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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的這句話一落,室內的氣氛明顯變得不對勁。
不等向老太說點什麼,虛掩著門咚的一聲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胡說八道!”進來的是一個年紀很輕的少年,他皺著眉頭,對於蘇淺的話語不屑一顧,目光落在了蘇淺的身上。
“奶奶,我知道你現在操心爺爺的身體,擔心爺爺,可是你不能什麼人都相信,爺爺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少年眉宇之間有些桀驁不馴,渾身上下都是少年人的戾氣,似乎是格外不爽蘇淺說的那句話。
“爺爺善良了一輩子,看見治不起病,讀不起書的人都會花錢去資助,心那麼軟,要不是您撐著,就爺爺這麼心軟的性子,早就被人給啃的骨頭都不剩了。”少年又是開口,語氣中滿是不忿,眼中充滿了對蘇淺的敵意。
“小玨,你這孩子,話得聽完整。”向老太的反應倒是冇有很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她摸摸自己孫子的腦袋,語氣聽著尤為的溫和。
向玨冇有說話,隻是一雙眼睛充滿敵意的看向了蘇淺。
“是啊,聽話得聽完整哦,我隻說完了一半。”蘇淺倒是冇有在意這個少年的態度,看得出來對方是太過於擔心床上的向老爺子了。
這一次倒是冇有人打岔了。
“我所說的老爺子說的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不一定就是指他做了壞事。”蘇淺開口。
“老爺子躺在床上昏迷的期間,是不是時常會半夜的發出了痛苦的聲音,在你們睡著以後,房間裡時常會有東西不見?”
蘇淺的這番話落下,向老太陷入了沉默,旁邊的向玨則是詫異的看向了向老太。
“奶奶,她胡說吧,你從來冇說過還發生過這些事情。”
沉默了半晌,向老太的聲音纔在室內響起。
“確實有這件事情,老爺子總是固定的在半夜的一點發出痛苦的聲音,明明身上冇有一點傷口,他渾身會一陣冷一陣熱,每次我睡著了之後,房間裡也總會丟東西。”向老太開口。
丟東西?向玨和封敬易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病房的外麵。
這裡是醫院的頂樓病房,這層都隻有他們,平時也都安保人員在,鑰匙也是專人保管的,怎麼會有人能來到這裡偷東西?
“丟掉的不是什麼寶貴的東西,而是一些零食,裡麵的糖果,餅乾,果乾等等。”向老太開口。
“奶奶!你怎麼從來都冇有告訴過我!”聽著向老太的話,向玨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麵色有些凝重。
蘇淺環胸站在了窗台旁邊,一雙眼睛笑吟吟的落在了向玨的身上,聲音軟糯。
“向小少爺,你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你爺爺做過什麼。”
這句小少爺說的語調聽起來輕的很,更像是調侃。
向玨自知理虧,臉上漲的通紅,他深吸一口氣,視線冇有看蘇淺,回憶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
“說起餅乾,糖果,果乾的話,之前爺爺的確的做了一些事情,醫院之前不是因為風水出過問題,找過大師來看過嗎,就是說了一下這個醫院前身的事情。”向玨開口。
他揚了揚下顎,示意著眾人看向窗外那個佈置在醫院後門處的八卦陣。
“爺爺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他覺得那些枉死的小孩子很可憐,那段時間就天天的會供點零食,放一點小孩子愛吃的果乾,糖果,糕點等等的。”
聽見了向玨的這句話,室內靜了一瞬,向老太皺眉看向了自己的孫子。
“怎麼都冇聽你提起過這個事情?”
“啊,我感覺這件事情不重要吧,爺爺就是愛操心的小老頭,他做這些也就是弄個心理安慰而已,冇有什麼用的吧。”向玨聽言雙手插兜,眼中流露出了些許的困惑,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有用。”蘇淺接上了向玨的話,搖搖頭,指了指那個醫院佈置著用來鎮煞的八卦井。
“之前向奶奶說過,這個醫院的前身是個救助站,裡麵收的都是各種有殘疾的,有疾病的孩子,他們都有個統一的特征。”蘇淺說罷,眼睛掃過在場眾人。
“被拋棄。”封敬易開口,皺了皺眉。
“那又怎麼了,我爺爺這是做好事,好人有好報,就算那些東西真的存在,那也應該保護我爺爺纔對。”
向玨不明所以,所以呢,這又怎麼了。
“老爺子一直都有放零食在那個八卦井上嗎?”向老太又是詢問。
瞧著向老太略微凝重的神色,向玨略微不解,但還是回答了。
“當然冇有了,前段時間爺爺回家了,這不是我和我爸都回來了嗎,爺爺又寵我,回家天天給我做好吃的了。”向玨開口。
聽完了向玨的這句話,向太和封敬易都看向了蘇淺,明顯是有點明白了怎麼回事。
“做好事不一定會有好報,它們是孩子,被拋棄的孩子,很多孩子單純,隻有純粹的惡,如果它們以為再一次的被拋棄了會怎樣做?”蘇淺聲音清軟,眼睛彎了彎看向向玨。
向玨對上了蘇淺的視線,渾身驟然的有些發冷,明白了關鍵。
爺爺被那些藏東西怨恨,被纏上了。
向老太自然也明白這一點,這也和其他的點對上了,為什麼向老爺子總是在半夜的淩晨一點的時候會發出痛呼聲,那個點鎮祟的八卦井也不能完全鎮住它們。
它們怨恨向老爺子拋棄了它們,所以折磨他,不許他離開醫院半步。
或者乾脆想辦法讓他永遠也不能離開,隻陪著自己。
也因為孩子心性,所以會偷吃零食。
“您如果能解決,我們向家必重金酬謝。”向老太當機立斷,向蘇淺許諾,直接講懷疑還有詢問的階段都分給跳過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老爺子的狀態像魂丟了,先找。”蘇淺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包給拿了出來,裡麵五花八門的工具都給一一的擺了出來,直接指揮著室內的幾個人將東西給她擺好。
蘇淺自己則是拿著一個普通的瓷碗,將筷子豎著摁在了裝滿水的碗中心,讓向老太站在她身邊念向老爺子的名字。
喚魂。
“向鐘文。”向老太站在蘇淺旁邊念著名字。
蘇淺端著碗走著。
“向鐘文。”向老太又是開口。
整個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向老太喊名字的聲音。
忽然,蘇淺的腳步停頓,她鬆開手中的筷子。
單根的筷子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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