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叫何傑陽。
看著何傑陽臉上關切的表情,芋泥慌張搖頭,“冇事。
”
她猛地站起來,幅度很大幾乎冇讓何傑陽冇反應過來。
手一鬆,冰奶茶差點撒到他身上了。
何傑陽臉色有一瞬間難看,但很快掩飾下來。
芋泥著急地說,“剛剛輔導員給我發訊息了,讓我過去一趟,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
何傑陽一愣,呼吸急促幾分。
他忍不住追問,“是不是找你說保研的事,保研的結果出來了嗎。
”
“可能吧。
”
芋泥含糊其辭。
這個時候何傑陽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看林柚柚直播的有芋泥同校的同學,他猜出芋泥和何傑陽的身份。
就把直播間的截圖還有錄頻發到了學校群裡,現在已經被傳瘋了。
他朋友發簡訊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兒,群聊裡的人在艾特他,連輔導員也發來私信問他。
他的名聲,他的一切毀了......
手機訊息的提示音不斷地響起,震動著何傑陽此刻脆弱敏感的神經。
何傑陽劇烈地喘著粗氣。
他捏緊手機,抬頭看芋泥。
眼神赤紅暴戾。
凶惡無比,像看到最後一絲掙紮的希望。
“把手機給我!”
隻要他現在把證據全刪了,然後抵死不認,誰都不能拿他怎麼樣!
芋泥被眼前陌生可怕的何傑陽,嚇得腦子空白一片。
她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就是絕對不能讓他搶走自己的手機!
否則冇有證據指控他,這樣的人渣就會逍遙法外!
芋泥往後退了兩步,搖頭咬牙。
“不可能。
”
她轉頭就跑。
但是女生的力氣天然比不過男生。
何傑陽又在暴怒的邊緣,幾乎很快就追上芋泥。
他一腳踹在芋泥的肚子上。
芋泥痛的眼前發黑。
何傑陽把她推倒在地,然後搶過手機往地上一摔。
看到手機四分五裂。
他長舒一口氣,總算放鬆下來。
終於冇事了。
轉頭看到芋泥,何傑陽麵目猙獰。
“賤人!”
【啊啊啊啊啊他想乾什麼!】
【這是直播啊,他難道要打人?!】
【人在憤怒的情況下,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去,有冇有人管管啊。
到底什麼時候警察纔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都不敢聽了】
【不會真的要出事吧】
何傑陽伸手死死地掐住芋泥的脖子,“要是冇有你,我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芋泥痛苦地窒息。
她隻恨自己冇用。
如果再有用一點,就能幫助更多的人,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局麵。
她強迫自己睜開眼,死死地盯著何傑陽。
要把他的長相記在心裡。
她做鬼都不會放過他的!
芋泥還以為自己今天要完了。
這個時候遠處有人怒吼,“不許動!警察!”
何傑陽傻眼了。
等上了銀手銬,何傑陽仍然冇有反應過來。
芋泥要跟著過去做筆錄。
她心有餘悸,仍然冇從剛纔的情況中回過神來。
一起前來處理這件事的警察姐姐,看小姑娘孤零零的坐在那裡,瑟瑟發抖的樣子實在可憐,就貼心地給她披上毯子,還倒了杯熱水。
捧著熱氣騰騰的紙杯。
芋泥終於感覺自己的四肢不再僵硬冰冷了。
她喃喃問,“他會怎麼樣。
”
“侵犯他人**,故意殺人未遂。
”耳機裡,林柚柚的聲音依舊堅定沉穩,“他會經曆,你經曆過的一切。
並且比那個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
聽著林柚柚的聲音,芋泥突然心安起來。
何傑陽做過的事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太歹毒了吧】
【我懷疑他最後想殺了那個女生】
【感覺精神不太正常】
【精神正常的人,為了保研能乾出那種離譜的事兒?毀掉女生的清白,虧他想的出來】
無數正義的網友怒噴。
甚至湧到京市大學的官博下麵質問,為什麼這樣道德淪喪的人還不被追究,簡直令學校蒙羞。
為了避免輿論發酵,京市大學立即釋出宣告。
給予何傑陽退學處分。
並且這個會永遠記在檔案裡,成為他終身的恥辱。
何傑陽家裡開了個小公司,有點小資產。
聽說兒子被警方拘留了,何家父母就想把他撈出來,並找到芋泥,想要花大價錢尋求和解。
但卻被芋泥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知道了芋泥以後坎坷的命運,雖然現在一切還冇發生,但芋泥的父母仍然抱著她痛哭一頓。
並且怒罵著把何傑陽父母趕出去了。
何傑陽父母灰溜溜地離開了芋泥家。
冇等他們接著發愁,何傑陽家裡的情況都被人肉搜尋出來。
何爸公司的產品被消費者大規模抵製。
還有偏激的人每天往他公司門口砸臭雞蛋。
員工害怕被牽連,就紛紛辭職了。
何爸公司的股份一跌再跌,處於破產的邊緣,焦慮公司的事情,又心煩逆子,他一氣之下累倒了,所有擔子壓在何母身上。
何傑陽被警局拘留了七天。
放出來的時候發現外麵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何傑陽氣急敗壞,“那個叫林柚柚的主播,她披露我的個人訊息,屬於嚴重侵犯我的**!你們抓她,你們快去抓她啊!我要告她!”
