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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的這句話一出,不管是盛父還是盛母亦或者是盛煖都臉色在一瞬間蒼白如紙,剛剛還信誓旦旦質問蘇淺的盛母更是手一抖,差一點讓盛父又重新跪了下去。
“淺淺,你說的這個是什麼意思啊,什麼命格?”盛煖看向蘇淺,目光有些慌亂。
訂婚宴上的眾人更是聽著蘇淺的這句話一驚,他們在瑤城的家世背景都不錯,風水玄學這方麵肯定也接觸過,就算冇接觸過也聽說過。
“命格這玩意也能偷啊,之前我家請過一個大師,大師閒聊也說過兩句什麼命格天定,有人生下來就是貴胄,有人註定一生窮苦,還有的人是前富後苦,人在出生的時候命運就被規劃好了啥啥的。”穿著西裝的寸頭男子微微睜大眼睛,有些咂舌。
“可是她是那位大師,大師應該是看出來了什麼吧,盛家要真做了這種事情,那也隻能說他們太蠢了,偷誰的命格不好,偷人家大師的?”另一個人跟著搖搖頭,聲音中多少的帶著幾分嗤笑。
蘇淺直播間裡興沖沖的等著吃豪門大瓜的網友們一個個聽著命格這個詞彙,立馬就想起了另一樁事情。
【怎麼又是命格,現在互換命格,偷命格的事情這麼常見嗎,上次我們直播間裡來了一個,好像是關於這個事情的吧?】
【總覺得有點太巧了,該不會上次來直播間連線主播的就是這個盛家的千金吧?】
【如果主播說的換命格的事情是真的,那蘇家也太倒黴了吧,完全是無妄之災啊,自己的親生女兒一出生就被人給偷走了,吃苦受罪長大,結果對方還要說是他們蘇家占了便宜,讓他們女兒在豪門享了福。】
【我查了查,當初蘇家發展的也很好,在瑤城小有名氣,蒸蒸日上的,女兒丟了,無心管理公司,被人鑽了漏子,纔會衰落破產的,所以如果主播一直在親生父母身邊的話,肯定會比現在好。】
“淺淺,很多事情需要講究證據的,就算你真的是大師,也不能再這裡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汙衊我們。”盛煖開口,她強自鎮定下來。
她就賭蘇淺不知道,畢竟當初在直播間裡她和蘇淺連線的時候是匿名的,賬戶請了專業黑客,絕對不可能會有人能黑進去。
盛煖目光明亮至極,看向蘇淺。
聽見盛煖的這句話,蘇淺歪了歪腦袋,一臉無奈,一副真拿你冇辦法的模樣。
“那好吧,那我就滿足你吧,你知道的我總是對你們提的要求無法拒絕。”蘇淺聲音軟乎乎,清清糯糯格外無害。
說完這句話後,宴會人群中走出來了一個人,顧知之。
她手裡拿著一個行動式的投影儀,隻要開啟可以隨便的投放影像在牆上。
“在這裡。”顧知之開口。
她看向盛煖,瞧著盛煖這幅可憐兮兮的無辜模樣,如果她不是和蘇淺熟識,一直跟在蘇淺身邊,大概真的會被盛煖的話給矇蔽欺騙。
想到自己最開始的時候因為學校裡的各種謠言對蘇淺產生各種惡劣的印象,現在想想那都是盛煖當初的手筆。
盛煖不知道顧知之拿出來的是什麼,本能的想要阻止,她上前,手還冇碰到顧知之,顧知之手裡的機器畫麵就出來了。
正是當初她連線蘇淺直播間的畫麵,畫麵是黑的,聲音傳了出來。
——“憑什麼有的人就註定一生下來就是矜貴的命,註定什麼都有,天生貴命,做什麼什麼成功,被好運眷顧,親情,友情,愛情都豐收,而我呢?我明明處處比她優秀比她努力,她什麼都不如我,卻有個這樣的命格。”
——“所以我跟那個人換了命格,她本來就低賤,配上這個命格剛好,貧賤萬事衰,而她那天生的好命格氣運,隻有在我的身上才能發揮用處,這叫物儘其用,在她的身上隻是浪費!”
——“當初要不是為了換命,我家把剛出生的她帶走,就她家裡那個情況,說不定早就死了,她吃我家用我家的,現在這樣子恩將仇報!”
原本在連線時候高科技變聲處理聽不出原本聲線的聲音,如今卻清晰的能聽出來是誰的聲音。
盛煖。
宴會現場陷入了一片的死寂,所有人都麵麵相覷的看向了盛煖。
良久纔有人開口,一些平時跟盛煖關係不錯,盛煖的小圈子裡的人。
“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那是煖煖的聲音冇錯,她一直都表現的很溫柔很善良啊,而且總是原諒蘇淺,給蘇淺說好話,怎麼裡麵的聲音聽起來……”一個穿著藍色禮服的豪門千金瞪大眼睛開口。
“她自己平時在我們麵前都給蘇淺說好話的,各種大度,結果背地裡是這個樣子的啊,罵的也太難聽了,出生就把人家給偷走,讓人家遠離了自己的家人,還把人家的命格占為己有,詛咒人家去死,罵賤人。”站在這位千金旁邊的女子也點點頭。
明顯是被這種反差給驚訝到了。
其它人也不遑多讓,雖然這段日子盛煖身上有些爭議,比如剽竊蘇淺的東西,但是由於她平時經營的形象太好,大多人聽到了傳言,也還是選擇相信盛煖的為人。
但是現在。
昔日直播連線回放裡麵的聲音,盛煖的聲音扭曲充滿仇恨,就像是淬滿了毒一樣,恨不得弄死蘇淺的樣子。
再看看現場盛煖剛剛頂著一張委屈巴巴的臉,聲音溫柔又善良。
割裂的實在不像話。
偽善這個詞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幾乎是在聽見自己的本音出現在直播間的回放裡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呆傻住了,呆愣了幾秒,有些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尤其是如潮水一樣的目光和言語用來,鄙夷,不敢置信,厭惡。
她從來冇有想過這樣的目光會從蘇淺的身上移到她的身上。
“盛小姐,你還可以儘情許願,我可以實現你的任何願望。”蘇淺衝著盛煖友好的一笑,盛煖聽著蘇淺的這句話心底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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