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
“我錯了,剛剛不該在鏡頭外大罵方瑤的男朋友不做人,真正不做人的是他們父女啊!”
“慣子如殺子啊,這話誠不欺我!我承認女兒奴是一個褒義詞,可再怎麽寵愛孩子,這種沒有下限的行為也能包庇不加以指正,這還是一個父親嗎?”
“你真的不要小瞧那些溺愛子女的家庭,我們小區一個小男孩騎車撞倒了一個抱著孫子的大爺,男孩爸媽還誇男孩撞的真準呢!”
“臥槽,這件事最後怎麽辦了?”
“得虧大爺一家不是善茬,報了警,找到他們家裏鬧。他們本來還避而不見的,結果大爺子女找到了他們單位裏,去了單位鬧,鬧的夫妻雙方丟了人還丟了工作丟了臉麵,為了息事寧人,當麵將小男孩揍了一頓,還賠了不少錢。”
“看得我乳腺通暢,收拾不了熊孩子還收拾不了熊家長嗎?你是熊孩子,殺人不犯法,那巧了,大爺還是你大爺,殺人也能從輕判。”
“果然魔法對轟才能從根源處解決毛病。”
“說真的,要說啊小姑子也真是實慘,本著好意給侄女介紹更好的家庭,實現階級跨越,結果親沒結成,反而結仇了。”
“那可真被坑的不要不要的,給自己頂頭上司家的孩子介紹自己侄女,結果被查的底朝天,連累自己前途名聲都沒了,她哪裏知道後勁會這麽大。”
“真的,姑姑拉黑他們一家子,是真的看在血緣情分上的做法了。”
張淑紅隻覺得無法接受,她甚至感覺自己幻聽了。
主播說的話和觀眾的彈幕像是從另外一個空間裏傳過來,此刻她多想確定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女兒,懂事聽話,從不讓她憂心的女兒,背地裏竟然幹了這麽多不要臉的事,自己丈夫還一直幫著她一起隱瞞。
她氣得都差點翻白眼了,聲音帶著怒意高昂的顫抖:“主播,你說的是真的!”
向晚無聲看著她。
張淑紅知道自己問出的這句話純屬多餘,是不是真的不都已經完全表達了嗎?
為什麽她丈夫這麽火急火燎的要她結束通話連線,原來是害怕東窗事發,揭穿了女兒的老底啊!
可他現在急有什麽用,女兒老底又怎麽是被自己揭穿的,分明是他的溺愛造成的啊!
氣歸氣,急歸急,可擔心女兒的心還是占了上風:“主播,我女兒她知不知道這件事?”
向晚再次點頭:“知道,這件事他們父女都知道,當初你小姑子在得知你女兒情況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去找你丈夫對峙,你丈夫本來還想抵賴,結果在他妹妹拿出強有力的證據下隻能承認,還央求你小姑子不要將這事鬧大,更不要讓你知道。”
張淑紅被氣的倒仰:“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難怪瑤瑤對分手一事看的這麽淡然,她什麽都知道了啊!”
出軌,懷孕,戀情,同居等等詞語一個勁的在張淑紅腦海裏閃爍,最後組合成一記重雷將她炸的頭暈眼花。
她真的憤怒又疑惑:“這些年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好媽媽,關注著女兒的衣食住行和生理健康,可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到底從哪個時間段出了問題呢?”
向晚歎息:“現在自查沒什麽用的,有些事已經是過去式,繼續糾結沒有用。你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該帶方瑤去大醫院裏調養身體。”
“調養?”張淑紅目光驚恐的看向向晚鏡頭:“主播,這是什麽意思?”
“簡單來說,方瑤的子宮壁因為流產多次已經薄的跟紙一樣,身體也元氣大傷。她的情況註定了不能懷孕生子,否則就是傷及生命的問題了。”向晚如實說著。
原來命盤裏的方瑤雖然沒有和這任男朋友結婚,還鬧得非常難看,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嫁不出去。
後來在父母老家人的牽線搭橋下認識了後來的丈夫,等到孕中期的時候,過薄的子宮壁破裂,情況危急,腹部劇烈疼痛,腹腔出血休克,打了120電話送去醫院急救結果仍是母子雙亡。
張淑紅和丈夫一天內失去兩個最重要的親人,一夜之間白了所有頭發,哀傷不言而喻。
張淑紅也是莊周夢蝶直播間的老粉了,知道主播說這句話的用意後,立刻反應過來,艱難問道:“是不是原來命盤裏我女兒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向晚點頭:“很不好!”
張淑紅臉色白了,她當然知道從莊周夢蝶口中說出“很不好”三個字的含金量有多高,原來命盤裏的女兒可能已經......已經......
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往下想下去。
女兒再不聽話,再讓她丟人,也是她的親生女兒,她可以罵她,打她,教育她,但一切都得建立在她活著的基礎上。
如果她人沒了,教育還有什麽用。
女兒年輕時候犯渾做的這些事她也很氣,可這一切和女兒的命比起來卻又微不足道了。
張淑紅此時心裏就被這兩個想法交織,除了憤怒還有僥幸。
“主播,我女兒以後......”張淑紅有些欲言又止。
向晚懂她話中的意思,問她:“方瑤對自己小家庭的期待值高嗎?”
張淑紅想了想點頭:“還是很高的。”
向晚點頭:“那這樣說的話,對以後的生活她不會滿意的。”
張淑紅聽到這沒頭沒尾的話有些愕然,隨即反應了過來:“你是說我女兒將來嫁不出去,要孤獨終老?”
向晚:“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原來命盤裏的方瑤是因為子宮壁太薄,孕中期破裂導致死亡。
今生命盤裏,除非走不孕不育不嫁的路,才會讓往後的路平坦一些。
隻要結婚,就必須麵對不能生育的結果,丈夫也註定不能接受沒有孩子的家庭,所以到底還是得離。
那又何必在明知道結果的情況下重蹈覆轍呢,認清現實也很重要。
願意丁克的人畢竟占常規的少數,尤其男人在丁克這條漫長的路上有隨時可以反悔的機會,而方瑤卻是註定如此。
張淑紅不死心:“就一定要孤獨終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