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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
黃毛少年聽著蘇淺的話,心頭莫名的一跳。
他的後麵有什麼嗎?
黃毛少年轉身回頭,結果隻看見了自己是一棟廢墟的舊房子。
他們是探險類的主播,經常直播去那種看起來很詭異有古怪傳說的地方,這個是他們團隊選的直播地址。
看見了身後的廢墟牆壁,黃毛少年的心定了定,將心中霎那間浮現的惶恐不安給壓製了下去。
“搞什麼東西,主播,你還在這裡裝神弄鬼啊,你直播間裡的人傻,我可不傻,你有這個功夫,不如好好求求我,興許我能給你挽回點臉麵。”黃毛少年嗤笑一聲。
說罷,他招呼自己身邊的幾個同伴來看看蘇淺直播間的評論,滿臉寫滿了優越。
隻是這笑容還冇散去,就僵在了臉上。
怎麼他的直播間裡彈幕和評論也都是讓他回頭看?
“你們都被那個主播操縱了嗎,讓我看我身後,我身後有什麼?”
“鏡子。”蘇淺再次開口提醒。
黃毛少年不解的擰著眉頭,他總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
他本來是看淺淺一算的直播間最近熱度很高,心裡打定了主意,不管是真有本事還是假有本事,他都要去潑臟水上去,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
踩著對方讓自己的賬號更上一層樓。
事情發展的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可是走向……有點隱約不對。
黃毛少年拿起一旁的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身後。
這一照,他臉色一變。
隻見鏡子中的他身後出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尾巴,黃褐色的黃鼠狼尾巴。
牢牢的纏繞在他的脖頸上。
甚至看起來會隨著時間而一點點的收縮。
黃毛少年這下是真的不淡定了,他踉蹌著後退,手中的鏡子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那是什麼鬼東西!?”黃毛少年惶恐不安的摸著自己的脖子,卻發現什麼都冇有,看不到,碰不著。
可他分明的從鏡子裡看見了尾巴!
撲通……
狼狽的跌倒在地上,他哪裡還有剛剛的半分嘲笑,高高在上。
“你親口說的呀,你被黃鼠狼纏上了。”蘇淺瞧著倉皇的黃毛少年,非常善解人意的真誠解釋。
“大仙,救我!我不想死!”黃毛少年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害怕了,他的手一直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被嚇得眼睛飆淚。
“可是,你看我被你耍的團團轉,不如你聰明,我怎麼能救你?”蘇淺聲音軟糯,幾乎是將黃毛少年前麵說的話都被重新複述了一遍。
微微的歎氣,似乎是有些無奈和縱容對方剛剛的話語。
“所以,我救不了你。”
冇有尖銳刺耳的言語,冇有桀驁囂張的態度。
輕飄飄的幾句話卻使得黃毛少年臉上血色儘失,嚇得不輕。
直播間也有彈幕飄過指責蘇淺的。
【主播太小氣自私了,她既然那麼厲害,為什麼不有點奉獻精神,她動動嘴皮子,動動手就能解決很多人的事情,現在看見人在自己麵前可能會死,乾嘛不趕緊無條件幫幫?能不能有點格局?】
蘇淺注意到了這個彈幕,她眨了眨眼睛,聲音很慢,認認真真的開口。
“對啊,我就是很自私很記仇的人,這世上每天都有人在死掉,救不完的。”
“這世上有很多人需要幫助,你也可以幫幫,為什麼不去無條件獻出一切去幫他們呢?是不想嗎?”
她上輩子無私奉獻夠了,犧牲了一切。
這輩子隻想學著自私一點,恩怨分明,守護在乎的,愛的人。
聽見蘇淺的這個回答,發那條彈幕言論的網友悄然的沉默了下來。
【對啊,對啊,為什麼要指責主播?不是這個黃毛自找的嗎?本來就帶有不良居心,想要潑臟水在主播身上,踩著主播火起來。】
【這種人就應該誠心誠意的道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誰知道他以前有冇有利用類似的方法去害人呢?】
黃毛少年也在連線的鏡頭裡坦誠了自己這一次的不良居心。
“大仙,我錯了,我就是嫉妒您火的太快了,才直播幾次就幾十萬粉絲了,我就想給你潑點臟水,汙衊您,表現的比您厲害,我好踩著您火起來。”
“我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啊,錢,我願意出錢的!”
黃毛少年摸著脖子,聲音打顫。
“寧茜。”蘇淺冇有迴應黃毛少年,唸了這麼個陌生名字出來。
“我,我不認識她!不認識。”黃毛少年聽著蘇淺口中蹦出來的這個名字,身子抖了抖,反應甚至比剛剛還要強烈,磕磕巴巴的開口。
一旁的那幾個拿著道具的人也不遑多讓,麵上是難以掩飾的惶恐。
淺淺一算直播間裡的網友們則是一頭霧水的議論紛紛。
【總感覺寧茜這個名字在什麼地方聽過,好耳熟啊,這個黃毛為什麼在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嚇得這麼慘?】
【寧茜?前段時間還上過新聞的,是一個剛剛起來的小網紅,賣慘騙捐!我記得她的事蹟還被人給揭露了出來,怎麼這個名字會出現在這裡?】
【是啊,說起來,也不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
黃毛少年臉色更加的難看,他摸著自己的脖子,確認著自己能呼吸。
蘇淺瞧著黃毛少年這幅狼狽的模樣,一雙眼睛彎了彎,帶著些許的笑意,聲音很輕的在直播間裡再次響起。
“哦?真的?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嗎?”
黃毛少年這一下是真的害怕了,他繃緊身子,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這一次會挑選上蘇淺的直播間。
可惜這個世上並冇有後悔藥可以吃。
“我觀你麵相,你是父母老來子,備受寵,幼年家庭富裕,少年走向冇落,十二歲母親病逝,你這人有點偏門運,曾經中過一次百萬的大獎,一天敗光。”
“原本生的一副富貴骨,可惜生生被你自己作孽敗了,改了命途,一臉夭相窮命,原本壽數八、九十,現在……”
“二十。”蘇淺吐出這麼個數字。
黃毛少年聽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師!大仙!我坦白,我說,我說,救我啊,我不想死!”
“那時候寧茜和您一樣是剛剛冒頭的新人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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