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堅持將紅包推了過去:“這半年裏我們一家吃不下睡不著,我和大姑子更是天天做夢夢到蘇南在受苦,將蘇南接迴家中是我們唯一的念想了,如今終於得到了希望,哪裏能不高興和恩,這錢是該給小敏的,姐,你就不要推辭了!”
蘇家親戚看文玉說的情真意切,而蘇家阿姨和姨父早已眼睛通紅的坐在鏡頭前耐心的等著。
真的太久了,真的真的太久了!
自從蘇南失蹤後,他們老兩口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文玉和蘇北做夢夢到蘇南,老兩口就更是如此,夢裏見到兒子消瘦和狼狽的模樣,疼的心都要碎了。
喪子之痛可見一斑!
蘇家親戚又是同情又是難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無疑是這世上最痛苦的事。
蘇家親戚陪同著蘇家人耐心等完了前頭四卦的連線,如今終於來到了第五卦,莊周夢蝶終於和小侄女的賬號明偉木材連線。
蘇明偉抱著女兒等在一邊,他的手機已經被蘇北架好,放在一家人的直播麵前了。
他這個做親戚的,也真心希望蘇南這次能化險為夷。
鏡頭接通,當蘇家人看到莊周夢蝶的那一刻,具都忍不住涕泗橫流。
觀眾也被對方家人山人海的摸樣給震住了:
“我天啊,這場麵一次比一次宏大啊!”
“我差點以為到了農村的趕集現場,好多人啊!”
“好好的一套江景大平層,結果硬是被塞的滿滿當當。”
“到底有多大的事,才能配得上這場麵啊?”
“後排兜售瓜子飲料,前排的人就坐下看直播,憋說話了。”
蘇父和蘇母泣不成聲,身上顫抖不已,好在直播用的手機是被手機支架給固定住的,否則這會鏡頭又該抖的不像樣了。
文玉和蘇北也各自坐在兩側,防止悲傷過度的父母/公婆在直播過程中渾身癱軟,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文玉想要開口講述實情,結果話還沒從口中說出,聲音就哽咽的不行。
隻有蘇北強撐著,走到鏡頭麵前,聲音悲痛沉重道:“主播,您幫幫我們,現在隻有您才能幫幫我們了!”
說完這句後,她深深對鏡頭,對莊周夢蝶鞠了一躬後,才開始往下講述:“我弟弟蘇南在半年前和七個驢友結伴登野山,那片山脈離我們很遠,大約有兩千公裏路,特別偏遠,沒開發,沒訊號,原始的很,大概進去兩天後就與外界徹底失聯了......”
蘇南不愛抽煙不愛喝酒,除了工作外,唯一的愛好就是登山遠足了。
為此他也在登山的圈子裏結識了一批誌同道合的朋友,每當發現一個適合遠足的地點,八人就約好時間結伴登山。
以前登山的地點都在附近市區,可不知道是不是登山久了,發現附近的山都沒什麽挑戰性,他們八人就開始將登山地點往外拓展,希望能爬沒有開發,沒有商業涉足的未開放區域。
八人就開始在圈子裏發帖子,希望誌同道合的朋友能夠給些推薦地方。
這麽一琢磨,還真被蘇南發現了網友推送的一個地方,拍攝的圖片清晰,山脈高聳,裏麵有各種漂亮的綠植,山裏還有一個湖泊,水源清澈見底,遊魚愜意遊動,加上山上常有的霧氣,這樣一渲染,彷彿到了仙境一般。
蘇南當時就對這處山區入了迷,搜尋該地區資訊的時候,還發現有網友留言說在山內看到過野人的痕跡,聞言他的興趣更高了,立即將定位發給了其他七位驢友,大家看後也覺得非常好,仔細搜尋了當地的天氣預報並做好準備,確定了出發日期。
以往蘇南要去哪裏登山,都會提前和妻子父母以及姐姐說明情況,這次也一樣,將要爬的山和家人說了。
蘇北在得知蘇南去那麽遠的地方登山一直持反對意見,太遠了,太偏了,就算出什麽意外家裏人也不一定能及時搜救。
而且那山區說好聽點是未經開發,說難聽點是窮山惡水出刁民,誰知道他們在那遇到的人好壞如何。
至於那些野人痕跡,就更可怕了!
誰知道野人吃不吃人,畢竟人類在叢林裏來說,捕獵難度可遠低於山裏那些精明的動物,萬一野人餓急眼了呢?
結果蘇南嘲笑蘇北的杞人憂天,還說他登的山沒有幾百也有幾十座了,怎麽可能一點準備都不做就貿然行動。
蘇北被他說服了,和家人一起送他出門。
家人也以為隻是一次為期一週的普通登山,沒想到這次卻一週都沒有迴來。
蘇北眼淚流的更甚,蘇家父母和文玉則已經淚流滿麵:“主播,他就這樣失蹤在山裏了,連同結伴的驢友們也不知所蹤,他才二十六歲,才結婚一年,連孩子都沒有,就這樣失蹤了。”
“我爸媽隻有我和他兩個孩子,當初為了讓他出生,家裏的房子都給扒完了,如今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他,他怎麽就失蹤了呢?”
“嗚嗚嗚,嗚嗚嗚!”蘇北和蘇南從小姐弟關係就好,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蘇北是又當爹又當媽的拉扯著弟弟長大。
“距離我弟弟蘇南失聯,已經大半年了。這大半年裏,我們家的天塌了,日子黯淡無光,生活索然無味。每當我在街頭巷尾看到身高長相和打扮和我弟弟差不多的男生,都會忍不住上前去看看,萬一我弟弟迴來了呢?”
“可惜我的希望註定是徒勞,每次都是以落空收場。”
文玉見蘇北泣不成聲,字字句句皆是尋不到弟弟蘇南的絕望,接著道:“確定他們失聯的第一時間,我們八家人把能用的關係都用了,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報警,搜救隊,刑偵隊,救援隊......帶著專業裝置在他們消失的地方尋找搜尋。”
“溝壑,山腳,淺水,斷崖,溝穀等的地方找了又找,翻了又翻,但是沒有,半點痕跡都沒有,森林裏潮濕,霧氣四起,搜救犬進去也嗅不到他們的氣息,他們好像憑空消失在這個世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