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筆錢卻被胖男惦記上了,胖男手裏向來是握不住錢,隻要稍微有點,就會和狐朋狗友混跡在一起,吃喝嫖賭抽。
沒錢了,自然就要想辦法。
打工掙錢那是不可能的,他要是有那麽勤勞的話,也不至於將日子過得這一團糟。
所以從別人手中搞錢就簡單的多了,淩晨他偷偷翻過了男詭家後院,摸到了男詭的房間,趁著男詭睡熟了功夫在他家翻箱倒櫃的找錢。
結果找了一圈也沒看到錢的影子,本來不甘心的就要離開。
可最後鬼使神差的往男詭睡覺的地方看了一眼,發現男詭的手上死死握住一個錢袋壓到了胸口上。
胖男心頭升起劇烈的火焰,直呼運氣好,到底是給他找到了這筆錢。
當時胖男對錢的渴望已經遠超恐懼了,他小心的湊近男詭身邊,拽住錢袋的一角就要往外拉。
結果男詭一個驚醒,迅速將錢袋攥了迴去,一手還順帶開啟了燈,看到是胖男在這裏作案。
胖男當時心裏一緊,害怕他將事情抖落出去,自己要被公安抓住蹲監獄,發了狠一不做二不休,伸出拳頭就重重的砸在男詭臉上,男詭鼻血四濺,腦袋眩暈的重新跌倒在床上。
手裏還死死拿著錢袋,嘴裏連聲哀求:“別打了別打了,這些錢是給娃兒看病的錢,真不能給你啊!”
胖男臉色猙獰,他現在不僅要錢,他還要他的命。
因為受傷在前,加上兩人懸殊的體型,當時的男詭被胖男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最後被胖男用枕頭活生生的捂死了。
彼時胖男已經搭上了光頭男這條線,所以由光頭男出麵擺平的這件事。
找人將男詭的屍體鋸成幾段拋棄,頭顱上被釘了鎮魂釘埋起來。
至於攤上人命官司?
你能找得到屍體纔可以報警啊!
男詭家裏就剩男詭和他兒子了,他兒子都自身難保躺在醫院裏指望他爸的錢去救命,就更別提他爸遇害失蹤,他還有力氣爬出醫院給他爸去尋找正義。
反而在男詭死亡不久後,兒子也在醫院裏嚥了氣,父子在黃泉路上還能團聚。
可胖男以為這件事能過去了!
他沒等來男詭的詭魂報複,也沒等到什麽好笑的遲來正義,跟在光頭男身邊吃香的喝辣的,幹最少的活拿最多的工錢,混上了別墅豪車,連漂亮老婆都娶到了。
可為什麽在今天的醫院,詭魂索命這種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也能發生。
身上的血洞血液流得非常歡,就在妻子去喊醫生的路上,病床上和地麵上已經有一汪血泊了,男詭鋸腿的行為仍在繼續著,他的身體痛到痙攣,但又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了。
他害怕死在這裏,他真的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他還有這麽好的日子沒過呢,他還有這麽多的錢沒花完,他跟了個好大哥,有了強大的保護傘,他橫行霸道的前途才剛剛開始呢!
膝蓋處被男詭鋸的露出森森白骨,而他妻子也終於將醫生都喊了進來。
醫院裏僅剩的幾個值班醫生看到眼前這一幕也不禁頭皮發麻,今晚到底是什麽驚魂之夜!
尖嘴猴腮男的母親看著光頭男妻子憤憤不平道:“憑什麽我兒子命都快沒了,你丈夫隻是昏迷而已,一定是你丈夫平常沒少讓我兒子幹髒活,現在報應全都落在了我兒子身上,你們得賠錢!”
光頭男妻子氣道:“賠錢賠錢賠什麽錢,你兒子搞成這樣是我老公抄凳子砸的嗎?人家肇事者還在公安局,你們不去找她賠錢來找我,是不是我給了你臉,覺得我好欺負了?”
四家人都不是善茬,有理都要攪三分的人,當即在病房裏就鬧了起來。
光頭男妻子最後不耐煩的吼道:“別吵了,再吵他們的命都快沒了,不管誰的責任,先讓幾人活下來再說。”
其他三家人一聽也不再言語,眼睛看向光頭男妻子,指著她拿個主意。
光頭男的妻子一邊踱步一邊咬著自己指甲:“一定得罪了什麽人,一定得罪了什麽人!”
剩下的幾個家屬也連忙湊上來:“這是得罪了人嗎?這是得罪了詭啊!”
帶著哭腔繼續道:“瞅瞅他們幾人都被折騰成啥樣了,還能有個人樣嗎?”
這時醫院的醫生連忙過來喊:“誰是馮強的妻子!”
光頭男妻子立刻應聲:“我是!”
醫生急吼吼的丟下一句:“快跟我來!”
光頭男妻子不疑有他,立刻跟在醫生身後急急追上,心裏忐忑不安,嚇得聲音都在發抖:“醫生,怎麽了這是?”
醫生頭也不迴:“我不知道怎麽解釋,你看了再說吧。”
公安局內:
小高一臉複雜的走進拘留室中,敲了敲桌子,成功讓閉目養神的向晚睜開了眼睛。
向晚笑道:“怎麽苦著一張臉?”
小高潛意識還是不相信的,可辦案這麽多年,並不是任何案件都能靠著科學能破解的,各種玄學莫測的詭異手段他們也見識的多。
可盡管如此,他也不能將醫院裏的種種詭異情況和眼前這個看起來才剛大學畢業不久的女孩扯上關係。
他輕咳了幾聲:“那個......”
向晚認真聽他接下來的話,倒是讓小高有些無所適從了,當他以為綿軟的小綿羊,背地裏卻是個遮天蔽日的猛禽,著實讓他有種劇烈的反差感。
“安順醫院的事情,你知道嗎?”小高說完這句話後認真的看著向晚的神色,像是要從她臉上發現什麽線索一樣。
向晚意外:“什麽事情?我怎麽會知道?我一直都在拘留所裏啊!”
小高:“馮強的妻子想要見你。”
向晚好笑的問:“這合乎流程嗎?”
小高:......“我們有時候也挺無奈的。”
向晚瞭然:“那就見見吧。”
小高出去沒一會,就帶迴來一個穿著家居服,身上還沾著斑駁血跡的女人。
女人二話沒說,直接就向向晚跪了下來,不斷磕頭道:“是我們有眼無珠,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這位大仙,求求你放我丈夫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