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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老的聲音並不大,他神態更是複雜的讓人難以讀懂,也不知道是聽見了自己的師兄活著開心還是覺得師兄死了更好。
他難得這麼失態。
稍微收斂了一下情緒,卦老伸手將手掌心的東西給了蘇淺。
“常言道天才易折,我這個師兄就是,他很聰明,到了後來,他開始變得偏激,走了歪路,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用邪門歪道,甚至害了人的性命。”卦老歎氣。
“他是我們師門培養的,門下的弟子乾了這種事情,肯定是要清掃門戶。”
“他死了?”蘇淺聽著卦老的話,詢問。
“死了,當年師父親自出手清理門戶的,從那之後,師父就一病不起,很快就撒手人寰,師兄的屍體也是我收斂的。”卦老點點頭。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這樣失態的一個原因。
“你拿出來給我看的那個物件是從紙紮人的腦袋裡拿出來的吧,我的師兄做的紙紮人活靈活現,而且不知道用了什麼邪門的法子,紙紮人活了,而這些活了的紙紮人腦子裡就是這個東西。”卦老開口。
蘇淺聽著卦老的話,想起了對角公路裡麵遇到的那些東西。
這些也的確能跟卦老說的對上了。
“這個是我在對角公路尋獲的。”蘇淺開口,拿出手機將對角公路當年的車禍慘狀新聞給了卦老看,同時還將這一次她去探尋對角公路,裡麵的風水狀況給簡單的畫了出來。
“對角公路上那些死去的人,直到現在都依舊徘徊在原地,我想他們是走不了,如果再這樣聚下去,您說,這條路像不像黃泉路,鬼門關?”蘇淺又是緊接著道。
卦老拿著蘇淺畫出來的風水圖,久久冇有言語,他將紙張給好好的摺疊放好。
“我會重新把我師兄的墳墓掘開看一眼,看看他到底是死還是活。”卦老開口,他閉上眼睛,心底是希望,骨骸是安安靜靜的躺在了裡麵。
“這個對角公路的風水從手法上看也很像是我師兄所為,鬼門關,好一個鬼門關。”卦老睜開眼睛,不知道是想到了曾經的什麼事情。”
“這個風水陣,如果不是他,那也可能是傳承了他衣缽的人,無論如何我都脫不開乾係。”卦老眼中帶著幾分冷色。
明顯是下了決心,如果真是他師兄,那他就再一次的替師父,清掃門戶。
如果不是他師兄,是他師兄的傳承人,那同樣的也會揪出來,承擔相應的後果。
“小友,抱歉,這件事情讓你被牽扯了進來,對角公路我會著手去處理上麵的風水,那些亡者……我會想辦法超度。”卦老開口,說罷便是起身,儼然是完全冇了心情再這裡喝茶了。
蘇淺理解卦老的心情,點了點頭,她也獲取到了有用的資訊。
而且是一個完全冇有預料到的結果。
一個死在了多年前的人,活到現在也一百多歲的人。
“老大,希望有機會我們在上京見麵。”玄二步忘記跟蘇淺打招呼,他之前是硬著頭皮稱呼蘇淺為老大的,現在那是叫的一個順口。
蘇淺看著卦老背影,問出了她最後一個疑惑。
“您的師兄當初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偏激走了歪道?”
“長生,大運。”卦老回答。
蘇淺聽著卦老的這個回答,一瞬間便明白了,為什麼卦老的這個師兄會偏激走了歪道了。
長生和大運。
這兩個東西本來就是虛無縹緲的,追求這兩個東西,怎麼可能不瘋癲偏激,就算是天才也一樣。
蘇淺目送著卦老和玄二離開了,身邊隻剩下了錢老。
“你不想告訴你家人,我會替你保密。”錢老開口,他真是越發的稀罕蘇淺的。
之前還有想收蘇淺當徒弟的念頭,現在嘛,算了。
非池中魚。
“謝謝。”蘇淺點點頭,她隱瞞的理由其實也很簡單,不希望家裡人捲入一些亂七八糟的麻煩中,也不好解釋,她究竟是從哪兒學來的。
“藥物的研發進展現在已經到後期了,後續的一些東西,我得回上京,到時候你要是去了上京,就來找我,我老頭子好好招待你。”錢老開口。
他今天來見蘇淺,也是為了道彆的。
對於蘇淺會離開瑤城去上京這件事情,他是篤定的。
蘇淺不會一直沉寂在瑤城這樣的偏遠小城,就算有意掩藏身上的光芒,也終究是會讓人察覺發現的。
“好,到時候您一定要請我好好的吃一頓!”蘇淺點點頭。
二人再稍微的聊了聊,錢老起身先離開了,明顯是忙著搞藥物的後續程序。
蘇淺將那塊不規則石頭模樣的東西給重新收進了包中,轉身走向了等候已久的劉叔那邊。
劉叔在看見蘇淺到來的瞬間,這瞌睡也冇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粘在了蘇淺的身上,腦袋裡有八百個為什麼想問,最終都嚥下去了。
“您今天去見的是什麼人吧?”劉叔隻能小心翼翼的試探性詢問。
“算是直播間的粉絲吧,榜一。”蘇淺思量了一下,這個形容應該冇毛病吧?
“咳咳咳?榜一?您說的該不會是那個白頭髮的老人吧?”劉叔險些穩不住自己的音量,當初蘇淺直播間被钜額打賞,他是有看見的,但是打死他,他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卦老。
卦老是誰啊,深居簡出的絕對大佬,擁有絕對的權威,受人尊敬。
就算是上京那四大家族的家主想請卦老出山,卦老也不一定給麵子。
這樣的人,竟然是蘇淺算命直播間的粉絲,還是榜一大佬?
劉叔捏了捏自己的臉,隻覺得這個世界都變得魔幻了。
“那……那個老人家身邊的年輕人呢,您也認識?”劉叔又是詢問。
“他一直粘著我身後,要喊我作老大。”蘇淺誠實的開口,她原本是不習慣這種稱呼的,結果被叫著叫著就習慣了,那枚硬塞給她的碎玉,她也隻能暫時放口袋裡,找機會還給他。
“咳咳咳……”劉叔聽著蘇淺這句話,險些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那位……那位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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