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事後會點上一根煙,但何關山喜歡吃上一頓夜宵,頓頓都有生醃。
燒烤啤酒可以不喝,生醃必須得吃,就愛到這種程度。
他和萬真感情後麵合不來的原因,一半是因為生完孩子後的萬真人老珠黃,還有一半則是兩人口味完全不一樣。
萬真喜歡吃些清淡的菜品,而他是無辣不歡。
萬真對生醃,醬蟹這種生冷食物從不看一眼,何關山卻愛的不行。
對他來說萬物皆可生醃,其中他最愛的就是海鮮生醃,三文魚,紅魔蝦,北極貝,黑虎蝦,以及海神後鼇蝦等等,都是他每頓必吃的菜品。
萬真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見主播問出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不由好奇道:“主播,我老公這毛病,和他吃什麽東西有關?”
何關山一聽主播如此問話,心裏不由一個“咯噔”:“主播,我是不是感染了寄生蟲?”
吃生醃怕什麽?就是寄生蟲啊!
醃製的過程中不可能百分百殺死寄生在海鮮裏的蟲類,而隨著人類的進食,海鮮內的寄生蟲就會隨著海鮮一起到達人類的軀體,從而引起一係列健康問題。
何關山:“不是啊主播,我有定期吃打蟲藥的!”
口腹之慾是一迴事,健康問題又是另一迴事。
何關山雖然不喜歡體檢和進醫院,但他有錢啊,有錢人不都想著先活一百年,然後向上天再借個五百年嗎?
打蟲藥他一直都是定時定量的吃,以前也諮詢過醫生的,按理說應該沒啥問題啊,這次怎麽影響這樣大。
向晚:“單純吃生醃肯定是沒這麽大毛病的,問題是你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啊!”
何關山不由挺身定神,目光帶著急切:“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他有吃過不該吃的東西嗎?
找遍了整個記憶也沒有啊!
“你不記得也很正常。”向晚如實說:“因為對方實在是你迫害了那麽多家庭中,很不起眼的一個。”
何關山無暇顧及自己的仇家,指著自己連忙又問:“主播,我吃的到底是什麽?你說的我吃了不敢吃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向晚說出了一個讓何關山自己都惡心至極的答案:“蛞蝓,你吃的是蛞蝓。”
說蛞蝓這個學名可能太正式,有些觀眾一時沒聽懂,但說鼻涕蟲的話,大家就都非常直觀的瞭解這個生物了。
一到雨水天氣,溫熱潮濕的環境,這種生物就會出現在牆角,下水道,牆壁上和廚房的櫃子中,有時候還神不知鬼不覺的爬到人身上,在人晚上脫了衣服睡覺時與溫熱的麵板觸碰,讓人下意識的往那處涼涼的地方摸去,然後觸碰到一個涼涼的,軟軟的,還帶著些微黏膩液體的鼻涕蟲來一個親密觸碰......
踩不死,摔不死,要麽高溫曬死,用鹽的話,灑在它身上融化成一灘膿水,更惡心了。
好了好了,光是想想就那麽惡心的一個生物,還被何關山吃進肚子裏,這......觀眾都開始生理性作嘔了。
萬真卻第一時間知道這個東西:“鼻涕蟲?!”
何關山瞬間又感覺胃裏開始劇烈翻湧,下一秒好似又大吐特吐了。、
結果拚盡全力將垃圾桶拖到自己身邊,隻嘔出來一些酸水,實在是能吐的今天都給吐完了。
往常還沒有今天那麽嚴重,也就隻是三不五時的疼一下,吐一下,結果今天連線直播後,變得分外集中了。
這下何關山沒有僥幸,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他是喜歡吃海鮮吃生醃沒錯,可什麽時候吃上這惡心玩意了?
他一邊作嘔一邊癲狂的質問著:“告訴我,是誰!是誰這麽惡心我,害我的!主播,你告訴我啊!”
萬真比他更瞭解直播間的一貫原則,在自己丈夫成了施暴者的一方後,他就別想從主播口中得到任何受害者資訊。
除非他去報警,讓警方查證。
告訴他,告訴惡人想要的真相?
這可能嗎?
答案自不必說。
哪怕向晚很清楚的知道給他設計出這一套死亡方式的人一直潛伏在何關山喜歡點的那家生醃店裏,專門等著何關山的訂單到,給他“親自”調配生醃的醬料以及海鮮拚盤,如此一直持續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中,孜孜不倦的將他收集來的鼻涕蟲放進烹製熟的墨魚仔頭部封住,然後浸泡在生醃汁中給何關山送去。
何關山吃起墨魚仔是一口一個,吃的時候也隻是囫圇的嚼個幾下,然後直接給吞到肚子裏。
正好墨魚仔吃起來是qq彈彈的,蛞蝓的身體也是qq彈彈的,完美在墨魚仔的掩護下被他吞入腹中。
而他囫圇咀嚼的那幾下,半點傷害都沒給蛞蝓造成。
聽到主播的告知,何關山要炸了。
萬真也要炸了!
何關山現在無暇顧及誰在害他,而是又低頭在垃圾桶旁連連作嘔,見實在嘔不出什麽來,還伸手進喉嚨裏摳,試圖將曾經吃下去的那些生醃海鮮一並都吐出來。
結果當然是徒勞的。
對方都這樣幹一個月了,先不說昨天前天的生醃海鮮到底有沒有被吐掉,那之前的呢?更早之前的呢?
早就進了肚子,不知道被消化幾輪。
要被寄生蟲感染也已經早被寄生蟲感染了!
不對!
他現在這樣,不就是已經被寄生蟲感染的狀態了嗎?
上吐下瀉,頭暈暈沉沉,有時頭裏麵還像被蟲子啃食一樣,疼的死去活來。
現在可以不用“像”了,因為就是蟲子在裏麵啃食他的大腦。
何關山這下是半點大佬氣質都沒有,乞活的念頭占據全部,在直播間哀求道:“主播,我還有救嗎?我還有救的對不對?”
他有那麽多的情人,還有那麽多的錢,他好不容易掙了幾輩子都用不完的錢,總不能年紀輕輕什麽都還沒享受到多少,人就沒了吧。
“主播,隻要你能救我,你要多少錢都行!”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何關山大喊,家人英年早逝的一張張麵孔浮現在眼前,偶然自己的黑白照突然出現在腦海,讓他驚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