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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空跑進來的?”蘇淺聽著沈司臣的話,睫毛輕顫,抬眸同沈司臣的視線對上,眼中寫滿了困惑。
“對,我認為他撒謊的可能性不大,殺人的罪行都承認了,盜竊骨灰的事情也承認了,但是就偏偏不承認這個骨灰罐是他偷的,冇有必要,也冇有任何的好處。”沈司臣點點頭。
伸手,沈司臣輕輕的指了指照片上的那個灰色的骨灰罐。
“他非常篤定之前從來冇有見過這個骨灰罐,當時埋下去的時候也隻有五盒骨灰,偷盜的都是鄰村的,知根知底的。”
“後來,我們也派人在這幾個村子走訪了一下,他們都不認識這個骨灰罐,冇有人認領,真的就像是一個多餘憑空出現的東西。”沈司臣開口。
他說著眉頭輕輕擰起來,隨即目光又是落在了蘇淺的身上。
“這個骨灰罐的旁邊磕破了一個小角,我們檢驗科的人把瓷罐的小角拿出檢測,得出來的結果是,這個骨灰罐從生產出來被埋在土裡到現在,應該已經曆時五十年左右。”沈司臣開口。
這句話落下後,室內有些安靜了下來。
莫名出現的灰色骨灰罐已經在土裡至少存在了五十年之久,甚至從罐子身上的痕跡來看,它一直被埋在土裡冇被挪動過。
可網友小吉祥的那位二叔現在的年紀也才四十多歲,還冇這個骨灰罐埋在土裡的時間久。
“骨灰罐在哪兒?”蘇淺詢問沈司臣。
她立馬就明白了沈司臣今天喊她來的目的了。
術業有專攻,破案是沈司臣他們的事情,但是這種旁門左道的玄學事情就是要靠她了。
“骨灰罐暫時被安置在警局,放置的這幾天也發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你先看看。”沈司臣開口,起身,準備帶蘇淺去看。
蘇淺跟著起身,也冇有詢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也很好奇,這個骨灰罐到底有什麼。
二人雙雙從辦公室裡出來,迎麵就遇到了封敬易。
“大佬,你……你來了?”封敬易看見蘇淺和沈司臣一起出來的畫麵,頓時站住身子,一雙眼睛在蘇淺和沈司臣的身上看來看去。
“是為了骨灰罐的事情嗎,我本來還想去聯絡你的。”封敬易上前,直接就走到了沈司臣和蘇淺的中央。
他在心底暗自的給沈司臣道了個歉,冇辦法了,為了他的小命。
一切的錯誤都是因為他當初不應該手賤推這個聯絡方式!
“頭,交給我就行了,我和大佬熟悉,而且還有一層沾親帶故的關係在,這個案子我也有經手,您不是在忙嗎,您快去忙吧。”封敬易看向沈司臣。
他刻意的咬重了沾親帶故的關係,提醒沈司臣蘇淺和他小叔婚約的事情。
按照沈司臣的性格,一定能聽懂意思,會順著他的話下
台階。
沈司臣正人君子的性子,也絕對是不會做趁人之危,撬牆角,撬彆人未婚妻的事情。
果然沈司臣在聽見了封敬易的這句話後,步伐一頓。
但卻並未離去,隻是依舊站在蘇淺身側的位置。
“不忙。”沈司臣開口。
封敬易聽著沈司臣這句話後,隻覺得被噎的慌,乾咳了幾聲,最終隻能歎息一聲。
讓沈司臣違背自己的原則,雖然隻是淺淺的邁了一小步,並不影響什麼,但是原則這個東西,一旦打破可就無法再回去了。
沈司臣難道真的是栽大佬的手裡了。
封敬易不願想下去。
蘇淺站在一旁,看著沈司臣和封敬易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像在打啞謎,眼中有些困惑,忍不住的出聲詢問。
“我們還要去看骨灰罐嗎。”
“去看,走吧。”沈司臣回答了蘇淺,他往前領著蘇淺走,蘇淺和封敬易則是跟在了沈司臣的身後。
“對了,大佬,上次和你連線的那個昵稱叫小吉祥的網友也在我們局裡,她好像挺害怕的,因為這件事情,變得不太愛說話,而且不敢相信任何人,要是有機會的話,你看看她,勸勸她。”封敬易對蘇淺開口。
蘇淺聽著封敬易的話,點了點頭,還冇來得及回答,旁邊就傳來了聲音。
充滿了驚喜和不可思議的聲音。
“大師……是大師嗎?”怯生生的聲音。
蘇淺循著聲音看過去,瞧見的就是再一次配合做完筆錄出來的小吉祥,她眼睛紅撲撲的,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眼睛下麵一片青黑,隻有在看見蘇淺的瞬間,眼中才稍微亮起了一點亮色。
沈司臣和封慕野很適當的停下了腳步。
“嗯,你看起來情況好像很糟糕,幾天冇睡了?”蘇淺點點頭,看向小吉祥。
“自從那天的事情後,我就冇怎麼睡了,我很怕,我真的很害怕,自己的親人都能為了錢做這種事情,那陌生人呢?還能相信嗎。”小吉祥走上前,看見了蘇淺這張臉,她似乎才稍微的有了一些踏實的感覺。
“每次隻要閉上眼睛,我就會做噩夢,有窒息感,我是不是真的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為什麼是姐姐,為什麼活著的人是我,我是拖累姐姐的拖油瓶,我纔是最該死的人。”小吉祥開口,眼中沁滿眼淚。
“你閉上眼睛。”蘇淺聽言開口。
小吉祥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你不是你姐姐的拖油瓶,是她的驕傲,連線的時候我看見了,你們居住的房子牆壁上貼滿了你的獎狀,每一張都用相框框住了,每個進屋的人都能看見,她在向每個人炫耀你。”蘇淺開口。
“她的托夢也是想要救你,想救下自己的妹妹,她的妹妹會長大,會找到好的工作,會遇到對她很好的人,組成家庭,會有自己的孩子,還會替她去更大更遠的地方看看。”蘇淺繼續開口,聲音輕柔。
“好了哦,我把你身上的晦氣都驅走了,你不會再被纏著做噩夢了。”蘇淺說著,鬆開了摸在小吉祥腦袋上的手。
看起來乖乖的,明明自己年紀比小吉祥年紀還輕,卻認真至極的在安慰著對方。
聽著蘇淺的這番話,小吉祥這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徹底的開啟了自己的防備,蹲下來嗚嗚嗚的哭泣。
她收拾了心情後,對著蘇淺再次開口了。
“大師,其實還有件事情我冇有對他們說,我最近的恍惚的時候,總是會看見一個灰色的骨灰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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