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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裡,跪了烏泱泱的一地人。
因為大多是在好好乾著活,就被靖王府的侍衛抓來,拉扯中導致滿身的狼狽。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見數十名侍衛拿著刀,麵無表情地站了兩排,肅殺威嚴。
而有著“戰神”之稱,又有“殺神”之名的靖王爺沉著一張臉,緩緩走來,坐在了中間的椅子上。
“你們可知道,我叫你們來有何事?”
眾人麵麵相覷,滿臉的疑惑。
一個瘦弱的男人大著膽子,答道:“小人不知,還請王爺明示。”
蕭子義冷哼了一聲,怒道:“王妃的屍骨不見了,你們說呢?”
話一落下,滿場死寂。
而不同於麵上的寂靜,地上的眾人眼中、心中滿是震驚之情,隨後恐懼和害怕從自己的脊梁骨慢慢爬升,冷意灌滿了全身。
昨天的天幕中,天女親口說了,自己會來接孟王妃回去。
而現在,孟王妃的屍骨不見了!
這、這還如何複活?如何回去?他們還有命活嗎?!
蕭子義看著眼中慢慢浮現驚恐的眾人,語氣冰冷,如同鬼魅一般危險,問道:“你們覺得,王妃的屍骨去哪兒了?”
眾人心中一驚,恍惚間覺得自己看見了太奶,紛紛磕頭,喊冤,自證清白。
“小人不知道啊,王爺,小人什麼都不知道。”
“小人當年就是一個抬棺材的,根本冇有理會可以碰到王妃的遺體,不是小人做的啊……”
“王爺明鑒,小人與孟王妃素未謀麵,無冤無仇,斷不可能是小人乾的。”
“孟王妃當年救過民女一家老小,民女感激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做盜取王妃屍體的事?請王爺明察啊!”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就算借小的一百個膽子,小的也不敢這樣做……”
“請王爺明察啊……”
蕭子義看著這些不同磕頭的人,心中冇有任何的憐憫,隻剩下怒氣。
他的月兒,不僅可憐地走了,就連是死,得不到一個安息。
他一定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不是你們,那會是誰?”
眾人又是一驚,隻見蕭子義揮了揮手,冷聲道:“給我一個一個分開審。”
他的目光冷冷掃視全場,讓人心慌。
“清白者,靖王府自然是會放你們走,但若是凶手,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他!”
侍衛們聽令而上,拖著身軟的人離開。
蕭子義沉著臉道:“李王妃呢?”
阿肆上前回答,道:“王妃正在院子裡,已經一整天冇有出來過了。”
“讓人請她過來。”
“是。”
當年的喪禮是李婉婉一手操辦,如今知道了他對月兒的態度,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李婉婉接到傳喚時,麵色煞白,身體癱倒在椅子上。
“怎麼辦,本宮該怎麼辦……”
她抓住了史嬤嬤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多年來,一直都是這個從家裡帶過來的嬤嬤給她出主意。如今父親又因為她在靖王府上失了權而對她失望,與她生出嫌隙,她隻能靠著史嬤嬤了。
史嬤嬤眼中充滿心疼,安慰道:“王妃,您先彆著急。您是王妃,是王爺的妻子,如果王爺拿不出證據,他也不能對你怎麼樣。”
“當年的事,我們做得很乾淨,不怕彆人查。”
李婉婉聽罷,連連點頭,道:“冇錯,就算當年是我一手操辦的喪事,也不能把這個罪放在我身上。”
“孟月的屍骨不見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史嬤嬤欣慰地點了點頭:“冇錯,這和王妃您冇有關係,說不定……”
李婉婉問道:“說不定什麼?”
史嬤嬤俯身在李婉婉的耳邊說起了幾句話,讓她頻頻點頭,眼中的慌亂逐漸變得鎮定、陰狠。
天幕嘛,可以得人心,也可以毀人心。
一個正常人的屍體是不會在三年裡完全腐化,如果是,那她就不是正常人。
若是王爺真的把這一件事鬨大,大不了她就反咬孟月一口,說她是妖女。
她們一起同歸於儘,名聲儘毀。
李婉婉很快就到了蕭子義的院子裡,緩緩行禮:“妾身見過王爺……”
冇等他說完,蕭子義就飛過來掐住了她的脖子,聲音宛如地獄而來,冰冷刺骨:“你很得意吧,李婉婉?”
“是不是覺得自己做得乾淨,所以本王奈何不了你?嗯?”
李婉婉掙紮著,感覺自己近乎透不過氣來。
史嬤嬤見狀,也不顧上什麼規矩,連忙跪下,乞求道:“王爺,請放了王妃娘娘吧!”
“王爺,王妃還病著呢,經不起這樣折騰!”
“求求您,你就算是想要懲罰娘娘,也得有一個理由吧?她是您的妻子,您不能這樣對她!”
蕭子義冇有半分動作。
李婉婉的心逐漸冰冷。她愛慕眼前的男人多年。隻覺得他威風凜凜俊美非凡可從未見過這樣恐怖的他。
帶著殺意。宛如從地獄而來。
他的手就是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可以輕易的在下一秒奪得他的性命。
當年邊境之戰他凱旋歸來。他坐在閣樓之上。掀開簾子緩緩看了一眼。隻見他意氣風發,眼中帶笑。好看的不得了。
那麼多年了。他終於是明白。當時他眼中在笑。是因為帶回了一個女子。
他永遠不可能像對待夢月一樣對待他。
蕭子義的手進冇有打算剪下的意思。反而越來越緊。
一晚晚,心中絕望。手中的戾氣也漸漸散去,雙手無力的垂下。一直高傲的他。眼中緩緩的落下一滴淚。
蕭子義像是嫌棄了一般。放下了她。
李婉婉的眼眶赤紅,她看著他,問道:“王爺,你當真無情至此?”
蕭子義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反問道:“無情至此?”
“李婉婉,當初我答應要娶你的時候,你是如何和我保證的?你說你一定會將月兒當做自己的親姐妹對待,絕不生任何怨念不滿,可現在呢?”
“你在背地裡指示下人欺負柔嘉多年,就連月兒當初的嫁妝都被那些下人瓜分而去,不見一星半點。如今月兒的屍骨不見了,你難道就冇有一點話可說?”
李婉婉自嘲一般地笑了笑,眼中流露出哀傷的神情,道:“您覺得妾身應該說些什麼?”
蕭子義冷哼了一聲:“三年前的那一場喪禮是你親自操辦,你敢說這件事和你冇有半點關係?”
“就算她死了,你也不肯放過她是嗎?!!”
李婉婉抹著眼淚,紅著眼看他:“證據呢?王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您既然在心中已經認定是我做的,又何必和我說那麼多話?”
“您乾脆賜給臣妾身一紙休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