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覺得要深呼吸,人對自由真的有超乎想象的執著。
向暖問自己能不能理解?她當然不能理解,她剛穿過來的時候差點餓死啊,第一次吃到嘴裏的鍋貼還是蹭來的。
她是開局即地獄,而向暖按部就班的長大少年,被人保護的嚴嚴實實,將對她好的一切都給了她,除了斬斷對方桃花以外,好像,好像也真挑不出來錯處。
彈幕:
“姐姐雖然你長得很漂亮,但我真的理解不了,人不能既要又要啊!”
“若我年紀還小,肯定鼓動你尋找自由;可現在成為一個資深社畜的我,隻想勸你躺平,有這樣一個事事為你包辦,還等你二十年都要和你結婚的男人,從了吧。”
“埋了,給我埋了,一個埋東邊,一個埋西邊。”
“社畜隻會覺得你不識好歹,這麽美好的日子你要是過不明白就給我過!”
“除了對方偏執的特質外,我甚至都沒發現他還有什麽毛病,一個成熟且充滿魅力的男人,最顯著的標誌就是解決事情的能力啊!”
“其實遇到這樣偏執的男人真的挺可怕,糾纏二十年,更可怕好嗎?你怎麽知道他將來不會對你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不愧是向家人,命就是好啊!”
“這點我無法反駁,咱蝶蝶主播也姓向,那都無敵了。”
“向姐,我今年三十歲,當初選的自由和愛情,任由煤老闆兒子這任多金的前男友如何哀求我不要分手,我都亦然投身到現在老公的懷抱,現在我也當老師,他當社畜,婚姻一地雞毛,沒錢的日子寸步難行,每個午夜夢迴我都怪我那會腦子進了水,放跑了那麽一個大金龜。”
“要怪我覺得也得怪你遇到他遇到的太早了,還沒遭受過現實的打擊。”
向暖看到大家的評論也有些意外,她以為大家都會支援她讓她遠離這般死纏爛打的人。
其實平心而論,向暖對蔣川也不是全然無感的,她討厭的是對方大包大攬,將自己生活滲透的無處不在。
她現在就任的學校不是隻有編製才進的來,她能在那工作,她知道蔣川是出了力的。
蔣川將自己養的很好,盡管他再如何強勢,但施加強勢的好處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穿在身上的是四位數五位數的衣服,怕廉價的衣物靜電會打疼她;吃的喝的都是從他們家專門種植果蔬的采摘園送來,無汙染無公害;用在臉上的是國外麵板研究室專門調配的護膚品;父母和自己每年都會定期檢查;父母吃的營養品和自己用的保養品,也會有專門的廚師和營養師上門烹飪......
她在青春的時候也看過豪門小說,可現在好像發現自己已經過上了曾經憧憬的生活。
為什麽一直覺得這是桎梏和枷鎖呢?
他也除了不讓她對和他以外的其他男人談戀愛,好像也沒做啥出格的事,否則也不至於等了她二十年。
二十年的糾纏,讓她也分不清對他到底是什麽感覺了。
她也被糾纏的實在沒招了,隻能無奈的看著向晚問:“主播,我的正緣是不是他?”
如果是他,她也不掙紮了,她今年三十九,明年就四十歲了,她嚮往有孩子的家庭,卻仍然堅持了這麽久,算是考驗了他也考驗了自己。
向晚頷首,算是給他們這二十年的兜兜轉轉,她逃他追,劃上完美符號:“是。”
向暖笑了笑,這算什麽,糾纏半生,結果是在正確的選擇上舉棋不定,最終命運讓她落子無悔。
二十年的糾纏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忘了來時的路;可二十年的糾纏,好像又是彈指一揮間,她還能記得初見他時溫柔的眉眼。
他不是那麽帥氣,卻在儒雅隨和下藏著對感情的偏執,讓她最終步步淪陷在他的溫柔鄉裏。
結束通話連線後,向暖給蔣川打了電話,脫口而出的就是那句:“蔣川,我們結婚吧。”
對麵那邊傳來手忙腳亂的聲音,好似是茶杯被打翻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小暖,你說的是真的!”
向暖輕聲“嗯”著。
蔣川激動到身體發抖:“好,我馬上來接你,我馬上來接你去登記結婚。你把戶口本帶上,不不不,現在不需要戶口本,隻要身份證就行,我馬上來,我馬上來!”
直播間的彈幕憤憤不平:
“主播,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狗血八卦撕逼類目看多了,特意找演員給我們表演了偶像劇。”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比我看到十個八個老公老婆出軌的狗血對我的打擊還要大!等他都等了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都沒強取豪奪,而是一直等著她願意結婚啊!”
“自己情感的失敗固然痛苦,可別人情感的成功更讓人萬箭穿心啊!”
“一直被追求者放在懷裏嗬護著了二十年,一點彎路都沒走,一點苦都沒吃,就成了少奶奶,這樣的人生模板什麽時候可以落在我身上。”
“這真的顛覆了我對男人的認知,他們能這麽長情嗎?”
“我知道接下來就該是網友們親身經曆後的現身說法了。”
“有,愛了她十年,隻是家人始終都不同意,最後無奈分手。”
“我村裏的一個堂伯,本來有個幸福的家庭,妻子懷胎十月即將臨盆,結果家裏失火被燒死了,我堂伯知道這個噩耗後暈厥,醒來後直接找了繩子上吊殉情了。”
“我的數學成績一直很拉胯,可我的數學老師對我極好,特別關注我的學習,時不時的將我喊到辦公室做題補課,讓我吊車尾考上了一個很好的高中,後來才知道他是我媽媽的初戀,當年因為他家人阻攔,硬生生拆開了他和我媽。他這些年一直沒有結婚,而我媽媽嫁給我爸生下了我。”
“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
“男人一輩子拚命可能就是為了女人能找到真愛吧,就比如我爸,努力掙錢堅持出軌,這些年已經分別給小三小四小五都買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