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的身體瞬間如墜冰窖,看著一旁緊挨著自己肩膀睡著的男友舒朗,心裏不寒而栗。
他用騙之前宋熏的套路騙了自己,真是一樣的套路,偏偏這天底下喜歡這樣人設的女人真的太多。
曾經的宋熏上當了,現在的自己也上當了。
盡管的宋熏從莊周夢蝶直播間結束通話後,還專門買了這一期的剪輯內容去推流,為的就是不讓下一個女孩重蹈覆轍。
然而有的時候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的,過去半年不到,永遠有新鮮事能取代這些。
女友讓自己保持冷靜,等火車到達中轉大站後,假意順從他下車,本來是想用上廁所的理由逃跑。
舒朗也沒有懷疑,一是她演的好,二是對於和舒朗迴老家見父母這件事她在沒有發現真相之前是表現的比舒朗還要迫切。
她將自己裝著衣物的行李放在舒朗手上,卻將自己的身份證和銀行卡等重要證件放在口袋裏,打算等去了衛生間後再找間隙溜走。
其實隻要舒朗不懷疑她要逃走的想法,她在這個人來人往的中轉站裏是很容易脫身的。
畢竟鍾朗打的主意就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他真正需要發力的地方是將人帶到他們老家的山腳下,幾步之遙就能到達山中的家,才會用彈簧刀威脅對方就範。
本來女友是打算跑的,可路過一個麵相看起來就兇狠的男人時,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再說的想法,她走到這男人身邊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要老婆不要?”
男人不好惹的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女友以為自己看走眼了,本來想說自己開個玩笑的,結果那男人上下打量她兩眼:“有貨?我不喜歡女的,我喜歡男的。”
這不就巧了嗎.......
女友將舒朗的底細和行蹤盡數告訴了男人,唯一的要求就是男人自提,為此就僅僅意思意思收了一千塊的媒人錢。
交易結束,女友開開心心的買票迴了家,打定主意以後除了她們本地的,堅決不會再找外地男人談戀愛。
這是真要命的事啊!
而被介紹給別人當男妻的舒朗,從渾渾噩噩中醒來時,隻覺得頭像是要爆炸開的疼,撕裂傷讓他動一下就連連發出抽氣的聲音。
從他這個角度可見窗外是連綿起伏的群山,那一刻他以為自己迴到老家了。
可身下髒汙的床墊,動一下就抽疼的雙腿,以及腳踝上戴著的鐵銬,無一不告訴他他現在已經落入危險之中。
舒朗驚恐交加,扯開嗓子大聲呼救:“救命,救命啊!”
“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快來救救我啊!”
他的求救聲讓這個簡陋的屋子開始有了生氣,空氣中的塵土味、黴味以及更多難以言說的難聞氣味盡數往鼻子裏鑽。
買家是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眼神狠厲的男人,端著一碗米粥進屋,帶著黃泥髒汙的指甲卻插了半截進米粥碗裏,神色不善的看著舒朗:“吵吵什麽,你既然被我買了來,就老老實實做我的男妻。”
“我現在對你很滿意,不要逼我動手揍你,那時候可不是戴著腳銬就能解決的事了。”
舒朗哪裏不明白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成了別人購買迴來的“商品,”自那以後,他試過逃跑,求饒,威脅以及各種保證,但無一不被各種毒打,他經常是鼻青臉腫還要幹著各種家務。
他所處的地方是一個比他老家山區還要偏僻的山區,這裏的人都如沒有開化一般,各個兇戾的要命。
他在這裏不僅要伺候買家的生理需求,還要拖著疲憊的身體和鼻青臉腫的傷勢下地幹活,一年四季,吃不飽穿不暖,比畜生還艱難的在田地裏連軸轉。
他在家中也是養尊處優慣了,如今被賣進這座更深更絕望的深山,像是活著走進了地獄的第十九層,日日受著折磨。
過著一眼能看到頭的悲慘日子,受著買家的剝削和虐待,整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年紀輕輕因為體力的透支開始頻繁生病,買家見他幹活也不行,身體也不行,壓榨不出啥有用價值,開始不給吃不給喝的讓他自生自滅。
舒朗至死也沒有走出這座更深更絕望的大山,親手嚐到了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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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鍾,y省的太陽剛剛落下,穿著單衣的人們在下班高峰期的馬路上或是騎車或是等著紅燈。
與之格格不入的,是一個騎著電動車,身上裹了一件軍大衣的女人,她真是將防寒工作進行到底,臉上戴著口罩,脖子上紮著圍巾,軍大衣將臉都裹上了一大半。
抓著車把手的手上還帶著加厚防寒的皮手套,腳上穿著的也是特意購買、價值千元的雪地靴。
對於別人來說,迎麵是吹過來帶著花草芬芳的微風;而對崔玉來說,卻是實打實的,冷入骨髓的寒風,讓她難受的要命。
硬是拚著最後一絲理智,捏緊電瓶車的油門往家趕。
到了自家樓棟下,草草將車停好,連電梯都沒等,直接一口氣爬到了七樓。
掏出鑰匙,“哢噠”一聲的開啟了門鎖。
正陪著孫女寫作業的丈夫迴頭見了她,剛想和她打招呼,卻見崔玉眼睛看都沒看他們父女倆一點,就縮著脖子快步往房間裏鑽。
到了房間後,崔玉立刻找來遙控器開啟空調的製熱模式,然後脫著衣服想要往被窩裏鑽。
她現在被凍的牙齒“得得得”的打架,脫下衣物後,身上的溫度在迅速流失,刮到室內的空調熱風在暫時沒有她身上溫度高時,就和外麵刺骨的涼風一樣,往骨頭縫裏一個勁的鑽。
冷的她呼吸急促,渾身都打著哆嗦。
終於將棉褲脫下後,一股腦鑽進了被窩。
厚厚的被子蓋在身上仍是沒什麽熱度的存在感,她又找到電熱毯的開關,直到打到高溫模式,感受到身下傳來的溫度,整個人才終於緩些迴來。
等房間的空調熱度上來時,她才關了電熱毯,終於不再那麽難受,這一口氣也終於緩了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