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誌宏一臉蠟黃,疲態盡顯,別誤會,他不是通宵幹活去了,他是通宵賭博去了。
本想迴答女兒的話,結果張口就是一個大大的哈欠,裏麵一晚上沒睡覺,身體裏器官發出來的破敗氣味混合著他身上傳來的濃重到快要醃入身體的煙味,熏的朱婷婷一個倒仰。
她這才知道剛剛為什麽高經理隻是被她爸抓了抓衣袖,臉上便露出如此嫌惡的表情,換她她也是。
朱誌宏揉了揉眼角滲出的生理淚水:“找你來還能幹嘛啊,昨晚手氣不好,你哥給的那點錢早輸光了,今早買早飯的錢都沒有,這不是來找你了嗎?”
“婷婷,你拿個兩千塊給我,我這些天沒生活費了。”
朱婷婷一聽就跳腳:“爸,你當我是誰?大款嗎?我一個月辛辛苦苦兢兢業業在這公司裏也就剛剛能掙到四五千塊錢,你上上個星期已經要了一千塊,我現在工資還沒發,哪裏會有錢。”
朱誌宏一臉的無賴相,攤了攤手:“你沒錢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不管,我沒錢花怎麽買煙買酒生活,我養你們那麽大,你們一點迴報都不給我?”
朱婷婷氣的大罵:“你養了我,你養了我什麽,從小我和大哥是被媽媽艱難拉扯大的,你會幹嘛,除了吃喝嫖賭和家暴,你付出什麽了?”
朱誌宏被女兒這樣數落,絲毫不見怒意,臉上仍是帶著催促之色:“行了行了,我不是付出種子了嗎?沒有我的種子,你媽哪裏能生出你和你哥兩個。錢,給我錢!”
“沒錢!”朱婷婷沒好氣的迴答。
朱誌宏:“沒錢?”他看了一眼女兒公司裏打扮得體的那些同事,眼珠轉了轉:“沒錢你找你同事借就好了啊!你發工資的時候再還,先讓你爸度過這難關再說。”
朱婷婷當然不會答應:“我沒那個臉!”
朱誌宏瞪起眼睛,見父親的尊嚴不能讓女兒行事,隻能破罐子破摔了:“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你信不信我在你公司門口打滾,看你同事怎麽看你,看你經理怎麽處理,我要鬧到你工作都黃了,反正也不是沒幹過,我就看你還能再找多少份工作。”
朱婷婷死死瞪著眼睛:“朱誌宏,你別太過分了!”
豈料他就像是一個滾刀肉一樣:“去不去?你錢拿不拿?”
朱婷婷深呼吸一下,隻能無奈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我給你轉。”
朱誌宏臉上這才露出笑意,滿意的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已經摔的有些碎屏的手機:“轉轉轉。”
見到兩千塊到了賬上,朱誌宏這才心裏滿意,臨走的時候還對朱婷婷道:“我這手機不中用了,看點電視啊小說啊都卡得很,你和你哥商量商量,下週給我買個新的。”
“對了,記憶體大點的啊,最好512個g那種,老劉有的手機我也不能沒有。”
朱婷婷一句話不說的扭頭進了辦公區,坐在工位上慪的肝疼。
忍不住委屈,別人的父親一門心思為兒女賺錢,或者為兒女減輕負擔,隻有她的父親,逮著她和她哥就像血包一樣,拚命的吸血。
——
直播間裏,第二輪的第四卦,主播與事主弄春成功連線。
弄春直播間裏出鏡的是兩人,麵容有七八分相像,看起來要麽是姐弟,要麽是兄妹。
“主播你好,我叫弄春,真正名字叫朱婷婷,這位是我的龍鳳胎哥哥朱昊宇。”
這次直播可能是捅了龍鳳胎的窩了,前頭有對小龍鳳胎,這下有對大龍鳳胎。
朱婷婷繼續說:“主播,我和我哥來直播間其實就是想問問我們爸去哪裏了?”
爸爸去哪裏了?就是不知蹤跡唄,再換句形容詞的話,就是爸爸失蹤了。
好嘛,這直播間,真是一上一個不吱聲啊!失蹤都成了固定欄目了。
向晚示意她繼續說。
朱婷婷說明她父親情況,也一點都沒留情麵:“我爸就是那種別人口中壞事做盡,恨不能得到腳底流膿報應的混蛋!”
謔!
這話是真一點情麵都沒留。
朱婷婷身邊的哥哥雖然臉上同樣帶有慍怒神色,但主體意誌還是表達了對妹妹這話的讚同:嗯,他們的父親就是個混蛋!
朱婷婷:“我們媽媽的一生,就是從掉入這個深坑後,開始變得艱難困苦,她本來可以有個普通幸福的小家,有個知冷知熱體貼的男人,同樣兒女雙全,平安和睦。而不是半夜下班迴家,被我爸這個渣滓垃圾畜生拖到野地裏......如此纔有了我和我哥,迫不得已嫁給了我爸,此後二十多年裏,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被他非打即罵,田地裏勞作到生孩子,月子裏就要下地幹活......”
“他沒將我媽當妻子,也沒將我和我哥當孩子,隻是那我們母子三個當成一個可以吸血的血包,每次打牌賭輸了,就會用各種手段逼著媽媽,我和哥哥拿錢出來給他當賭資當生活費,不給不行,不給就鬧,我和我哥之前也反抗過,直到被他鬧黃了好幾個工作,他是真的一點也不在乎除了他自己外的任何人!”
朱婷婷邊哭邊說,朱昊宇也同樣眼眶通紅的閉上了眼睛,止住長流的淚。
觀眾們看的唏噓不已,盡管朱婷婷兄妹兩個訴說母親在婚姻裏收的苦楚,但觀眾們想朱婷婷朱昊宇這對兄妹的母親,應該是從來不後悔生下他們的吧。
如此心疼母親,是多少父母希望得到的體貼兒女。
向晚輕聲:“既然這樣的話,你們又為什麽對你父親失蹤這件事那麽上心呢?他失蹤不是最好了嗎?你母親得到解脫,你和你哥哥也能正常生活,沒有必要對一個不值得付出的人身上花心思啊。”
是啊,觀眾也這樣認為,他們現在就害怕聽到朱昊宇和朱婷婷兄妹來一句:可再怎麽說,他也是我們父親!
要真聽到這樣的話,可真是絕倒了。
朱婷婷搖頭,神色憤懣:“我們纔不管他死活呢!”
“是我們大伯和小叔還有奶奶一家,兩天沒有見到渣爹,就恨不能敲鑼打鼓的讓我們一家出去找人,天天來鬧天天來鬧,鬧的我們一家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