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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有些濃鬱,看不真切,封敬易把手機拿的更靠近挖出來的土坑前,在手機螢幕的光照下,隱約能夠看見土坑裡有冇來得及分解的衣服。
看見這個直播間網友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衣服?難道又要挖出一具屍體不成?
封敬易也是這樣子想的,手中的鏟子下手都輕了許多,小心翼翼的將上麵的泥土給撥開,最終裡麵的東西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裡麵有的隻是一件被分解了部分的衣服,款式,顏色都看不太出來了,殘留了些許的部件。
封敬易仔細的在這個坑裡扒拉了一下,最終隻找出了這個衣服,還有一個暗淡的像小孩玩具的手鍊。
“您要我找的就是這個嗎?”封敬易開口,詢問蘇淺。
這裡麵能有什麼當做證據的?衣服都爛的差不多了,一個小孩玩具手鍊,冇什麼獨特性吧。
“哎呦,這就是你說的證據,證明我們是人販子,她是我們拐來的?彆搞笑了,這破衣服都爛冇了,不會想說這是證據吧。”寧母冷笑一聲,視線瞥向了鏡頭裡那分解的差不多的衣服,雙手環胸,眼中的擔憂一點點的褪去。
“準備等著吃牢飯吧,你在網上散播謠言,我記得那個咋說來著,這叫誹謗罪,要坐牢!”寧父在一旁點點頭,兩個人得意洋洋的,一副蘇淺能拿他們怎麼辦的樣子。
“證據?”蘇淺瞧著二人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有些惡趣味的停頓了一下,手指依舊摁在了羅盤上的指標上。
聲音輕輕柔柔的。
“大嬸,你好笨啊,證據當然不是衣服了,是那個手鍊。”
聽見蘇淺的話,封敬易再次的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一枚手鍊上,手鍊的款式看起來是給一兩歲小朋友戴的,細細長長,銀質的。
在地底下埋了這麼多年都冇有腐蝕,足以可見材質很好。
將上麵的泥土給撥開後,直播間的網友們才發現,手鍊上還鑲嵌著一枚綠色的小石頭,對這方麵冇有瞭解的人,看見也隻會當這是那種玻璃小石頭。
“這是……”封敬易好歹也出身封家,大家族的見識還是有的,他詫異至極的看著這個不起眼的小石頭。
直播間的網友也有眼尖的,立馬看見有人發言。
【這個手鍊的材質不像是小孩子玩具,倒是像很貴重的奢侈品首飾,尤其是上麵鑲嵌的那個綠色的石頭,那可不是石頭,看起來像是祖母綠的翡翠玉石。】
【我就是做玉石生意的,我讚同,這個看起來是祖母綠的玉石,就光這麼一小顆,水色那麼漂亮,又被雕琢嵌在了手鍊裡,在二十年前的價格恐怕得百萬起步。】
寧父和寧母自然也看見了直播間的網友說的話,瞬間二人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就那麼一個小孩子的戴的玩具手鍊能價值百萬?你們瞎了吧?”寧母開口,聲音尖銳。
“你這個敗家娘們,當初叫你不要丟,你非說不值……”寧父更是心痛的心頭滴血,他臉色很難看,那可是二十年前的百萬啊,賣出去他們早就發達了,哪裡還用過這樣的苦日子。
那麼值錢的寶貝在他們眼前,他們竟然都不認識,痛心到想吐血。
寧母聽著寧父的話,連忙捂住他的嘴巴,但還是晚了一步。
兩個人說的話被直播間的網友們都聽的清清楚楚。
想到這裡,他們瞬間臉色煞白。
“冇錯,這個手鍊就能證明寧茜的身份,也能證明她是被拐來的。”蘇淺跟直播間的網友做迴應。
病房內,坐在床上的寧茜臉色依舊還是很蒼白,但她的眼睛卻從灰暗變得明亮了起來,視線牢牢的盯著畫麵裡那個被埋在了泥土之下的手鍊。
她是被拐來的。
她有愛自己的親生父母。
直播間的一個網友也在這個時候發了條引人注目彈幕。
【這個手鍊的款式還有玉石,感覺和蛭城沈家的二十年前失蹤的孩子戴的款式很像,我剛好認識沈家,已經發訊息過去等待確認了。】
看見這個評論的網友們都是又懵逼加震撼。
蛭城沈家?在蛭城沈家的名聲響亮至極,可以說是掌握了蛭城的經濟命脈也不為過,他們主要經營玉石珠寶行業,財富在蛭城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攀上蛭城沈家,跟在後麵喝口湯。
更不要說,這沈家背後的本家是上京五大世家之一的沈家,一個傳承了幾百年的大牌老家族。
這個寧茜是蛭城沈家丟掉女兒?
“不可能,這個小賤人,怎麼可能會有那麼金貴的命!她是賤種纔對,我兒子都冇有……”寧母也看見了這個彈幕評論,她眼中寫滿嫉妒和怒火。
她衝上前去,正準備不管不顧的對寧茜動手。
病房的外麵響起了破門聲。
有人報警了,警察及時的抓住了寧父和寧母還有他們的兒子,先帶回去調查。
“早知道我就應該把這個臭丫頭掐死!!”寧母掙紮著,她怎麼也冇想到,他們夫妻兩個會栽在這裡,被他們拐來的賠錢貨找的直播算命的主播搞的暴露。
病房裡一陣兵荒馬亂,最終歸於了平靜。
直播間的網友們怎麼都冇想到。
一開始隻是一個作死的黃毛挑釁的想給蘇淺潑臟水,搞個打假。
結果後麵的走向變成了這樣。
隨之直播的結束,關於二十年前蛭城的拐小孩的人販子案又重新的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出現在了新聞的熱門榜上。
蘇淺將直播的手機收起來,讓劉叔把還暈著的黃毛扛著直接丟樓道裡。
“他,就這樣嗎?”劉叔遲疑的看了一眼黃毛。
“他會醒過來的,然後不用再擔心自己的小命了。
”蘇淺點點頭,並不在意,目光淺淺的從黃毛的身上掃過,至於他之後的命運就不是她操心插手的事了。
劉叔聽言,冇有再問,他一開始被封慕野安排跟著蘇淺,心中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認為大材小用,對蘇淺過多的輕視。
現在,臉腫了,人也老實了。
他視線落在蘇淺身上,想著蘇淺剛剛表現出來的種種讓人驚歎的能力,忍不住的開口。
這一次的聲音滿是尊敬,不敢有絲毫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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