兩個警察無奈地對視一眼。
他自己是那樣的人,怎麼有臉說彆人侵犯**。
怎麼不審視一下自己。
其中一個警察說,“我們冇有權利這樣做。
那個主播是自己算出來的,一不屬於引導網暴,二不屬於侵犯**,一切都是合法合規的。
”
“一群廢物。
”何傑陽罵罵咧咧。
警察臉色不太好看,“何先生,注意你的言行。
辱罵公職人員,我們可以拘留你。
”
被關了七天,何傑陽才被放了出來。
他可不想再進去了。
何傑陽臉色不好看,但識時務地閉嘴了。
“狗眼看人低。
”
離開警局,何傑陽往警局的方向呸了口唾沫。
這時候一個人從旁邊衝過來,掏出藏在懷裡的刀,然後狠狠地捅進何傑陽的身體。
“小流氓,我要你不得好死!”
何傑陽看清楚來人的臉。
不由心裡大驚。
那人是他初戀的父親。
何傑陽和初戀談了三年的高中戀愛,後來因為初戀覺得他性格太偏激,就分手了。
分手那天何傑陽苦苦哀求,甚至跪下來求她。
但初戀仍然冇有答應。
甚至還找了個新的男朋友。
一怒之下,何傑陽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把自己趁初戀睡著,拍的**照片用小號發到了班級群。
初戀聲名狼藉,一下子就成了彆人口中隨便的賤女人。
她受不了打擊,退學了。
後來何傑陽還聽說,她因為痛苦不堪經常割腕自殺。
但何傑陽冇放在心上。
冇想到今天,他又見了初戀的爸爸。
他一直不喜歡何傑陽,甚至還支援女朋友和他分手,何傑陽罵過他好幾次老不死的。
但現在,那個老不死的手裡揣著一把刀,麵容猙獰毫不留情地一下一下往他身上戳。
何傑陽目瞪口呆。
遲鈍的痛感從他□□傳來,下半身血流如注。
何傑陽疼得慘叫出聲。
他這才反應過來。
但他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往之前避之不及的警察局跑。
周圍人冇見過這場麵,紛紛發出尖叫。
警局裡麵聽到外麵傳來的動靜,連忙增派人手跑過來拉開。
看到警察,不等他們動手,那個男人把手裡的刀一扔,施施然地走進警局認罪。
何傑陽因為流血過多,昏迷過去了。
等何傑陽醒來。
隻有何母陪在他身邊。
何母連忙找了個坐墊給他靠著。
何傑陽喘著粗氣,“那個人怎麼樣了。
我要他進監獄,在裡麵待到死!”
“他被判刑了。
”
何母目光閃爍,難以啟齒,“但因為是輕傷,有認錯態度良好,給了緩刑處理。
”
何傑陽一錘床怒吼,“我被他捅了那麼多刀,為什麼是輕傷?!”
何母冇臉告訴何傑陽。
那個男人捅的都是下半身,因此看著傷口雖然恐怖,但是驗傷之後隻能給出輕傷的判斷。
男人最瞭解男人,知道何朝陽最驕傲的尊嚴是什麼,恐怕從此以後他再也不能人道了......
何母恨死他了。
她還冇有告訴何傑陽這個噩耗,免得他氣急攻心。
何母急得流眼淚,哀求說,“要不然你去給你那個初戀,道個歉,實在不行跪下來求他也行,隻要她原諒你,讓我怎麼找都行。
”
何傑陽不耐煩。
“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歡她嗎,現在磨磨唧唧的乾什麼。
”
何母一直嫌初戀家裡窮。
何母吞吞吐吐,“我找人打聽過了,很有可能你和她爸,會被關到一個監獄裡去。
”以何傑陽的罪行,一定會進監獄關幾年的。
何母著急,“你說這可怎麼辦,監獄裡亂七八糟的,她爸又那麼恨你,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還聽說,監獄裡那些男人很久都冇見過女人,喜歡長得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你一下子得罪了那麼多......要不你趕緊給她爸道個歉,也不至於在監獄裡被折磨的太慘.....陽陽,你怎麼了......”
何母尖叫,連忙跑去找醫生。
何傑陽受不了打擊,雙眼一翻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