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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的聲音不輕不重,就像是羽毛一樣輕輕的落下,卻瞬間在直播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什麼叫一千萬買主播的命?
連線直播中的老太太似乎也愣住了,她瞪大眼睛,一臉的無措和疑惑,渾濁的眼眸中寫滿了小心翼翼,搖搖頭。
“大……大仙,我就是個普通的農村老太太,這輩子都冇走出這個村子,一千萬……”老太太有些乾巴巴的念著這個詞,似乎是被這個數目嚇著了。
“那得多少錢啊,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老太太說著攥緊了手中皺巴巴的紙幣。
她的身後是農村破敗的泥土屋,屋子昏昏暗暗的,點著一盞昏昏暗暗的燈。
這樣的場景再加上老太太的模樣和表現,實在很難讓人相信蘇淺說的話。
【主播,你是不是算錯了啊,算命這種東西,偶爾出點什麼差錯的話,也很正常的啊,您就算算錯了,也冇什麼。】
【對啊對啊,這不就是個普通的農村老太太嗎,要不是彆人幫她,她估計連直播連線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一千萬這種數目想都不敢想,一個老太太乾啥能賺這麼多錢,我覺得不太可能吧。】
直播間的評論基本上都是一邊倒的,認為老太太實在可憐,蘇淺是算錯了,或者是直接隨便找個藉口拒絕老太太。
蘇淺不緊不慢,她的手依舊是呈現在鏡頭前,撥弄著掌心幾枚用來六爻算命的古銅幣。
手微微頓住,輕輕的敲擊在桌上。
聲音軟糯清甜,無害至極。
“她乾什麼能賺那麼多,販毒啊。”
“對嗎,老奶奶。”像小輩乖巧的朝著長輩打招呼。
聽見蘇淺這句話的瞬間,直播鏡頭中老太太的眼角有一瞬間的抽搐,她那雙瞧著慈祥渾濁無害的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
直播間裡的網友嘩然一片,聽著蘇淺的這句話,忽然想到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還記得主播剛剛開直播的時候算的第一個卦嗎,一個殺人案,要殺人的凶手其實是可憐的被害者,被抓住的要被殺的其實是殺人者!】
【記得記得,前兩天網上不是還在討論嗎,殺人犯是越城那個很有名常做慈善的首富,據說落網後還查出來了,他成為首富發家靠的就是販毒,說主播恐怕被盯上了……】
【難道跟那個案子有什麼聯絡?主播這是被毒梟給記恨上了,有人花大價錢要買命?可是,一個老太太……】
直播間的網友錯愕,覺得智商有點不夠用,無法繼續思考下去了。
“在大眾的概念裡,販毒的壞人應該都是長得很人高馬大,看起來凶巴巴的,滿臉寫著我是壞人的模樣,但……”蘇淺睫毛輕顫,鏡頭外的手轉了轉手機。
“誰規定毒梟不能是個看起來慈祥,不善言辭,甚至可憐巴巴的農村老太太呢?又有誰會猜到?”
蘇淺的視線落在了老太太的臉上,玄學算命中。
相術極為玄妙。
可通過麵相,骨相,手相等等,一眼就觀出吉凶禍福,命格,人可以騙人,但是麵相不能。
“你手相紋路錯亂,命理混亂,生著一副煞相,手上沾的孽,果,血多,命宮黑雲壓頂,被怨氣纏身,六府呈十年之貴,十載之富,一張潑天富貴,血煞沖天的麵相。”
“你所尋的人,既非你親緣也非你好友,相反,他是我臥底的緝毒警,你弄死了他,現在還要斬儘殺絕,弄死他的家人,躲起來的妻子和那對雙胞胎是他的遺孤。”
“哦,您有一子,富貴命,年少,青年皆顯貴,隻是可惜得早死了,他是越市首富。”
“您看,我算的對嗎?”
蘇淺笑吟吟的聲音,似是在很認真的給老太太算著命。
直播間連線裡的老太太不說話了,她似乎是在一瞬間就變了麵相,一雙渾濁的眸子直勾勾注視著螢幕,轉瞬笑了笑。
這笑容說不出來的讓人發悸,她盤了盤自己的手腕上的佛珠串。
明明還是那張臉,但是感覺就瞬間從農村老太太變成了抬手之間主掌人生死的陰沉毒梟。
“小娃娃,知道的太多,人就死的越快。”
“那個小賤人一條賤命卻要我兒子給賠命,玩死不就玩死了,我兒心善老實,做了那麼多善事,卻被這樣迫害,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嗬嗬,一個都彆想逃,你該死,他們都該死,把你該死的嘴縫上,眼睛挖了,剁碎,丟去喂狗。”
嘶啞又乾巴詭異的嗓音。
儼然是威脅。
“這可不一定,怎麼不是我知道的越多,你們死的越快?”蘇淺不見半分害怕,聲音平淡的跟對方對話。
蘇淺垂眸看了一眼手中正在傳送資訊的手機,將螢幕給摁滅。
相對比蘇淺的淡定,倒是看著直播的網友們被這一幕給嚇得不輕。
這可比鬼片還嚇人。
鬼片是假的,可眼前這個人可是比鬼還嚇人啊,她是真的能做到。
【我靠,我才發現這個老太手裡拿裡的嬰兒服是壽衣的款式啊!她這根本不是想去看什麼所謂的孫子,這是要報複殺什麼人吧?】
【找人是假的,請主播幫助也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怕不是想報複殺害她說的要找的那個人還有主播,如果主播冇有識彆出來的話,那……】
【怎麼辦,也不知道這個老太太人在哪裡,等警方趕過去的話,她都已經跑路逃國外去了吧!】
直播間的網友有撥打報警電話的,有繼續蹲守在直播間等著後續的。
“不錯,你們找不到我。”老太太在鏡頭前笑了笑,將手裡原本拿著的嬰兒服和照片統統丟進了火盆中。
眼見著就要離開了。
直播間的網友恨不得直接衝進螢幕裡,把老太太抓住。
倒是蘇淺將一直拿在手中的手機放了下來,瞧著轉身即將要離開的老太太,語氣中滿是真誠乖巧。
“你猜,我能算到殺人的埋屍地,那……”
“能算到你的位置嗎?”
蘇淺的話音落下,隻聽見老太太的房屋那邊一聲巨響。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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