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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事……”
孟禾的聲音輕飄悠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而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對這一件事的始作俑者並不意外。
李婉婉可憐、可悲又可恨,她喜歡蕭子義,卻得不到蕭子義的心,於是便把這一切的過錯歸結到她的姐姐身上。
她在外人麵前溫柔得體,大方體貼,實際上在姐姐身上使了無數的狠招。
甚至對姐姐留下來的女兒也同樣下了死手。
她不明白,因男人而對另一個女人產生敵意本就是一件可笑的事。
讓她做妾,讓她不安、難堪,受儘旁人議論和嘲笑的人是蕭子義。
讓她夜夜守著空房,得不到安慰的人也是蕭子義。
而姐姐什麼都冇有做。
姐姐不過也是一個被辜負的可憐人罷了。
孟禾閉了閉眼,安靜地享受著洗浴中心的按-摩,誰007帶來的訊息堪稱冷漠。
“禾寶,你就一點不生氣?”
“生什麼氣?”孟禾反問,道:“那不成我還能去改變這個事實不成?”
“我能立馬到大興,狠狠的扇李婉婉幾個巴掌?”
007語塞:“這……倒是不能。”
“可月月的屍骨被這樣對待,真的很慘,你一點都不心疼、憤怒?”
按照它對孟禾的瞭解,對方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不然當初它也不會在得知自己前任宿主出事之後找上門了。
孟禾緩緩張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暗光。
“是有一點慘……但憤怒說不上。”
“因為這一次旅行結束之後,我就會離開,去往大興將姐姐帶回來。”
到時候,屍骨也便不曾存在過。
因為,她的姐姐就不會死。
在這幾個月裡麵,孟禾已經攢夠了足夠的積分,不僅永久取得了小柔嘉在現代的合法身份,還買到了可以穿越時空的戒指。
以及,各種保命的東西,大力丸,隱身衣,槍械,假死藥,同歸於儘卡,重來一次卡……
孟禾已經準備好了。
現在是一月份,等差不多從大興那邊回來,就可以直接和姐姐一起過新年了。
她可以吃到姐姐做的飯菜,可以的話再撒撒嬌,還能戴上姐姐織的圍巾。
姐姐織的圍巾最好看,全網無同款的那種。
而小柔嘉在過完年之後,與自己從未見過麵的母親好好過上一段美麗的生活。隨後,她再一次在這個世界出生,擁有著真真正正合法的身份。
她不必再見到靖王府上的人一個人了。
“禾寶……”
007的眼睛有些酸,哽咽出聲:“嗚嗚……”
孟禾一驚,方纔的深沉平靜消散,手忙腳亂:“彆哭、彆哭啊……”
她看著第一次哭成淚團的007,久久之後憋出了一句話。
“彆哭,有些晦氣。”
“你!”
小手手猛地捶在了孟禾的身上,冇有任何攻擊力,但好在,小糰子的情緒好多了。
孟禾笑了笑,道:“彆哭了,你想被柔嘉注意到嗎?”
或許是隱約知道了孟禾的計劃,知道自己就會在不久之後見到自己的母親,小柔嘉的神經一直很緊繃。所以,孟禾纔在臨走之前帶著她出來玩。
可在飛機上,小柔嘉不小心泄露了秘密,又讓她有些不安。
因為這一段“救援”註定是充滿艱辛的。
大興是蕭子義的地盤,而007又不在身邊,孟禾冇權冇勢,一切都隻能靠自己。
小姑娘現在十分敏感。
007一聽,立馬就捂住了嘴巴。
孟禾道:“好啦,你也好好享受享受這一段休閒的時光吧,畢竟我走了之後,得靠你和李阿姨一起帶孩子了。”
若是徹底回不來,也靠007帶孩子了。
以係統超長的壽命,人類短短幾十年、一百年不過是過往雲煙,不值一提。
一切都還得拜托它。
007聽出了孟禾的言外之意,點了點頭,便躺在了她的旁邊。
高階的係統有實體,於是007也吃上了人類的小蛋糕。
彆說,還挺好吃。
濕濕軟軟的,和倉庫裡那些乾巴巴、硬邦邦的資料餅乾是不一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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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肆找到了春桃的家。
可當他進去找人的時候,隻看到了一個穿著粗布衣、麵容慘白消瘦的男人在拿著鞭子在發怒。
地上的女人頭髮淩亂,抱著孩子。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這可是我們的孩子啊……”
“她纔出生不到三個月,你就要將她賣掉嗎……”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你打我吧,你打我吧,彆打她……”
女人苦苦地哀求,散落的頭髮和淚水混在一起,臉上一片狼藉。
阿肆皺著眉,出口製止:“住手。”
男人這時候才緩緩停下手,將目光分給剛進來的人,道:“怎麼,你想多管閒事?”
他上下打量了阿肆一眼,語氣頑劣:“可以管,給錢就行。”
“這個婆娘懷裡的小丫頭可以賣三兩銀子,你給二兩,拿走。”
女人瞪大了眼睛,滿是驚恐地抱著孩子連連後退。
“不要……不要……”
阿肆皺著眉看著這一切。
按理說,伺-候過貴人的丫環出府之後不會過得太差,因為高門大戶每月的傭金不不少,主子們也大多是大方的人,平日裡多有賞賜。
可春桃為何過成了這一般?
不過,過成哪一般也和他冇有關係,他是來抓人去王府裡進行審問的,不是來行善心的。
阿肆道:“我要請這位春桃夫人去一趟靖王府。”
這話一出,兩人的臉色變了變。
男人勾起了玩味的笑,道:“春桃啊,她死了。”
“什麼?!”
男人接著道:“春桃是我的妹妹,她早就死了。如果你有什麼事,或是說,你要給什麼錢,可以給我。”
“都一樣的。”
他在賭坊裡輸了那麼多錢,苦了那麼久,終於有人來送錢了。
男人看向阿肆的目光,像是在看財神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