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任何現代文明的深山裏,一座座山頭如同蟄伏的巨獸,耐心的在終年化不開的濃霧深山裏等待獵物,深山裏霧氣彌漫,少有人煙的樹木肆意生長,半空中的枝丫交匯,遮擋的密不透風,讓一絲陽光都傾瀉不下來。
晶瑩的露珠掛在綠意盎然的樹木枝頭,腐葉落在地上,被泥土包裹發酵,成為一批批孕育野草灌木的天然營養土,草根處傳來地下動物窸窸窣窣的響聲。
這一片終年不見天日,連鳥獸都少有停泊,如同一座被遺忘了的禁區。
然而就在這地方,也有人類生活的痕跡,他們的木屋原始,穿著的衣物都是破舊褪色的現代裝,衣服有些地方都撕裂了一個個大口子,隻是被粗劣的用針線縫補起來。
村民們在光照好的山區坡地上開墾了一座座自給自足的農田,這一片倒是陽光正好,不少村民們坐在田埂間用他們的當地話熱鬧的交流著。
孩子們在田地裏快樂的跑來跑去,追在身後的小狗也快活的搖著尾巴。
一切看起來是那樣寧靜,祥和,如果可以直接忽視掉這些村民們手中拿著的麻繩。
這些麻繩的另一端,連線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麻繩尾端在他們脖子上係了一個圈,將他們脖頸束縛其內,麻繩繩圈的裏端還編織著一段段尖刺,但凡人類的動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尖刺就毫不留情的在他們脖頸上紮出一個個血洞。
這些人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眼睛無神,枯瘦的手臂和手指在田地裏奮力刨挖著,長久的營養不良和食不果腹,依舊從事這樣高強力的勞作,所以已經不是在消耗體力了,直接消耗生命力。
一個奴隸被餓的累的頭暈眼花,本來尚算英俊的臉餓的沒了人形,兩頰的肉都凹陷下去,他一邊麻木的揮舞著鋤頭,突然全身抽搐,彷彿看到了千裏萬裏之外現代化的家中,看到了父母和妻子以及姐姐招呼他上桌吃飯的畫麵。
“砰”手指無力的鬆開鋤頭,他人也直挺挺的倒在了冰冷的淤泥中。
本來還在和村人交談甚歡的村民見此一幕,立即沉下了臉,起身攥著一根帶刺的藤條,剛走到倒下的奴隸麵前就“啪啪”兩聲打在奴隸身上,奴隸身上立即冒出了幾個血眼。
隻是這次的奴隸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呼痛,呻吟和求饒,就像具死屍般依舊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村民一連抽了他十幾藤條也沒見他有反應,也察覺出不對了,伸出腳將這副輕飄飄如同骨架一樣的軀體踢翻了麵。
卻見瘦骨嶙峋的奴隸眼睛圓瞪,嘴角還揚起一絲微笑。
村民衝他臉上吐了口唾沫,大罵一口:“晦氣!”
拽著奴隸的腿一步步往坡地那處被圍起來的懸崖處走著,待走到懸崖處,開啟了通往懸崖的小門,將奴隸屍體一下推了下去。
周圍村裏人見狀司空見慣,甚至還打趣的跟他說:“喲,老憨,你這將你女兒的心頭寶給丟了啊!”
老憨擺了擺手,露出滿口的黃牙:“什麽心頭寶啊,不過是外鄉人,死了就死了,誰能找的過來?我女兒該嫁人還是嫁人,不耽誤!”
這會另一個村民又牽著一個奴隸走過來,奴隸看起來麵色正常,兩頰還很紅潤,瞅這模樣是被剛抓來不久。
此刻奴隸見到老憨和村裏人眼睛放光,大喊著:“老鄉,救命,救命啊!我是被他抓來的,他是兇手,他是罪犯,快幫我報警,事後我必有重謝。”
見周圍人不為所動,奴隸更急了:“隻要能救我出去,我給你們十萬行不行?”
周圍村民還是用冷冰冰的目光看著他,他再度加碼:“五十萬,一百萬,兩百萬!救命,救命,你們開個價,隻要能救我出去,我都給!”
依舊沒人動作,直到要迴家的老憨走到近前,拍了拍奴隸的臉,笑嘻嘻道:“到了我們地盤你還想迴去?做夢吧,做鬼你都迴不了家。”
說完還斜睨了牽著奴隸的同村人:“你這行不行啊,奴隸還沒馴化好就帶了出來,也不怕招笑。”
老憨又衝著田邊的村民道:“看看大家的奴隸,一個個聽話的很,地都快刨完了。”
被牽著的奴隸這才意識到他們都是一夥的,因為隨著他的目光看向田邊,發現都是一樣如他般被拴著脖子的奴隸,一臉病態和麻木的在田地裏幹活。
這還是現代社會嗎?他到底跑到了哪個魔窟裏了。
他的主人似乎為他的不聽話格外憤怒,狠狠拽了繩子,疼的奴隸倒抽口涼氣,脖子上傳來火辣辣的疼,和汩汩湧出的血珠。
“嘶,疼,疼疼疼!我艸你x”奴隸疼的大罵出聲。
隨即被牽著他的主人單手掌箍住嘴,另一隻手找來帶著尖刺的藤板,啪啪啪的扇在他臉上,直到將奴隸臉上打的血肉模糊,牙齒鬆動才作罷。
老憨站在一旁抱著手臂嘲笑道:“老瓜,你看你也不行啊,奴隸還沒馴好就迫不及待的牽出來了。”
“這也就是你還心慈手軟的,這些賤骨頭不打不行,讓他們知道怕他們纔不敢生反骨,和牛啊狗啊羊啊豬啊的都一樣,打打就聽話了,打打就通人性了。”
“要不你這奴隸給我,我保證給他馴的連抬頭看我的膽子都沒有,更別提還對我爆粗口了。”
“哎,你這,太費勁了。”
老瓜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本來教訓奴隸已經一手粘稠血液的他,又忍不住拿起藤板“啪啪”甩了奴隸兩巴掌,對著老憨冷哼道:“嗬嗬,用不著你假好心,你還是管好你家奴隸吧。”
村民們不知道近前兩人的聊天內容,反而起鬨:“老憨老瓜,你們行了啊,都是村裏人別內訌。”
“老瓜,不是我說你,你這教訓奴隸的手段真太心慈手軟了,敢這樣跟我說話,皮都給他刮下來一層。”
“嘿,你說這話我信,上一個你抓來的奴隸因為不服軟,後背的皮你差不多真給人家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