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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進了屋。
張嬸將飯菜張羅好,而村長和方俊則是將碗和筷子一一給眾人擺好。
孟月想起身幫忙,卻被攔住了。
“你彆動。”
方俊道:“你一個孕婦剛剛哭完,不要再勞累了。”
孟月咬著牙:“你不笑話我兩句會死啊?”
方俊挑眉,不承認。
“我可不敢笑話你,萬一你又哭了。”
“你!”
牧從雲攔住了孟月,道:“好了好了,一會兒吃完飯,我幫你收拾他。”
孟月:“真的?”
牧從雲:“真的,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聽到了保證的話,孟月這才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等待投喂。
青桐也順著她,給她夾菜。
不光是青桐,張嬸和牧從雲也給她夾菜,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一個小碗很快就堆滿了東西。
孟月就像一個團寵一樣被擁在中間。
不用再費儘心思猜彆人的想法,不用擔心自己的禮儀合不合格、會不會被人議論數落。
也不用再操心自己的丈夫是不是要迎娶彆的女人了……
他不愛她,有的是人愛她。
“快吃,這是張嬸特意給你做的,平常我們想要吃可吃不到。”
“這個喜不喜歡吃?多吃一點。”
“人都瘦了,也不知道平時是怎麼照顧自己的,多吃一些……”
古人們看著桌上的飯菜,仍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真的是農人能吃得起的飯菜嗎?
哪怕過年了,大部分人也不過是比平時多填了幾道肉菜……而天幕中的菜快把桌子給擺滿了。
滿了也就算了,一道道還是硬菜!
精緻又好看,聞不到味道也能一眼看出來東西有多好吃。
當然了,讓他們更加感慨的是被“眾星捧月”的孟月。
王府中的丫環侍從對孟月好、伺候孟月,那是因為伺候孟月就是他們的職責和日常工作。
而眼前的這些人是真心為孟月好。
她回到了自己的家,不當高高在上的王妃,卻當了朋友親人疼愛的小姑娘。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孟姑娘離開王府是一件錯誤的事情。現代再怎麼好,也不及王府的榮華富貴、奴仆如雲好,但如今看來……我好像錯了。】
【對啊,王府上又有多少個真心為孟姑娘好的人?可回到現代了,孟姑孃的身邊有妹妹、有朋友……這裡對她而言,纔是家啊。】
【靖王爺是有機會和孟姑娘有一個家的,他們已經成婚了,還懷了一個孩子,不出意外,小郡主將在不久之後出生……是他自己不珍惜。】
【單從失憶那一件事來看,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王妃失憶了,卻冇有一個人告訴她真相。由此可見,孟姑娘在王府中的處境並不好。】
【誒,可不是嘛,那位李王妃能授意底下的人欺負小郡主那麼久,估計對孟姑娘也不會很好。更彆說,那個時候的孟姑娘已經失憶了,就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天幕中都滿是飄過的彈幕。
而靖王府中。
蕭子義麵無表情地看著天幕上其樂融融的一群人,心中不知是何感受。
阿肆站在一旁,心中歎氣。
他跟了蕭子義那麼久,知道自家王爺此刻麵無表情,但絕對是難受死了。
每一次看天幕都會難受,為什麼還要看?
本以為自己二十出頭的年齡要好好地乾上一番事業,但是看了看自己家王爺如今萎靡不振的樣子,怕是難了。
阿肆在心中安慰自己:
罷了罷了,好多人想二十出頭擺爛還擺不了呢,他就當提前退休了。
養隻貓,養隻狗,閒散一生。
可蕭子義看著天幕,卻突然道:“最近李丞相那邊有什麼動作嗎?”
原本做好了擺爛準備的阿肆立馬來了精神,答道:“李丞相最近和三皇子那邊接觸得比較多。”
“李家還有一個嫡出的小女兒,李丞相想將她嫁給三皇子。”
“隻不過,太後那邊不是很看好……”
這件事說來也不複雜,三皇子的母妃是林貴妃,而林貴妃的姑母是先皇的妃子,死於當今太後之手。
也就是說,林貴妃和太後有仇。
加上這些年太後偏心於蕭子義,大有一副要站隊的意思,所以兩邊的關係越來越僵,新仇舊恨加在了一起,數不勝數。
所以,太後不認為李家站隊三皇子是一個好想法。
三皇子性格乖張、陰鷙,太後害怕等他上位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自己這個太後,給自己的母妃出氣。
“李丞相那邊怎麼說?”
阿肆頓了頓,如實回答:“李丞相認為三皇子一方如今受到重創,實力大不如前。是一個可以扶持的好物件。”
“必要的時候,李家可以完全控製三皇子……”
控製皇子,狼子野心。
說得好聽是權傾朝野。說得難聽是想做幕後的皇帝。
李家的女兒嫁給了三皇子,而後生下有李家血脈的孩子。
如此百年以後,江山姓蕭姓李可就說不準了。
蕭子義緩緩閉上眼,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道:“很好……”
“繼續注意他們的動向,必要的時候讓他們反目成仇。”
一朝天子一朝臣。
李丞相想要重新站隊,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生性多疑的三哥會不會相信他們。
阿肆拱手:“是!”
他在內心狂歡。
太好了太好了,王爺的鬥誌又燃起來了!他又可以乾事業了!
可院子裡的氣氛仍舊冷寂。
阿肆看了看沉默的人,不確定地開口問道:“王爺,還看嗎……”
天幕中的那個男人長得好,又貼心,是個男人都看得出來他對王妃的心思絕對不簡單。
可是不簡單歸不簡單,還能怎麼樣?
天幕中的人與他們隔得不是一點半點,這一輩子都不會摸得著了。
看了隻會讓自己難受,何必呢?
蕭子義沉默著。
他看見那個叫牧從雲的男人笑著摸了摸小柔嘉的頭,又從自己的兜裡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了她。
他的月兒出聲阻止,想要將紅包回去。
可牧從雲卻拒絕了。
“這是給你的啊?這是給孩子的。”
說著,又把紅包遞給了小柔嘉。
月兒氣笑了,似罵一般地道一聲:“真是的,我們這裡可是南方啊!”
“不興這一套!”
雖這樣說,但眼中的笑意卻是星星點點的。
蕭子義緩緩閉上了眼。
“走吧。”
阿肆摸不著頭腦,終於推著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