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那麽重男輕女你就讓大爸和我爸敲骨吸髓去幫扶他們那個爛泥一樣的侄子,反正將來他們要的是侄子摔盆,你別管了,你要是再婦人之仁,保不齊他們把你給賣了。”
“我知道去年大媽沒了,你格外看中大爸,但姐,我真要和你說一句,他們徐家三兄弟真不是個好東西,不管他們喊你迴去做什麽,聽我一句別去別去!”
“他們這種人啊,是真能生生的將你拉到泥地裏一起爛掉的,什麽毀三觀的事都能做出來。”
“好了姐,一會我還要上晚班,先不和你說啦,總之你別迴去,別聽大爸的話,他這人和我爸一樣,腦子裏都是s......呃,總之你聽話。”
表妹結束通話電話了,徐潔深深歎了一口氣,她也真不想迴去。
媽媽去年過世了,現在這世上就隻有她爸是唯一的親人了,不同於小叔從小對表妹的冷淡和苛待,她爸對她是真挺好的,就是老古板的思想作祟,非要執著於一個男丁送終。
哎,人活著的時候還沒活明白,死了難道有人送終就死明白了嗎?
有時候她都寧可她爸小時候對她差一點,磨滅了她所有親情,這樣對她爸不聞不問好歹還能給自己心裏暗示,可惜,可惜啊......
——
直播間裏第一輪卦又快結束,此刻連線的正是第一輪的最後一個事主飄雪。
徐潔眼下掛著漆黑的黑眼圈,如同畫了煙熏妝一樣,擁有了顯著的國寶熊貓特色,有氣無力的對著鏡頭道:“主播,我這段時間一直心神不寧的,沒法睡一個好覺,經常在工作上出現失誤情況,我,我到底怎麽了?”
徐潔這話是真沒誇張,自從上週從老家迴到現在城市之後,她經常感覺後背發寒,身上盜汗,甚至,甚至還有......
“甚至還有被人注視的感覺?”向晚問出了徐潔背後的隱憂。
徐潔連連點頭,果然,任何情況都瞞不住莊周夢蝶的眼睛,這下徐潔終於有種有救了的感覺。
“對對,就是這樣,我感覺好像一直被人尾隨跟蹤,但每次迴頭卻又看不到人,疑神疑鬼的快將自己都逼瘋了。”
向晚:“說說你這段時間都遇到什麽事了吧?或者這種感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徐潔撓了撓頭:“就從上週我從老家迴來後有的,就很陰濕惡意的那種,感覺被詭纏上一樣......”
徐潔也是小說愛好者,當然知道現在興起的一個分類叫做陰濕變態型別的男主,但她這種陰濕惡意和小說中不一樣,是完全衝著要自己命來的。
是真的害怕!
恨不能睡覺兩隻眼睛都輪流站崗的程度。
徐潔還有應景的抖了抖身體:“至於遇到了什麽事?好像還真沒有哎,就迴了老家一趟,和老家親戚發生了點口角,也是無傷大雅的。”
向晚搖頭:“看來你覺得無傷大雅的事情,對於別人來說是奇恥大辱啊!”
“現在不妨和你說,你被人盯上了,按照你原來命盤來看,你將會被捅死在明天的樓梯間。”
徐潔一下崩了起來,驚懼的神色將她的疲憊感驅散殆盡:“什麽!”
怎......怎麽她就要死了?還是被捅死?
真刺激啊!她知道看莊周夢蝶直播間的直播內容,除了狗血就是刺激,卻沒想到有一天這種刺激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她以為就是普通的心神不寧搞得她心力交瘁,實際上被歹徒盯上,即將命喪黃泉。
人生真是起起落落落落啊!
“主播,到底咋了?誰要對我動手?哪個刁民要害朕啊!”徐潔被恐懼刺激的哇哇大叫,試問誰的小命被人惦記上不害怕的。
她這人一輩子奉公守法,什麽壞事都沒做過,連街頭小混混打架都離得遠遠的,從來不湊熱鬧。
為了能退休後長命百歲的拿退休金,每年單位組織的體檢一次不落,什麽小毛病第一時間就去醫院檢查治療,身體力行的延長自己壽命。
如此愛惜小命的人,現在主播卻告訴她,原來命盤的自己明天就要領了盒飯,她能不破防嗎?
向晚見她這副再不告訴她兇手就會隨時發癲的模樣,幹脆道:“你的二伯母準備對你動手,現在人還窩在樓梯間伺機而動呢?你看你要不要先報警?”
徐潔神色一緊,她家就住在三樓,她買的是步梯房,但采光絲毫不受遮擋,一樓樓梯間的確有個小隔間,是之前二樓的房東租下來當樓下車庫改裝的棋牌室廁所用的,現在小區的棋牌室不開了,小隔間的廁所也廢棄不用,裏麵隻放了一些雜物。
她怎麽也沒想到二伯母竟然為了殺她,而特意從老家追過來,藏身在這小隔間裏伺機而動。
想必這一個星期裏她已經摸清楚了自己的生活作息和生活環境,主播說的話她是真相信的,二伯母從小就視她和堂妹是眼中釘肉中刺,她爸還好,雖然重男輕女了些,但好歹還有點腦子,小叔就不太行了,被二伯母蠱惑的經常打罵堂妹和小嬸,以至於在小妹七歲那年,小嬸就堅持和小叔離婚,帶著堂妹徐莉迴了孃家。
“報警!當然要報警!”她哆哆嗦嗦的用工作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然後就神色不安的坐在沙發上,偶爾還跑到玄關處透過門的貓眼看看外麵情況,是否有人逗留。
現在讓她下樓確認真偽?
別逗了,她是莊周夢蝶死忠粉,堅決相信莊周夢蝶的每一句話,更加不可能用小命來當問路石。
既然主播說有,那就一定有,現在就等警方過來了。
可以看的出來徐潔是真的怕了,明明坐在自家的沙發上還害怕的發抖。
嗯......誰能不怕呢?尤其是在明知道自家樓下就有一個持刀歹徒躲在小隔間裏等待自己路過的時候衝上來一刀斃命!
徐潔臉色蒼白,兩隻手指交握,用力到骨節都發白了,額頭和鼻尖因為恐懼而滲出了汗珠,這種狀態不用演,自然就呈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