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又換了一批人進來,彼時戶外餐廳因為剛剛的血戰而被迫關閉,向晚訂購的包廂也被服務人員麵帶歉意的安排進了室內。
無所謂了,在哪吃不是吃呢,想要看天看地看雲的話,她的莊園哪裏都行。
偏偏她落座後不久,才剛補充進來的食客們又開始鬧幺蛾子了。
比如坐在她後座的一對小情侶,看起來是剛在一起不久,坐在卡座上吃飯的時候都坐同一個長凳,時不時的摟摟抱抱親親,還會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偶爾便會有輕盈的笑聲傳到向晚的耳邊。
服務人員將一個可愛的大熊玩偶放在了向晚對麵,非常禮貌的看著她溫柔道:“顧客,我看您是一個人過來的,我們餐廳有提供熊熊陪伴服務,您看喜歡嗎?”
向晚看著眼前這個憨態可掬的棕黃色憨熊玩偶,滿意的點點頭:“謝謝,我很喜歡。”
她倒是挺享受孤獨的,畢竟她的生命還有很長很長,早過了想走多少路,看多少風景的年紀,如今要做的就是足不出戶看遍人間百態,如此纔有利於修行。
此時身後又傳來那對小情侶黏糊糊的交談和撒嬌聲了:
女生:“親愛的,你身上好香啊!”
男生奇怪的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嗯?有嗎?會不會你聞錯了,我沒有噴香水的愛好啊!”
女生點頭:“有的有的,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兒,就像我們小時候吃的牛奶糖那樣,你們家是不是專用那種奶香味的香薰啊,所以你的外套上都染了這樣的味道。”
男生:“哈哈,還真有。難怪我說我家這段時間那麽好聞呢,我媽一個月要將香薰給換個幾十種。”
向晚沒打算迴頭細看,做主播太久了,她也太久太久沒有看到一段正常的戀愛了,有時候無知纔是最幸福的生活狀態,活的太通透反而沒意思了。
她現在也不想在直播間裏揭露各種人心的陰暗麵,來到線下還是追著普通人殺。
就當個素昧平生的路人吧,每個人自有每個人都緣法。
偏偏有時候人越怕什麽它就越來什麽,向晚都放棄迴頭給這對恩愛甜蜜的小情侶添堵,就當個普通的路人,然而就好像現在連靠近她的人,輪迴因果線都用n倍速的方法轉動。
此時餐廳靠著她們這邊卡座上,又被服務員接引來了幾個嘰嘰喳喳,滿臉新奇的男大學生:
“就問你神不神奇,我爺爺的老寒腿自從進入騰雲鎮的那一刻就不疼了,現在家庭醫生檢測他的身體資料都在好久不見的巔峰值,我就說早該來了,一個人說騰雲鎮神奇我或許不相信,但一群人說我就不得不信了。”
“老大,要不說還是你當舍長強呢,我們跟著你這位少爺也能吃點好的了。”
“這次咱玩多久啊?”
“現在騰雲鎮能定居休養的人幾乎都非富即貴,我們家也隻勻到了七天居住權,暫時先住七天,看我爸的助理能不能和房東談妥,將他們家長租。不過咱們還有學業啊,你們不迴學校嗎?”
“嗨,迴什麽學校哦!學得再好還不是出去給你們當牛馬,既然都是當牛馬,幹嘛不近水樓台先得月,少爺,您就收下我們仨吧,保證做您忠實可靠的狗腿子。”
被圍在中間的少爺笑的一臉傻相,擺擺手道:“哎呀,都是兄弟,小意思小意思啦!”
包圍著少爺的其中三個男大本來也笑得一臉高興,隻是目光在落到向晚後座的那個男人身邊時頓時僵滯了下來,上下打量一番,再看到和他舉止親密的女生後,不可置信的大喊:“姐夫!”
這渾厚的聲音極具穿透力,讓還在和女友黏黏糊糊說情話的男人不由的也看向發聲處。
待看到男大的麵容後,眼睛也隨即瞪大了,給嚇得直接站起來,也一並抽走了被女友抱在懷中的胳膊:“小磊?!”
“小磊,你,你怎麽在這!”
被叫做小磊的男大,立刻脫離了他的小團體,直接將被他叫姐夫的人堵在卡座裏,指著他身邊的女人厲聲問:“她是誰!”
男友支支吾吾的迴道:“同事,一起來出差的同事。”
小磊對他的話半點都不信:“同事的舉止能這麽親密?什麽樣的工作專案能讓你從d城出差到騰雲鎮上?你是不是也用這個理由騙我姐的?”
又對著女生道:“他有家庭的,老婆給他生的二胎今年都四個月了,你當這種人的小三良心不會痛嗎?”
女生也急得一下站起來,眼眶通紅的為自己辯駁:“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他有家庭,他和我說他單身的。”
小磊:“他人品敗壞,你也一點腦子都沒有嗎?你和他在一起多長時間了?就一點也沒發現端倪?你這樣的蠢貨談什麽戀愛,不怕別人把你賣了嗎?”
女生此時也想起了什麽,哭著對男友大喊:“我剛剛問你身上的奶香味,是不是你在家照顧孩子留下的?”
“你都有老婆了,幹嘛還要招惹我!”
男友夾在小舅子和女友之間兩邊為難:“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啊!”
女友並沒有用“我不聽我不聽”的態度來逃避現實,而是瞪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好啊,你解釋,我聽著!”
小舅子也雙手環臂,帶著看好戲的冷笑道:“好啊,我也想聽聽你是怎麽解釋的!”
男友又啞巴了。
一些事他在女友麵前解釋是一種解決辦法,在老婆小舅子麵前解釋,又是另一種解決辦法了。
比如在女友麵前他可以說和老婆沒有感情了,二胎是妻子逼著他生的,目前就是想要拴住他離婚的心思,再給他點時間,他就會和老婆坦言離婚的事情;在老婆麵前說自己隻是一時頭腦發熱,讓老婆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和外麵的女人斷的幹幹淨淨。
至於斷不斷,嗬嗬,當然隻是敷衍之詞,別的男人如何想他不知道,反正他是要坐享齊人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