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覺得沒毛病,觀眾們也覺得沒毛病,都什麽年代了,還裹小腦的重男輕女啥啊,養好了孩子,無論男女都爭光孝順,養不好兒女,都是一灘爛泥。
或許她們爸也隻是為了出軌找一個理由,也可能是真想在他這一代就要個兒子。
都說越缺什麽就越想要什麽,等得到了就會對這東西祛魅。
就是不知道她們爸在得到兒子後,會不會偶然想起被他狠心趕出家門的母女三人。
“主播,現在媽媽不吃不喝在房間裏,我,我擔心媽媽會做傻事。”女兒聲音擔憂,看向主臥的眼神是無比擔憂的。
她們雖然年紀不大,可看過的電影電視劇都海了去了,知道這時候的媽媽無比脆弱,說不定就因為爸爸犯的錯,爸爸的拋棄做傻事。
向晚笑著搖頭,安撫她們道:“放心吧,媽媽比你們想的還要堅強。你們現在能開啟房門嗎?我想和你們媽媽聊聊。”
雙胞胎妹妹下意識看向姐姐,姐姐想了想,帶著手機拉著妹妹到了客廳的茶幾處,開啟茶幾一頓翻找,終於從茶幾抽屜裏的雜物裏翻出了一串鑰匙。
雙胞胎姐姐臉上都是笑意,對著直播鏡頭激動的說:“主播主播,我找到了,找到爸爸媽媽臥室的鑰匙了。”
向晚毫不吝嗇的誇獎她們:“嗯呢,真棒!那我們現在去把門開啟好嗎?”
雙胞胎姐妹立刻點頭,拿著鑰匙走到臥室門邊靈活利索的開啟了房門。
裏麵刻意壓抑著哭腔的女人聲音傳來:“小敏,我,我想和你借點錢。”
“有點急事,不方便告訴你。”
“你別打給他,我說我說。章強武在外麵有人了,堅持和我離婚,讓我淨身出戶,我現在身上沒有錢傍身,想先向你借點,等我工作賺錢了就還你行不行?”
“如果不是形式太急迫,我也不會跟你開這個口,琪琪和熙熙後天就要交夥食費和補習費了,我這邊錢還沒有著落......”
年輕媽媽電話裏的朋友似乎是拒絕了她,以至於她後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安靜的臥室裏,鏡頭都收錄不到。
因為在黃海霞的電話聽筒內,可以清晰無比的傳來朋友小敏拒絕的聲音:“哎呀不好意思黃姐,我家也剛還了房貸交了補習費,現在手裏實在沒錢。”
“你要不找別人借一點?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啊!”
“黃姐,我這邊還有點忙,先掛了啊,迴聊!”
黃海霞一向沒有和人開口借過錢,今天和小敏開口,也無非覺得兩人關係還不錯,可對方連她想要借多少錢都沒問就直接拒絕的態度,讓她臉上如被扇了巴掌一樣疼。
她的喉嚨發緊,如同被塞了幹棉花一樣,鼻子酸澀的相當厲害,今天一天,她的尊嚴兩次被人毫不留情的踩在腳下。
她將自己的頭死死埋入枕頭間,藉以遮擋自己痛苦的哭聲,她的尊嚴和體麵全都沒了,她的世界萬念俱灰。
黃海霞哭得最痛苦時,突然感覺自己的頭發上傳來輕柔的撫摸,抬起淚水肆意的臉,看到是兩個女兒正擔心的看著她。
下意識的用手抹了抹眼淚,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琪琪熙熙,餓了嗎?”
雙胞胎女兒乖巧的搖搖頭,妹妹將手機遞了過來,聲音稚嫩的說:“媽媽,蝶蝶主播想要和你視訊。”
黃海霞還沒反應過來蝶蝶主播是誰後,手機就被塞到了她的手上。
她一看視訊連線是開著的,立刻起身擺好了鏡頭,這才定睛看去。
不由倒吸口涼氣,一時間連被丈夫拋棄的痛苦與哀拗都給忘了:“莊......莊周夢蝶?”
身為浣熊平台的使用者,還有誰能不知道莊周夢蝶這樣的頭部主播呢!
“主播,你好你好,我叫黃海霞。”
幹巴巴的介紹完自己,她無所適從的坐在床上,接下來她該說什麽呢?總不能和主播抱怨自己丈夫出軌,還逼著自己帶兩個女兒淨身出戶,如此沒良心且不留餘地的惡行吧。
她被出軌,是她眼瞎,被愛情矇住了眼睛,將這狼心狗肺的男人看成一生摯愛。
倆人相對無言,直播間的觀眾們也頗為無語的看著她們大眼瞪小眼。
直到莊周夢蝶歎息著對她道:“你不用如此,這個家都是你的,誰也無法讓你和女兒離開。”
黃海霞知道主播指的是讓她不用拉下臉麵,四處借錢的事情,她不知道女兒們是什麽時候進來的,但清楚主播一定知道了她剛剛連錢也借不到的窘境。
她苦澀的笑笑:“主播,不是我的了。”
“比起車子房子和票子,我更愛更在乎的是我兩個女兒。再苦再累我都會將女兒供出來,可若是要分財產,我就要不到兩個女兒的撫養權。我丈夫章強武絕情到我不認識了,他為了兒子為了情人,連拋妻棄女的事都能做得出來,他還有什麽是幹不出來的。”
“他說了,但凡我要分割夫妻共同財產,另一個女兒在他手上肯定不會好過!”
“他還年輕,能掙錢,將來依舊可以結婚生子,想生幾個孩子就生幾個孩子,可我這輩子就隻有這兩個寶貝女兒,我不為她們考慮誰為她們考慮,我隻能妥協,我不能允許我女兒受到一點傷害。”
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尤其是現在的丈夫毫不遮掩的露出他對自己母女三人的惡意,讓她哪裏能、哪裏敢將女兒的撫養權給他。
虎毒不食子,但人會!
黃海霞想過了,就算她去打工掙錢,街頭乞討,淨身出戶,也堅持要將兩個女兒帶在身邊。
如果找朋友借錢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去找借唄借錢暫時度過難關,活人不會被尿憋死,隻要她們娘仨在一起,天大的困難也會跨過去。
若是她的女兒她不心疼,那這世界上還有誰會為她的兩個女兒打算。
夫妻的共同財產,就都給他吧,他贏了!
從出軌的那一刻,他都已經算好了撕破臉所需要付出的最小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