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看著飯桌上父母和兄弟們喝酒吃菜的各種醜樣,自己眼前的碗筷動都沒動。
楊父正吃的高興,不經意間就看到女兒的冷眼,頓時將筷子重重一拍,指著楊香香罵道:“你什麽眼神!”
“我們養你這麽大,吃你點東西怎麽了?”
“我們是你爸媽,這輩子打斷骨頭都連著筋的爸媽,你就該一輩子孝順我們!”
“楊香香,老子告訴你,隻要你活著一天,你就別想擺脫我們!”
楊母也在一旁幫腔做著白臉:“哎呀,香香,我們這不是沒辦法了,隻能來投奔你們了啊!”
“家裏實在沒吃的了,錢也給用完了,一家子總不能被餓死吧,這不,這就來投奔你和女婿了。”
楊香香閉了閉眼睛,拚命壓下反胃的感覺,看著她這一家子貪得無厭的家人,她纔不信現代社會有手有腳人還能被餓死,她的父母兄弟從她小的時候就懶惰無比,前十幾年,完全是啃吃她的血肉活下來的。
她以為當初和丈夫結婚,付出那將近六十萬的彩禮,看著父母兄弟各種賭咒,就真以為能斷絕和他們的關係。
現在看來她還是太天真了,他們花完了錢,終究還是會追過來,讓她沒有安生日子。
不耐與他們虛與委蛇,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這次你們找來又想做什麽呢?”
楊父看著女兒吃癟,拿他們無可奈何的樣子滿意了,倒了一口酒又享受似的抿著:“香香,再怎麽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你這話說的就外道了。”
看著女兒冷冷看著他,根本不搭腔,他也沒覺得尷尬,而是繼續說:“這不,你兩個兄弟也大了,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我和你媽也老了,拿不出錢來,現在咱們楊家就隻能指望出息的你了,你迴家和女婿商量商量,給你兩個兄弟就在你們城市裏買兩套不低於120平的房子,我和你媽就委屈一點,你們給準備個90平的就行了。”
提到房子,楊母來了精神:“是啊女兒,現在人家媳婦都不願意和公婆住,我和你爸也不想當那討人厭的公婆。就和你公婆一樣,不是也沒和你們住嗎?現在小夫妻需要那什麽......哦,叫邊界感。”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所以現在的楊香香真是神色莫名的笑了起來:“我公婆的房子是他們買的,我和老公的婚房也是他們買的,你們要是沒錢,讓楊誌明楊誌高結什麽婚,打一輩子光棍多省事。”
“給你們一家準備三套房?怎麽,酒還沒喝多少,就開始說醉話了?”
楊誌高楊誌明兩兄弟看著楊香香這副態度心裏很不滿,當即也放下了胡吃海塞的筷子,雙手環臂,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看著她道:“姐,注意你態度,你是在和爸媽說話!”
楊香香冷眼看著他們:“我和爸媽說話什麽態度你們這兩個巨嬰管不著,吃完這頓飯你們就給我滾,別來破壞我的生活。”
楊父一張老臉因為憤怒扭曲著:“我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三套房子和生活費,一個字也不能少,搞不迴來你就和蕭朕離婚,我們過不了好日子,你也別想過!”
楊香香的手已經摸向了包包裏的水果刀,將刀柄握的死緊。
楊母這會繼續維持好人人設,給丈夫和兩個兒子使了個眼色,父子三人繼續端著酒杯喝酒吃菜。
楊母則坐到了女兒身邊,一手握著女兒裸露在外的那隻手:“香香啊,你要分清楚親疏遠近,我們纔是你血脈親人啊!你想想,丈夫能永遠是你丈夫嗎?他們會出軌會pc,將來還會因此和你離婚,但我們永遠是你的父母,誌明誌高永遠是你的弟弟啊對不對,你的心要向著我們,我們好你才能好。”
“我們都知道你公婆家裏有錢,但那是你公婆的錢,誰有不如自己有對不對?你是我們楊家人,肯定要將你公婆的錢弄到我們楊家來,你給我們四個買三套房子不也是轉移資產的一種嗎對不對?聽話,別強。”
見著女兒的臉色一直緊繃,絲毫未因為她的話而動容,楊母隻能拿出殺手鐧:“香香,你說要是蕭朕知道你當初幹的那些事,他會不會和你離婚啊?”
“結婚這些年他對你很好吧,哎呦,他要是知道真相後和你離婚,你還能不能找到第二個像他這麽好的男人啊?”
楊香香瞬間抬頭看向楊母,她臉上威脅的表情明顯,楊香香不知道是怎樣強迫自己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走向放著酒水的地方,拆開一瓶酒,給自己和家人滿上:“你們說得對,你們纔是我家人,你們過得好我才能過得好!”
楊家人因為女兒這句話終於舒展了自己臉色,對,對,要的就是女兒這種態度,隻要她妥協,一切就都好辦了。
楊誌高楊誌明連忙追問:“大姐,那我們的房子?”
楊香香沒讓他們失望:“買!你們是我親弟弟,當然得買。”
楊父滿意點頭:“這樣才對,這樣才對嘛!”
楊母也接著追問:“那香香,我和你爸的房子......”
楊香香迴答的爽快:“買,都買!”
楊家人終於滿意了,飯局頓時變得輕鬆起來,楊香香不斷給父母和兄弟倒著酒,小酒杯裏的酒倒了幹,幹了再倒。
直到楊家人將楊香香帶來的好酒足足喝了五瓶醉得東倒西歪在椅子上,楊香香臉上的假麵才摘了下來。
從包包裏掏出那把準備多時的鋒利水果刀,一步步走向醉到不省人事的楊家人。
此刻她的腦袋裏隻有一個念頭,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將他們全殺了!
金屬色的銀光一閃,狠狠紮進楊父的脖子裏,楊父因為疼痛猛然瞪大雙眼,血紅的眼睛死死注視著楊香香那雙無機製的眼睛,想用雙手死死按住奔騰的血液,但溫熱的血液卻一刻不停地從他脖子處流出。
“嗬嗬!”他求救的目光看向妻子和兩個兒子,被酒精俘獲的三人依舊睡得死死的。
他在人生的彌留之際,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如同屠夫一樣,挨個抓起他們的脖子放血,一個個死得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