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事若是換一個人來說,宋熏肯定是不信的。
可說這話的人是莊周夢蝶,血淋淋的事實被剖開放在眼前,想躲都沒辦法躲。
她隻是不能接受,那麽愛她的舒朗,怎麽會是想要騙她迴老家給他兄弟做共妻的男人呢?
宋熏臉上一臉幻滅,向晚表示同情,不過見過太多場直播間的情感詐騙,對此類問題她已經見怪不怪了:“你說的他為了你上進努力,讀書寫字考文憑,都是騙你的啦,在鹹魚上購置的二手書籍和成功學書籍到現在連一頁都沒有看完。”
“他本人的條件想必你也知道,差的發指,家裏有一對年邁的父母,還有一個年過四十的哥哥和比他小兩歲的弟弟,你以為他們為什麽在當地娶不上媳婦,和上一卦的陳阿婆兒子一樣,都是懶的要命.......”
舒朗出生在偏遠山區,條件極差,一年也洗不了幾次澡,娶個本地媳婦更是難上加難。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誠不欺人,加上當地民風彪悍,使得他們那一片區域幾乎都被有閨女的人家拉到了黑名單。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啊,兒子長大了,沒個女的傳宗接代怎麽行!
這也就誕生了一些為利益而生的人販子,隻是近些年人販子有了更好的銷路,不將婦女兒童往這邊送了,大山裏麵的山民就得自己想辦法。
其實這些對舒朗家裏都沒什麽影響,因為他們家根本就沒錢,一輩子隻在田地裏刨食的父母隻能堪堪養大他們三兄弟,至於結婚娶媳婦的錢那肯定是沒有的,真是兜裏掏不出一個子。
當然,當地和他們家情況一樣的也有很多,都是同一個地方,大家也都窮的很平均。
針對此種情況,老一輩已經有了經驗,他們身邊的老妻很多就是被騙進來的。
群山連綿,樹木參天,狼群虎豹,野豬野狗,遍處都是。
若沒有當地人帶著是根本走不出去的,這麽多年,縱使有些女人逃脫了,無一例外都會死在逃離的路上,死都成了滋潤這片山區的養分,用她們的血肉滋潤著泥土,讓樹木野草的種子落地發芽,繼而再長成一棵棵困住其他女人的樹木。
隻是這年代女性受教育水平提高了,不太好騙,為了提高咬鉤率,舒朗在外出的時候,父母還特意花了一袋土豆,將他送到了成功得手的同村人那裏學習經驗。
同村人一看到舒朗的臉就樂了,拍著舒朗的肩膀告訴他,就憑著他這張臉,帶一個老婆不成問題,隻要稍加手段......
舒朗這次出山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他想要老婆了,想要出去騙一個迴來當老婆。
但父母憂心大兒子和小兒子因為相貌平平,將來討不著物件,和舒朗商量著,讓他先幫哥哥弟弟騙一個迴家,長相過得去就行,主要得是身體健康不嬌氣,能幹活能生娃的女人。
現在看來這同村人說的一點沒錯,舒朗和宋熏滿打滿算交往不過四個月,就憑著一張臉讓無數女人前仆後繼,也讓宋熏打定了主意和他迴老家見父母。
宋熏是舒朗找的最好目標,雖然宋熏一直誇舒朗好看,但大家沒見過他的模樣暫時不做評論,就宋熏的本人條件來看其實也很不錯,長相珠圓玉潤,是父母喜歡的那種福氣長相,身高有一米六七,身形也是肉肉的,有著富態的美,的確看起來是那種氣血很充足的健康美女。
真的慶幸今天宋媽媽撥通了和主播連線的電話,不然那些被誘騙拐賣到大山裏的女人淒慘劇本就要發生在宋熏身上了。
宋熏是看過盲山這類電影,也看過那些打拐解救出來的婦女,其中最揪心的是一個女兒被救迴來和母親團聚的時候,滿頭白發,一臉枯褶,看起來比母親還要衰老不少。
若是將裏麵的被拐的受害人換成自己......她不禁生生的打了個冷顫,無處可逃四個大字浮現腦海。
宋爸爸宋媽媽聽完這些後,身體都被嚇得發軟,隻是抓著女兒的手更緊了。
他們可得將女兒看好了,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們差一點失去了嬌養二十多年的女兒。
宋媽媽真被嚇得後怕的流出眼淚:“寶貝啊,你被犯傻了,這下可不是什麽幫襯鳳凰男,精準扶貧什麽的,選錯了男人你是被騙的離家幾千裏,終生不得迴啊,傻女兒,我的傻女兒,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和你爸怎麽活啊!”
宋爸爸氣的同樣不輕,攥緊了拳頭,咬牙想著等直播結束該怎麽去收拾這個叫舒朗的家夥。
宋熏坐在父母身邊,被父母熱烘烘的體溫包圍,心裏就像被挖開了洞一樣難受,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
即使知道了真相,但一時半會,她就是無法忘懷和舒朗在一起時的快樂。
難道他對自己的貼心和仔細都是演的嗎?
他記得自己的口味,記得自己的喜好,記得自己的生理期,記得自己的小脾氣,情緒永遠穩定,會在她惱怒的時候安慰她,會告訴她他會努力上進,做一個配得上她的人......
如果這是殺豬盤,那舒朗作為操盤山這戲演的可真是入木三分。
真讓自己以為遇到了真愛,明天差一點就答應和他迴老家,走進他精心佈置的陷阱,成了他兩個兄弟的玩物,永遠逃脫不瞭如同深淵的大山。
彈幕:
“談戀愛嗎?帶你進山的那種!”
“看得我菊花一緊,這能叫談戀愛嗎?這叫拐賣進行時吧。”
“如此明顯的殺豬盤劇本,隻是操盤手不是來自境外的棉北,而是境內的大山。”
“真是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殺豬盤,我們這些人美心善的小姐姐得罪誰了啊!”
“女主真的太後知後覺了,還是媽媽太權威了,不然這輩子直接毀了,連帶著父母的天也塌了。”
“該說不說,十年前那會我女兒戀愛腦發作,差點也跟外地的小子私奔,最後硬是我和她媽追到火車站才將人攔下來。”
“我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在南文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