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兩口麵容由紅轉白,呐呐不再多言。
任誰都能看出兩人臉上的心虛,這下真相了,擺明瞭放著以前好日子不過,人心不足的將好兒媳給趕走了,現在自己一家親手迎來了這位惡媳婦。
怎麽不算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呢!
老兩口之前的確有一個好兒媳,賢惠又貼心,家裏家外一把抓,秋收去田地裏割麥子扛稻子都是一把好手。
八十斤的稻米,說扛就扛在身上了。
幹完農活迴來還要幹家裏的活,洗衣做飯種菜打工,公婆的衣服,甚至內衣內褲都是她在手洗,丈夫每天出門時的衣服也都熨燙的整整齊齊,服服帖帖。
前兒媳在的時候,老兩口在家過得幾乎都是古代老爺夫人的生活,每天無所事事,老婆子在村裏說說閑話,罵罵自己兒媳;老爺子在村口下下象棋或者去別人家裏打打牌。
那會他們兒子經常和朋友喝酒夜不歸宿,兒媳每天晚上都要守很久的院門,直到確定丈夫不迴來了,才將院門上鎖。
就是這樣好的媳婦,還要收到他們一家人的欺負!
前兒媳父母去的早,從小就是舅舅舅媽撫養長大,特別沒有安全感,所以嫁進這個家來後,是真將老兩口當成自己父母一樣孝順著。
但對老兩口來說,兒女是自己親生的,兒媳不是啊!
越見她善良就越是欺負她,言語貶低,不順心動手打罵是常態,前兒媳在夫家的日子過得水深火熱,如履薄冰,結婚這兩年身體瘦的就剩一副骨架。
丈夫也絲毫不心疼她,一次因為簡單的口角爭論了兩句,他就一腳將媳婦踹了有幾米遠,大姑子更是唯恐天下不亂,自家的衛生懶得收拾,直接將弟媳婦當成不要錢的鍾點工,喊人到自家給收拾,結束後別說留著吃飯了,一口水都不給喝又趕了迴來。
全家沒有一個人看得起這淳樸內向又踏實肯幹的兒媳,最後舅舅舅媽實在看不下去,心疼這個外甥女,來了男方家鬧了一通。
一向逆來順受的老實兒媳婦竟然敢讓她孃家人過來鬧,對老婆子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哭著鬧著在地上打滾,想要給這忤逆她的兒媳一點顏色看看,逼著兒子和兒媳離婚。
老婆子以為兒媳會害怕恐懼離婚這件事,結果在兒媳舅舅舅媽的勸說下,兒媳竟然也下定決心,和兒子去了民政局,痛快的扯證離婚了。
這結果完全在老兩口的意料之外,也在全家人的意料之外,他們一直以為前兒媳這個隻會幹活不會吭聲的慫包會在自家當牛做馬一輩子,沒想到就這麽痛快的離了。
離了......就這麽離了......
閃的一家人沒有下落,家裏家務沒人做了,田地裏的活也沒人幹了,兒子要上班,大女兒早已經嫁出去了。
老兩口的生活直接從天堂掉到地獄,老婆子每天做完家務還得和老頭子一起下地幹活,常常累的腰都直不起來。
兒子的生活也不好,沒人管吃管喝,沒人體貼入微,離婚後穿到單位裏的衣服都皺巴巴的,沒有以往縈繞的香氛味。
大女兒更覺得不好,家裏少了個不要錢的鍾點工啊,一切都變得不方便了。
所以一家人又尋思著這樣不行,前兒媳是離婚了,但沒有張屠戶,難道我還吃那帶毛豬不成!
這世界又不是隻有前兒媳一個女人,賢惠肯幹的女人多的是,這個不行大不了再找唄。
至於說要向前兒媳低頭,求著人複婚,那怎麽行,自己臉不要了嗎?他們這一家子的人臉都不要了嗎?
萬一前兒媳迴來後還指著他們低頭道歉,三天兩頭的拿喬,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然而前兒媳卻很快的又嫁了出去,這次還是她舅舅舅媽精挑細選的一個喪偶的男人,男人妻子中風去世,在那之前男人一家任勞任怨的照顧了妻子五年,直到妻子離世那天身上都是幹幹淨淨,沒有褥瘡也沒有穢物。
就是看中了人家一家人的善良,想著外甥女嫁到那個家裏,就算不會發大財,人家一家子也不會和沒良心的前夫一家磋磨虐待她。
舅舅舅媽這次是找對人了,外甥女嫁進去後日子的確過得越來越好,都說被愛會瘋狂長出血肉,結婚兩個月裏,一米七九十斤的身體被心疼她第一遭婚姻受到虐待的婆家嬌養到一百斤,麵板不再蠟黃,頭發也慢慢不再幹枯。
後來嫁的二婚丈夫時不時帶她出去旅遊,給她買好看的衣裳,帶她去夜市吃好吃的。
在老婆子兒子二婚的時候,二婚的前妻已經懷上孩子了。
不提這個前妻還好,一提這個孝順懂事的前兒媳,老兩口的大腿都被拍腫了。
怎麽當初就被豬油蒙了心,天天在家作賤這個賢惠的前兒媳呢!現在好了,走了綿羊來了猛虎,一家人被折騰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們一家還不如去找前兒媳道歉,順帶勸前兒媳和自家兒子複婚呢!
現在好了,說什麽也來不及了,人家姑娘傻了才放著二婚幸福的日子不過,迴到前婆家過這種吃苦受累的生活。
彈幕:
“靠,我就說你們怎麽能中直播間的卦,冥冥之中註定的。”
“靠,我以為他們是受害者,結果他們曾經是加害者,如今能治他們一家的女人從天而降,先前我竟然還覺得這惡媳婦著實過分,現在隻想著這媳婦怎麽沒將他們一家給折騰死纔好。”
“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現實版了。”
“人不能太善良啊,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我婆家也是,一家子合夥幹我一個,所以成了前夫。”
“我是結婚第一年在婆家過年,小姑子和婆婆各種挑釁讓我做事,老公在一旁裝聾作啞,我直接掀桌子了,用板凳將婆家的碗筷家電砸的稀巴爛,反正這房子又不是我住,此後迴婆家一個個對我客客氣氣,話都不敢說的太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