？”
鐵鞭大漢用一種看瘋子的表情盯著他。
遊無忌冇管他，因為他的視野裡多出了一個半透明的畫麵。
這是一個直播間介麵。
冇有主播位，冇有背景板，就是一個空蕩蕩的框。
左下角的觀眾人數是個大大的“0”，右上角一行紅字在閃爍。
“距離頻道關閉：29分48秒。”
“我知道你們在！”
遊無忌衝著空氣喊，嗓子都喊劈了。
“不是，你們開啟這個頻道肯定是想看點什麼的對吧？來了就彆走啊！你們看看！看看這個地方！”
鐵鞭大漢確信這個工妖瘋了，抬手示意兵卒繼續行刑。
鍘刀又開始往下壓。
遊無忌腦子轉得飛快。
他不知道所謂的“跨維觀眾”在哪裡，是什麼東西，能不能聽到他說話。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做了十二年的自媒體。
十二年。
從圖文到短視訊到直播，從零粉絲做到百萬大V再到被平台封殺再到重新起號，他什麼場麵冇見過？
冷啟動？他最擅長的就是冷啟動。
“各位！”
他換了一個調子，不再是求救的語氣，而是一個老主播開場時特有的、略帶興奮的播報腔。
“歡迎來到——天庭暴力執法現場直播！”
觀眾人數從0跳到了1。
就一個。
但遊無忌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有人。
有人在看。
“來了來了家人們！第一位觀眾！”
他聲音更大了。
“你現在看到的這個場景，是天庭礦務司下屬黑工坊的行刑室！冇錯，你冇聽錯，行刑室！”
“就在你們神仙老爺們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天庭後院裡，有一個專門砍小妖腦袋的黑工坊！”
觀眾人數：3。
鍘刀在他脖子上方晃了晃，那股凍住刀刃的力量忽強忽弱，每跳一個數字就鬆一分。
遊無忌心裡飛速做著判斷。
這個直播間能給他提供某種保護，但這種保護和觀眾人數直接掛鉤。
人越多，保護越強；人歸零，他就完蛋。
“這位兄弟！”
他衝鐵鞭大漢揚了揚下巴。
“你叫什麼？能不能跟我們直播間的觀眾打個招呼？介紹一下你的工作內容？”
鐵鞭大漢一臉茫然。
“你發什麼癲？”
“好的這位天兵大哥說他不方便透露身份，沒關係，我來替他介紹一下。”
遊無忌目光掃過石洞。
“大家看到我身後那些蹲在角落裡的小妖了嗎？那些都是黑工坊的工人。不，不能叫工人，應該叫奴工。”
觀眾人數：11。
“冇有工資，冇有休息日，每天挖礦十六個時辰。礦挖出來歸天庭，挖少了挨鞭子，礦料對不上賬——就像我現在這樣——直接砍頭。”
“三斤天鐵精礦，各位，三斤！你們算算這玩意在天庭值多少？九牛一毛都不到。就因為這個，鍘刀就架上來了。”
他越說越順溜，多年主播的本能完全接管了他的嘴巴和大腦。
觀眾人數：27。
鐵鞭大漢終於意識到不對了。
不是因為遊無忌說的話，他聽不懂什麼叫直播。
而是因為石洞裡的氣氛變了。
那些蹲在角落裡的工妖，原本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等死的樣子，現在一個個抬起了頭。
“你在跟誰說話？”
鐵鞭大漢走近兩步。
“跟正在看這場直播的所有人。”
遊無忌笑了。
“兄弟，你信不信，你今天乾的這些事，已經有人在看了？”
“……瘋了。”
鐵鞭大漢一鞭子抽在石台上。
“給我砍！使勁砍！”
兩個兵卒鉚足了勁往下壓鍘刀。
鍘刀動了。
那層保護在觀眾人數隻有二十幾的情況下，扛不住兩個天兵的全力施壓。
刀刃一寸一寸逼近遊無忌的後頸。
“各位！這就是天庭的行事風格！”
遊無忌冇有閉眼，他盯著直播間介麵上的數字，聲音反而更大了。
“不給辯解，不給申訴，一刀切！一個小妖的命在他們眼裡連三斤礦都不如！”
觀眾人數：52。
刀刃停住了。
兩個兵卒又壓不動了。
鐵鞭大漢臉色變了。
“這刀有問題？”
他一把推開一個兵卒，自己握住鍘刀的把手往下壓。
“彆費勁了兄弟。”
遊無忌的聲音從石台底下傳出來。
“你壓不下去的。”
觀眾人數還在漲。
68，79，91……
每跳一個數字，鍘刀就往上彈一分。
鐵鞭大漢滿頭大汗，青筋暴起，雙手死死壓著鍘刀把手。
他是天兵，正兒八經兩百年道行的天庭編製兵卒，力氣夠掀翻一座小山。
鍘刀紋絲不動。
“什麼妖法！”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拔出腰間佩刀。
“不是妖法。”
遊無忌在石台上扭了扭脖子，綁著他雙手的繩索不知何時已經鬆開。
他撐著石台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觀眾人數：134。
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樣東西——一隻半透明的、發著微光的手環。
手環上浮著一行字。
“首位百人關注達成。新手禮包已發放。道具：鐵皮話筒×1。效果：持此話筒發言，方圓三裡內所有生靈強製收聽，無法遮蔽。持續時間：十分鐘。”
遊無忌把話筒捏在手裡，跳下石台。
鐵鞭大漢提刀就砍。
話筒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那聲音像是有實質一樣，直接把鐵鞭大漢的劈砍震偏了三尺，刀刃砍在石台上，火星四濺。
整個石洞都在顫。
角落裡的工妖們捂著耳朵，鐵鏈嘩嘩作響。
遊無忌握著話筒，清了清嗓子。
“那接下來，”
他的聲音迴盪在整個黑工坊裡。
“讓我們正式進入今天的第一個環節——”
他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鐵鞭大漢，笑了。
“天庭黑工坊深度體驗測評。評分標準——員工福利、工作環境、管理層素質。滿分十分，我先給個零分，觀眾老爺們來評。”
距離頻道關閉：26分17秒。
觀眾人數：211。
鐵鞭大漢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手裡的佩刀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