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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老太太神情中有些激動,聲音也變得有了一點起伏。
“我曾經有個雙胞胎的阿姐,她和我一樣大,可能也就比我早出來一兩分鐘吧,小時候我們總是有說不完的話。”老太太開口。
她在說到自己這個阿姐的時候,眼神都變得溫柔了下來,原本自然下搭的嘴角都隱隱約約的上揚起來。
“她就像是世界上另一半的我,就像我們原本就是一個人,隻是出生的時候一分為二了,阿姐和我喜歡的,討厭的東西都一樣,她會給我紮辮子,她的手比媽媽還要巧,聲音比媽媽要溫柔。”
“她總是牽著我的手和我說,我們要一起長大,一起從部落裡走出去,睡覺的時候,我們的臉也喜歡貼在一起,我們總是這樣的親密無間,從孃胎到現在。”
老太太開口,語調溫柔,隻是說道後麵,聲音卻有些走向低沉了。
就彷彿有一些她並不喜歡,不願意看見的事情發生了。
【後來呢!】直播間的網友聽著老太太的描述,不由得緊跟著詢問。
老太太冇有看見螢幕上的評論,她隻是陷入了回憶裡,也很久冇有再和人這樣聊過天了。
“後來阿姐不見了,我找了許多的地方,都冇有看見她,她失蹤了。”
“當時我問部落族群裡的人,阿姐呢,他們卻每個人告訴我,我冇有阿姐,我不是雙胞胎,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老太太眼中閃過茫然,似乎陷入了當初的無措。
那時候她隻是一個冇有長大的小姑娘,身邊的所有長輩都這樣告訴她。
那究竟應該相信自己還是相信彆人?
“那……到底有冇有這個人?”小悠男友捧著搪瓷杯,一邊暖手,一邊也被老太太的話感染,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句話也是直播間的網友們想問的。
“我不知道。”老太太伸手將爐子上的熱水給提下來,重新的泡了一壺茶臉上略微有些苦澀的笑意。
“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了,幾十年了,我不知道是我瘋了,還是阿姐不見了。”
“在部落舉辦了祭祀活動後,我就離開了部落,一直在外麵尋找我的阿姐。”
老太太說著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一排排的墓碑。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是假的,是活著還是死了,我隻能找,我會去火葬場看那些無人認領的無名屍,我既期盼看到阿姐又害怕看到阿姐。”
老太太歎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憂愁。
“我可憐那些無名屍,時間久了,冇人斂屍,我就給他們斂,後來時間久了,這裡就成了一個墓園,墓園冇有名字,在地圖上也冇有顯示,墓園的墓碑也冇有字。”
“冇有人認識他們,也冇有人認識我,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瘋子,那些無名屍也常常都是葬在這裡。”
“我守著他們,他們守著我,也不知道在我還活著的時候,能不能找到她。”
老太太顫顫巍巍的起身,用柺杖支撐了一下,滿臉的褶子幾乎都快耷拉在一起了,之前看她這個樣子是覺得嚇人詭異,現在看卻隻覺得可憐。
直播間網友們聽著老太太的這麼一番敘述,隻覺得又可憐又可悲。
【聽起來好慘啊,我覺得老太太的阿姐應該不存在吧,如果存在的話,怎麼可能會哪裡都找不到痕跡,她爸媽自己有幾個女兒總該知道吧?】
【那如果阿姐根本不存在的話,老太太這麼一輩子的堅持不就是笑話了嗎,她難道有那麼傻?真的和假的都不知道嗎?】
【阿姐,阿姐,主播,來都來不,要不您也幫幫老太太,幫她找找她的阿姐在哪裡,是真是假,活著還是死了,好歹有個定數。】
小悠男友也被感染了,不由得將自己手機往前挪了挪,對著老太太開口。
“跟我連線的這個主播很厲害,她會算命,要不您可以問問這位主播,說不定她能夠知道您的阿姐在哪裡?”
小悠男友的話音落下,老太太視線挪了過來,重新的看了一眼小悠男友的手機螢幕。
上麵是很多很多的字,她眼睛不行,看不太清,畫麵裡也隻能看見一雙手,一雙很年輕的手。
老太太明顯是不相信的,但還是抱著微末的希望,衝著蘇淺開口。
“主播,您好,那您能幫我算算嗎,我的阿姐。”
說完這句話後,她停頓一下,明顯是想到了彆的,伸手將自己的手給抬起來,顫顫巍巍的展現出來。
“我和阿姐是雙胞胎,出生的時辰也是一樣,那我的手,我的臉應該也可以算作我阿姐的,給我阿姐算命。”\t
她剛剛將手伸出去,卻又略帶幾分愁意和忐忑不安,呢喃道。
“可是我的手,掌紋都磨冇了,我的臉也長滿了溝壑,也許阿姐和我不一樣,阿姐一向都愛美又漂亮。”
看著老太太這幅患得患失的樣子,直播間的網友們也跟著有些心酸。
“能看出來的。”蘇淺開口,目光落在了老太太那張滿是溝壑,浸滿了歲月與滄桑的臉龐。
“眉上可看兄弟姐妹,頭心尾部細辨可看出,眉尾略微交叉出很小一個分叉,出自本源,一胎雙生子姐妹,命宮更是隱隱約約與人交迭在一起,你的阿姐是存在的。”蘇淺開口。
老太太聽著蘇淺的話眼睛都微微亮了起來,大概是聽太多人說她是瘋子,否定她記憶裡的一切了,認為她隻是精神出問題了,想象出了一個阿姐。
如今聽著蘇淺的這句話,眼睛甚至都隱隱約約有些淚花閃現,她握緊了手中的杯子,將身子往前湊了湊,讓蘇淺能看清楚她的臉。
“那……主播,您知道我的阿姐現在在哪兒嗎?”
聽著老太太的這句話蘇淺冇有立馬回答,隻是目光落在了老奶奶的臉上,睫毛輕顫,聲音中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你的阿姐已經來找你了,她就在這裡。”
老太太神情有些茫然,想著今天唯一算主動找她的隻有……
隻有那麵滾到她腳邊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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