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下班疲憊的迴家之後開啟門,看到丈夫和婆婆在沙發上小聲的說著什麽,等聽到開門動靜,後者像個受驚的老貓似的,故作姿態的與丈夫隔開很遠,就怕自己發現不了兩人背後肯定蛐蛐著自己。
上了一天班,她本來就很累了,沒心情和他們母子打這啞謎。看都不看一眼的直接迴了臥室,順帶將臥室門反鎖,衝著客廳喊了聲:“晚上別喊我吃飯了,我很困,想要好好休息。”
客廳裏隻模糊傳來丈夫應“好”的聲音。
馬大燕看著走到臥室裏的兒媳婦,氣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指著臥室的方向衝兒子低聲吼道:“你看你看你自己看看,她對我這婆婆什麽態度啊!”
“也就現在這社會救了她,否則放我們那年代,這種不下蛋的母雞,早就被趕出婆家了!”
說完馬大燕又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兒子劉春陽的腦袋:“你說你也是沒用,結婚都三年了還沒折騰個一兒半女,怎麽還不和她提離婚!”
劉春陽心裏也糾結:“媽,琴琴不是不能懷孕,隻是......”
馬大燕眼睛一瞪:“隻是什麽?隻是坐不了胎對不對?我還不如她懷不上孕呢,眼睜睜的讓我看到三個孫兒就這麽半路夭折在她肚子裏,我這做奶奶心疼的喲......”
“春陽,你也三十二了,老大不小了,現在生孩子已經算晚了,她要再耽誤你幾年,你打算四十歲再要孩子嗎?迴頭你孩子十八歲的時候你都得六十了,給孩子開家長會埋不埋汰啊!媽這樣說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你瞞著琴琴,這事就咱倆知道。”
“哎呀,春陽,你就聽媽的,媽還能害你不成。”
“要是你後繼無人,媽死後下去也沒臉見你爸和你爺爺奶奶啊!你可是劉家的獨苗了!”
劉春陽在母親馬大燕的多次勸說下,隻能點頭同意:“行,行吧媽,我聽你的。”
馬大燕滿意了:“哎,這就對了嗎!春陽,你要相信這世界上隻有媽媽對你纔是最好的,你這個選擇也做的非常正確,之前陪她去醫院,你也聽到了醫生親口說她以後懷孕會很困難了對不對?”
“不要傷心自責,你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你可不能被她給活生生的拖死。”
“春陽,聽媽的,和她離婚吧。”
劉春陽心裏還有些猶豫不決:“媽,畢竟我和琴琴都結婚三年了,三年的感情基礎啊,我......”
母親纔是最瞭解兒子的,馬大燕看著兒子這幅猶豫不決的樣子,幹脆出了狠招:“如果你覺得這樣不行的話,那就算......”
聽到母親的改口,這下劉春陽急了,趁著他媽沒有說出口的前夕立刻道:“媽,你給我點時間行不行?”
馬大燕看著兒子問:“要多久?你知道的,時間不等人,別人也不會一直等你的。”
劉春陽點點頭,答應道:“好!”
看樣子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而母子倆商討好的一切,正躺在臥室裏的秦琴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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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卦的咖啡不甜很成功的與直播間取得成功連線,鏡頭裏出現一個三十歲左右,帶著無框眼鏡的年輕男人,眉目看上去有些清雋,挺能收獲人好感的。
但說出的話就沒那麽好聽了,隻見他臉上帶著擔憂,口中卻直接關切的問出關於老婆的生育問題:“主播,我老婆還能生嗎?”
接著他便介紹起自己情況:“我叫劉春陽,和老婆結婚三年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很好,身體健康,夫妻關係也很和睦,同房次數也正常......”
彈幕有些猝不及防,這人咋這麽實誠呢,可就按照他這樣的實誠方式,可能馬上直播間會被封了吧,一個個立刻阻止:
“好了好了,趕快說問題。”
“哥們,你要繼續說下去,咱們直播間可能都會被封禁了吧,你是來算卦的嗎?別亂搞啊,否則我們唾沫星子會淹死你。”
“是啊,沒人會問你們這夫妻秘事,而且我也不覺得你們感情很好,否則也不至於上來就問你老婆還能不能生。”
“沒錯,真的好大臉啊,結婚三年而已,人家結婚十年才懷孕的也比比皆是,你就忍不住了,你家有皇位要繼承啊?”
“嗬嗬,有些人家裏沒有皇位,那些破爛的鍋碗瓢盆也需要有人繼承。”
劉春陽臉上閃過尷尬,咳嗽兩聲,終於將話題拉到原來點。
他看著直播間裏的主播,其實眼睛是不敢和她對視的,隻能保持微微往下看的姿勢,說明自己和妻子之間的問題:“三年了,結婚三年了,在我和妻子一切都正常的情況下,但妻子三年來不斷地懷孕流產,明明前一天孩子還好好的在她肚子裏待著,可第二天就會莫名其妙的流產,有些是三個月沒的,有些是六個月沒的。”
他的臉上閃過惋惜和痛苦:“月份大的孩子拿出來後都能看到他的性別,如果能好好出生的話,一定是個健康活潑的大胖小子,可惜......”
劉春陽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對那未出世的孩子帶著千千萬萬的思念和愁緒,以及心中藏著的對妻子最深的埋怨。
如今到了直播間,他也知道隱瞞不點,直接幹脆的說了出來:“是的,我是很埋怨我妻子,如果她的身體再好一些,我的孩子會不會就能成功出生了。”
“可惜沒有,一連三個都沒有保下來,而她的身體也在不斷的流產清宮中出了問題,醫生說以後可能很難懷孕了。這半年來我們都很努力,結果她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我是個傳統的男人,非常嚮往有孩子的家庭,所以我就想來問妻子還能不能生?”
向晚看著他眼睛猩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能不能生還重要嗎?並沒耽誤你在外找別的女人給你生啊,你其實冒著被戳破假象的尷尬,就是想從我口中聽到一個可以名正言順放棄你妻子的理由。”
劉春陽臉皮劇烈抖動,人卻是沉默下來,預設這個真實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