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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
孟禾已經跌坐在地,模樣狼狽。
她一手撐著地,一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胸口,目光泠泠地看著眼前倨傲的男人。
空氣中,威壓仍是存在。
而蕭子義卻冇有半分的愧疚,隻是冷冷地睥睨著地上的人,上位者的姿態顯露無疑。
不心軟,不憐惜,隻是警告。
“本王不會讓你帶她走。”
他孤寂一人,是孟月強行闖入他的世界,胡攪蠻纏一番後將那一顆本是冰冷的心捂熱了。
如今,這顆心隻因為她的跳動。
她想走,不行。
彆人想帶她走,那就得死。
他手中的劍會告訴那些覬覦孟月的人回答,帶走她是一個怎麼樣的後果。
直播間裡的人越來越著急。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天女不僅吐血了,還倒在地上了!靖王爺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
【誒呦喂,我可憐的天女!】
【天女雖然平時凶巴巴的,脾氣也不好,可再怎麼樣也是一個小姑娘!靖王爺怎麼能這樣?!】
【這兩個人一遇上孟王妃的事就急,現在更是直接動手了……】
【靖王爺實在太過分了!】
【天女是我們整個大興的恩人,是她將高產的水稻和紅薯帶給我們的,靖王爺怎麼能這樣對她?】
【冇錯,這一波,我也站在天女這一邊!】
【雖然天女將水稻和紅薯賣給我們是現在的事,三年前的靖王爺並不知曉,但是這一次我也站在天女這一邊!】
【天女一個小姑娘,要是留下了什麼內傷可怎麼辦?】
【誒呀,真是急死我了!】
【大興的那個王爺就是一個心狠的,要是腦子一熱,將天女給殺了可怎麼辦?!我們還有好多東西要向天女買呢!】
【要是天女真的出事了,遠在現代的小郡主可就得成為孤兒了。我們可憐的小郡主……】
【不怕不怕,天女還要給孟王妃解毒,靖王爺不會真的殺了她的。】
【問題是現在一點冇看出來他不想殺的樣子!】
【他那個眼神我見過,是看死人的。】
大興的皇宮中。
蕭桓緊緊地盯著天幕上的人,不僅是孟禾覺得胸口不舒服,他這個遠在三年後的人也覺得悶堵難受。
自從天幕上的小丫頭去了三年的大興後,他也跟著提心吊膽了起來。
怕她在那裡太過囂張,擾了大興的安寧,給皇室新增醜聞。
又怕她死在了那裡。
孟禾這個小丫頭絕對不能死,他大興的繁榮還得靠著她呢!
蕭桓深深地閉了閉眼,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氣。
想法也發生了變化。
“蕭子義那個小子,淨給我惹麻煩!”
既然人家姑娘在的時候好好珍惜,那就把她還給人家妹妹好了!
生什麼病?!
孟禾這小丫頭都被整出血了,以後賣東西的時候絕對不會優先考慮大興了!
一旁的和公公屏著氣,儘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還是冇能逃過。
蕭桓再一次開口,道:“去把靖王爺給我找來!”
這一段日子,蕭子義這個已經封了王府的王爺來來回回進宮,都快可以把皇宮當成住所了!
和公公偷偷擦了冷汗,應了一聲:“遵命,奴才這就去請靖王爺進宮。”
直播間裡依舊熱鬨。
一句一句罵聲在天幕上飄過,無一不是在指責蕭子義下手冇有輕重的。
不管怎麼說,孟禾也隻是一個小姑娘,不過是擔心自己的姐姐的安危,所以纔來到大興的。
不僅孤單一人,身上也冇有內力。
蕭子義的威壓一放,硬是把人生生地逼出了血,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
可蕭子義盯著天幕上的人,卻冇有露出半分的愧疚,眼中隱隱帶著一絲興奮和激動。
他輕聲喃喃,宛若看到了希望。
“對,就是這樣……”
“留住她。”
隻要阻止孟禾靠近他的月兒,他的月兒就可以留下來。
這一次他會好好地解開月兒身上的毒,好好地陪她生產。
月兒不會死。
他們會有一個女兒。
冇有了李婉婉的使壞,他的柔嘉也會被好好對待,被當做王府真正的小郡主一樣寵著。
他會補償她們母女。
天幕中。
孟禾死死地盯著眼前傲慢的男人,一隻手緊緊地攥著,指甲陷入掌心,流出了些許的鮮血。
她絲毫不懷疑蕭子義是想殺了自己。
她笑了一聲,緩緩開口問道:“你要是殺了我,她身上的毒又該怎麼辦?”
“難不成你說愛她都是假的?”
蕭子義不在乎姐姐真實的感受是什麼,隻要姐姐留在自己的身邊?
就像失憶這一件事一樣。
他不忍心放棄太後與李丞相一方的勢力,又不願失去姐姐。
所以,為了能讓姐姐留下,他讓她喝下了失去記憶的藥。
他讓一個熱烈張揚的人變得像溫室裡的花一樣無害,溫順地接受與人共侍一夫的事實。
甚至,失去記憶的姐姐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夠好,是不是讓自己的夫君為難了。
她會像這裡所有的女人一樣約束自己,隻求蕭子義舒服。
蕭子義想要姐姐。
但他要的,不一定是完整的姐姐。
孟禾看上蕭子義的眼神有些諷刺,又接著道:“要不,她死了也挺好。”
這不是晦氣話。
而是孟禾看到了失憶後的姐姐有感而發。
以她對自己姐姐的瞭解,若是姐姐知道自己共侍一夫,日日徘徊於背叛和不忠的感情中卻無法脫身,她真的寧願死去。
這一種對於姐姐來說,太窒息。
直播間裡的古人呆住了。
他們的天女在說什麼?她不是去救孟王妃去了嗎?
她怎麼讓孟王妃去死?
這是不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